「嗯...這就是我和她第一次的相遇,充滿了古典俠義劇本的戲劇感,對吧?」周天易結束講述,淡淡一笑道。
三個女孩子都呆呆的看著他。
「在,在那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搶走女孩子的裹胸布...」桃緒微微睜大了眼睛。
「小天好變態哦。」桃鳶說道。
「不能這麼罵他哦,鳶鳶,這樣小天會更開心的。」桃香小聲對桃鳶說道。
「年少時候的意氣風發罷了。」周天易雙手抱胸,傲然說道。
「但現在小天比前世的年齡更小吧?」桃鳶無奈說道。
「那,那為什麼,你們發生了這樣的衝突,周公子你又差點成了龍族的女婿呢?」桃緒疑惑問道。
「這個啊,」周天易長嘆一口氣,接著說道:
「那是後來的事了。」
...
在經歷了比武招親擂台大賽半個月後,辰天前往了長宛山一帶遊歷,
那晚他行至一座山莊附近,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他正細細聽著,琴聲卻突然中斷,接著傳來了幾聲劇烈的咳嗽。
他尋聲而去,見到了山間一座小亭子,亮著爐火,一位三十多歲的,身穿華袍,體型高大,形貌硬朗的男子,立於一面琴前,用長袖遮著嘴不住的咳嗽。
「唉,可惜了,我還想聽個全的。」他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竹墊上。
男子平息咳嗽,收起長袖,淡淡說道:「一個病癆之人,就彈出一些雜音罷了。」
「大叔你這麼年輕就病得這麼重,沒去看看郎中嗎?」辰天問道。
男子低笑一聲,沒有作答,或者只是感覺和他交流是在浪費時間,沒了彈琴的興致,抬手一揮,長琴便憑空消失,而他也要起身離去。
「還是說,天下能治療你這冰癆頑疾的郎中?恐怕得去天上找吧?只可惜你帶著這冰癆,到死也去不了了。」
這句話,讓他打消了離開的念頭,也改變了對面是個不懂事凡夫的想法。
他注視著這二十來歲的俊秀青年,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如何知道的?」
「聽聲啊,望聞問切,聽你的咳嗽聲和你身上的藥味就知道了。」辰天呵呵一笑。
「你是郎中?」
「哈哈,我就是個種地的,不過見的多了,一些病疾也會治。」
「好吧。」
他重新坐下,雙手作揖,剛才的冷落悄然不見,換上一副恭敬的姿態,
「在下滄曦屈岳,敢問閣下是...」
「辰天,一介散修...不過,大叔你這個滄曦氏...可是,太古龍族的那個滄曦?」
滄曦屈岳呵呵一笑,點頭,同時他額頭上金光閃爍,一對黑金色的,珊瑚狀的龍角便顯露而出。
「哇...厲害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龍族。」辰天驚嘆道。
「近日族內無事,本座才閒遊至此,不想遇到了小道友,不知在這冰癆之疾上,小道友有何見解?」
屈岳對自己身份只是淡淡帶過,更關心的,是這位神秘的「凡夫」,能不能給自己的疾病帶來一些轉變。
龍族大多都高傲無比,屈岳作為一族之長,平日也秉持一身傲氣,但最近幾日冰癆再次發作,他想到自己身為仙獸血脈,又是煉道期巔峰強者,本該凌駕眾生之上,卻被這種小疾折磨了數百載,不禁悲從中來,
而這時走來一位神秘的,一眼就看出自己頑疾的年輕修士,以他縱橫天下數千載的經驗,此人絕不簡單,這才讓他虛心放下身段來請教。
「那我先確認一下,龍大叔你的冰癆,應該是過去長期服用藏蕪花所導致的,這種仙草品階極高,能使靈脈承受超出自身修為數倍的靈力強度,使用出超越自身等階的法術,但副作用也很明顯,長期服用,會侵蝕靈脈,造成無法祛除的冰癆,身體部位時不時會僵硬麻木,修為越高這種效果越明顯,以龍大叔你現在的程度,恐怕一旦病發,半邊身子都會麻木僵化。」
