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間隔了這麼久,但這裡面還是有幾件衣服是夏雲歌記憶深刻的,比如那件大耳狗T恤,她要是發現衣服不見了,還明顯被翻找過,那麼她會怎麼想?
是相信家裡進賊了就偷了幾件童裝,還是同在一個屋檐下血氣方剛的青春期青梅竹馬為了某些原因偷拿了自己的衣服?
「哎哎哎!」
周天易突然一下撲上去,按住了箱子蓋。
「你幹嘛呢。」夏雲歌疑惑地看著他。
「我,我捨不得捐出去。」他說道。
「我捐的是我自己的衣服,還是我小時侯的衣服...」
「對啊,我捨不得。」
「....」
「我是說,這些不都是我們小時侯的回憶嗎?我每次一看到這些衣服,可都想到小時侯你小時候的模樣,可是很值得回味的...怎麼捨得捐出去呢?」周天易做出很有感情的模樣說道。
「你總回味我小時侯的樣子...這話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夏雲歌抽動著眼角。
「不過倒是讓我想起來了,以前的一些書也可以捐出去。」她站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見她上樓了,周天易立刻奔回了房間,將自己衣櫃裡,將桃鳶穿過的那幾套衣服給翻了出來。
桃鳶有了新衣服之後這些就洗乾淨放在這裡了,只是他忘記放回去了,可不是什麼故意放在這裡的!
他抱著衣服下來,打開了箱子,將衣服都放了回去。
「你又幹嘛。」
身後傳來腳步,夏雲歌抱著幾本老舊的書本走下來,無奈地看著他,
「呃,回憶一下過去的時光?」周天易勉強一笑。
夏雲歌將書本放下,坐在了箱子邊,
「給我翻的這麼亂...」
她嘴裡嘀咕著,將裡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選出要捐出去的衣服。
見她沒有起疑,周天易心裡鬆了一口氣。
接著也做出很懷念的樣子,拿起了那件大耳狗的T恤。
「唉,看這個,還記得你以前特別喜歡這件衣服,結果我不小心把果汁撒上去了,你氣得好幾天沒跟我說話。」
他展開衣服:「喏,就是這裡,都還能看出一點果汁的痕跡。」
「唉,後來我偷偷找了夏阿姨,要了你這件衣服,然後我用手搓了一下午才洗到這種程度,這樣夏大小姐才原諒的我啊。」他感嘆地說道。
夏雲歌瞥了一眼,哼了一聲,拿了過來,整齊地疊好,放回了箱子,看得出來這件沒有要捐出去的打算。
她繼續整理著這些衣服,有些對自己有回憶和紀念價值的衣服就收起來,其他的就選出來準備捐出去,希望能幫到幾位可憐的小女孩。
周天易也打算去找自己的衣服去幫助一些可憐的小男孩,這時夏雲歌找出了什麼,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我內褲怎麼少了一條?」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裡面整齊地卷放著幾條兒童內褲,但卻有一個位置空了出來,明顯是少了一條。
「呃,混在裡面了吧?剛才不是都翻亂了。」周天易聲音明顯帶上了一絲緊張。
該死,肯定是桃鳶漏了一條內褲沒還回來。
「我找過了,都沒有,就差這一條找不到了。」她皺著眉頭說道,注視著周天易。
「不是你看著我幹嘛啊?你該不會是...覺得是我拿的?」
周天易瞪大了眼睛。
雖然說確實就是他拿的,但第一時間被最親密的人這樣懷疑,他心裡還是很受傷。
「家裡不就我們倆嗎?放在衣櫃最裡面難不成還是老鼠叼走了?」夏雲歌盯著他低聲說道。
「不是,那我拿你內褲幹嘛?還是你小時侯的,穿嗎!」周天易說道。
夏雲歌抿起了嘴,但看她的眼神卻也很猶豫,似乎也不想用最變態的想法去懷疑他。
「說不定...沒準是你當初就忘記這盒就是沒裝滿的呢?」他說道。
內褲這種東西,又不像是衣服那樣穿在外面隨時能看見,這麼多年了,她自己肯定都記不清到底有幾條。
夏雲歌看著他不說話,氣氛沉靜了幾秒,接著她將盒子放了回去,
「那我就當它是沒裝滿的吧。」
「什麼叫當它是...」周天易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看著夏雲歌的樣子,似乎...也並不怎麼在意?
...
夜晚,休息之後,
他進入了天圃,準備好好跟桃鳶說道一下剛才自己被迫遭受的信任危機,結果剛一進去,就看到這小傢伙正坐在地上,將那枚龍蛋緊緊抱在懷裡。
「你在幹嘛呢...」
「孵蛋啊...」桃鳶趴在蛋上慵懶地說道。
「你當這是雞蛋嗎...」
「這是緒緒姐說的哦!她說,要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去保護和照顧這枚蛋,這樣正好可以培養一下我們的責任感!」桃鳶說道。
「我只是說讓你要好好照顧它!沒說像這樣趴在上面孵出來!」桃緒在一邊立刻就反駁道。
「但是姐姐自己也是呢,今天還抱著故事書對著蛋認認真真念了一個時辰,還說這是胎教呢。」桃香說道。
「這,這就是啊,我見育獸園的弟子之前養靈獸寶寶,就是要這樣進行胎教才可以。」桃緒辯駁道。
「那是在念安胎咒吧,其實還是蛋狀態下的靈獸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只有一些靈脈不穩定的胚胎需要用安胎咒來保持安穩。」周天易說道。
「哇,小天好懂啊!」
「周公子這也知道嗎?」桃緒驚訝道。
「還行吧,畢竟我說了,我什麼都懂一點。」周天易淡淡一笑。
「難道說小天是那種經常讓靈獸懷孕的男人,所以才經常接觸這些知識嗎?」桃香說道。
「你在說些什麼呢...」
他嘆了口氣。
「其實,通常情況下你們是不需要經常管這枚蛋的,育巢的缺口我已經堵上了,它裡面也有著