「唯一能夠緩解冰癆的,是二品仙草,兩千年的赤血參,但這種仙草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無法完全祛除其中的毒性,哪怕有著混陽靈火的天資藥師,也無法祛除它的毒性,但你依舊不得不吃,這就導致毒性長期積累,又使你病上加病,這也是你咳嗽的原因。」
辰天說完,帶著淡淡的笑意注視著他。
屈岳沉默片刻,問道:「這些,都是你望聞問切出來的?」
「正是。」
從剛才他身上散發的赤血參的味道,還有剛才起身時不得不用左手撐一下大腿的動作,一系列加起來,才讓他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屈岳淡淡點頭,「確實如此,年輕時為了成為族內強者,本座用了藏蕪花來提升實力,但卻忘記了要節制的囑託,雖然增強實力奠定了本座在族內的地位,但也深受其害,明明是煉道期巔峰,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若是這樣下去,別說突破大乘嘗試渡劫,恐怕不消幾年,就先埋進土裡了。」
「這樣算龍大叔你走運,遇到了我,」辰天呵呵一笑。
「你真能治?」
「真的。」
「怎麼治?」
「很簡單,只要一味藥材,完全煉化,無毒性的純淨赤血參。」辰天說道,像是一件再明顯不過的事了。
但屈岳卻沒有嘲諷,只是緩緩問道。
「辰小友,能弄到?」
「可以,」
「要怎麼做?」
「現在我就能給你演示。」
辰天抬抬手,讓他給根赤血參。
雖然過去為了治病,屈岳沒少被騙過,但作為一個陷入泥沼的人來說,再細的繩索,都會拼命抓住的。
他沒有猶豫,從儲物空間裡拿了一根赤血參,交給辰天。
兩千年二品赤血參,價值已經無法估量了,在外面都會引起瘋搶的存在,被這位龍族族長順手就當成試驗品拿出來讓他隨便使用。
辰天也不客氣,抬手,青色光芒運轉,籠罩著赤血參,一點點將其煉化,大概只消一炷香的時間,赤血參就成了一團赤紅色,晶瑩剔透如寶石一般的靈液,在他手中緩緩蕩漾。
「來,驗驗貨。」他將那團靈液運至屈岳面前。
屈岳此時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他不敢相信一枚二品仙草的煉化就這麼完成了,而且靈液品質是他從未見過的,哪怕是族內最高階擁有玄火的藥師,都沒有這般手藝。
此事若是被世人所知曉,只會引來震天動地的風暴!
他看著靈液,沉默許久,第一句話問的就是:
「你的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啊,為了讓你欠我個人情,你也知道,我一個散修,沒什麼背景,只能認一些大哥嘍,方便以後有人保我嘛,行走江湖,多結交一些好友可不是壞事。」辰天攤攤手說道。
「你這麼輕易地在本座面前展露這般才能,就不怕本座禁錮你的自由,只為我所用?」屈岳眯起眼說道。
辰天呵呵一笑:「龍大叔你還夢想著渡劫吧?要是將你救命恩人關起來,到時候雷劫可不會放過你的。」
屈岳笑了起來,收下了靈液,起身拱手。
「那就有勞先生,為某治療癆疾,事成之後,任何要求,某都會答應。」
「好說好說!」辰天大氣說道。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辰天都留在了山莊,為屈岳煉製靈液,治療冰癆,只消一周左右,屈岳的身體就有了明顯的改善。
而這段時間他們每日飲酒彈琴,暢談天下大事,屈岳發現這位年輕的修士有著常人難及的性格,那就是豁達。
對任何事都有著一種超脫尋常的看法,他站在世界權力交鋒中心數千載,對很多事已經有了一種固有的看法,而聽得辰天的一些見解,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過他要是到了現代地球,肯定會知道對辰天這樣,有一個專有形容詞,叫「站中間,串兩邊」
他們也會互相聊一些各自種族的事,也是在這裡,辰天對龍族有了足夠多的了解。
一日屈岳就摟著辰天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說道:「小天兄啊,你還沒成家吧?」
「沒呢,主要是逍遙慣了,顧不得家。」辰天說道。
「那這樣,我有一個小女兒,今年才四十八歲。」
「四十八?嘿嘿,都能當我媽媽了。」辰天喝著酒笑道。
「欸,我們龍族可和你們人類不一樣,三百歲以下的都算是年輕人!我那女兒可正好是及笄年華,」屈岳說道。
「那你就捨得把她嫁給我?」
「沒辦法,我一共八個孩子,三個女兒,大女兒嫁出去了,二女兒也定親了,只剩個小女兒還沒嫁人,
不過,我和夫人打算過幾年再生一個,龍生九子是族內傳統,因為我冰癆的問題,第九胎的計劃一直被延後,現在等你把我治好了,就該生第九個了。」屈岳長嘆一聲道。
「所以你想法呢?要不要我這女兒?」
「龍老兄你還是想給我關起來啊,」辰天嘆氣道。
「也別怪我自私,任何人見到了你這樣的才能,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屈岳嘆息道。
「我也懂,但,龍老兄,我也不想這麼早就被紅塵束縛,這天下我還沒走完呢。」
「我那女兒,發白如雪,嬌氣蠻橫。」
「岳父大人!」
辰天納首便拜。
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並非是因為喜愛白毛傲嬌,只是正好想在這塵世有個溫暖的家罷了。
屈岳哈哈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她上月和她姐姐去京城遊玩,很快就會回來了,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於是接下來幾日辰天都在收拾自己,打算給這位龍族大小姐留下一個好印象,
終於,得到了大小姐回來的消息,屈岳給他消息讓他過去,當他穿著乾淨的衣服,踏著平穩的四方步來到中堂時,他看到了那位嬌小絕美的龍族少女。
白髮如雪,眼眸是金色的,身姿纖細,容貌美麗到一眼就能讓人看呆的程度,
辰天看呆了,不過是因為他從這位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雖然發色,身姿都不一樣,容貌也發生了些許改變,但那雙眼睛,那神態,還是讓他一下想起來。
「臥槽這不是一個月前才招惹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小書生嗎!?」
而對方見了他,也頓時杏眼怒睜,一下就認了出來。
「混帳登徒子,是你!」
剛才還聽自己老爹在不停地夸對方,還在想是什麼神仙一樣的人類才能得到老爹的誇讚,結果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張她恨不得生吞活剝的面孔。
當時的氣氛一度降至了冰點,龍少女即將就要動手了,
辰天頓了幾秒,也是為了緩解一下氣氛,便呵呵一笑,高情商的說道:
「哈哈,那什麼,早知道是你,那海報我就給你也發一份了...呃,話說那裹胸你還要嗎?我保存的挺乾淨的....」
...
「後來呢?」桃鳶好奇問道。
「後來...後來是她老爹攔著,我才沒有被她當場撕碎吧,」周天易說道。
「那之後,我和她又一起相處了半年,等到把屈岳的病治好了,才找個藉口逃走了。」
「周公子真是勇猛啊...這樣,還和那位龍族大小姐共同生活了半年之久嗎?」桃緒驚嘆道。
「還是說,被那龍女虐待都成享受了?」桃香說道。
「為了承諾啊,總得給人家治好了再說吧。」周天易嘆了口氣。
只不過那半年裡,每天都要被對方的眼神千刀萬剮數百次,更要命的是,她老爹居然還想著撮合他們,他女兒就差提著劍給自己腦袋開個光了,屈岳還笑呵呵的讓他們一起出去玩玩,培養培養感情。
怕不是出去走一圈自己就暴屍荒野了。
後面屈岳還邀請自己去龍族做客,但他卻真的害怕去了之後就回不來了,還是找了個藉口,偷偷溜走。
「哦哦,那現在就是說,這顆蛋的姐姐,是想要殺了小天的小龍女嘍,而現在小天還把她還沒出生的家人給綁過來了。」桃香說道。
「這聽起來,不太妙啊...」桃緒低聲說道。
「也不一定,她就也跟著穿越過來了啊,而且要是她也穿越過來,肯定不會這麼長時間了還找不到這枚蛋吧?」周天易說道。
「也是唉。」
桃緒眼中透出一縷光,試探著說道:「那,那等到這枚蛋孵化出來了,我們...我們是要...」
「當它的爸爸和媽媽!」桃鳶開心地舉起雙手說道。
「逃,桃鳶!你,你這稱呼,不就成我們和周公子是...」桃緒漲紅了臉,欲言又止,
「成了小天的老婆們了哦。」桃香嘆了口氣說道。
「桃香!」桃緒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瞎說。
周天易看著蛋,內心也慢慢地沉下來。
萬一,如果,除了這枚蛋外,還有其他龍族也一起跟過來了呢?
希望只是它的媽媽或者爸爸,或者除那位姐姐外,其他任何一位哥哥姐姐吧,
如果真是那位龍女...以他現在的實力,怕不是要被對面狠狠地玩弄羞辱....
....
那座廢棄商場內,
兩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舉著手電,邁步走在滿是瓦礫的地面上,觀察著四周。
「應該就是這裡...」
「尚未發現明顯異常目標...」
他們手裡握著一柄羅盤,順著那羅盤方位,尋找著什麼。
突然有人打了個噴嚏。
「李隊,你感冒還沒好?」
「比之前好了點,該死,都是之前的那個澇屍,醫療部說寒氣入體,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好,現在局裡對策部都被調去對付那兩個大妖了,缺人手,少一個人都不行。」
「唉,那看來今年五一假又泡湯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悶。
「哪年不是。」
他們嘟噥著,來到了那假山前,
「明顯的植被生長異常。」李隊觀察著四周,
「這裡有明顯的切割痕跡。」
倆人的神色都嚴峻起來,這意味著,有人提前一步到達了現場,這裡的異常物已經被不知名的人帶走了。
「小張,你聯繫局裡匯報情況,讓對策組的人過來,得先查明這裡異常物的痕跡,」李隊說道。
「是。」
他剛想要觀察四周,突然間,天空響起一道炸雷,倆人不約而同地朝天花板看去。
而再次低頭時,手電筒的光卻照亮了面前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一道,白髮的嬌小身影,
帶著珊瑚狀的龍角,身後還有一條銀白鱗片的龍尾,少女的形象,哪怕在黑夜中,也無法掩蓋那絕美的容貌。
但是,看到這麼一位異種的白髮龍女,倆人第一反應是震驚,接著,就是極度的驚恐。
對方的形象他們已經多次在會議和報告中見過,絕對不會認錯。
甲級妖靈,代號:【白龍】
極度危險。
「該死——」
聲音還沒發出來,他們倆人就已經被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凌空提了起來。
「蛋呢?」龍女的聲音玲瓏清脆,十分好聽,此時卻帶著十足的殺意。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到這裡....唔...」
李隊艱難的發出聲音,他的腰間就裝配著符籙,但現在完全沒法去拿到。
龍女瞥了一眼假山,一揮手,倆人直接被丟了出去,跪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滾回去告訴你們那幫人,少再來妨礙我,否則下次不會再手下留情。」少女金色眼眸中的殺意滲出,他們如墜冰窟。
「走!」李隊扛起了小張,立刻撤退。
龍女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假山上,
蛋的氣息是突然間憑空消失的,而且周圍沒有任何其他靈力的波動。
也就是說,是有人在原地直接將蛋給收走的,還沒留下任何氣息。
而有這能力的人,她認識一個。
「辰...天...」
她輕輕喚出這個名字,驟然間,眼中凶光暴露,天地色變,數道雷霆轟然落下,將商場的天花板徹底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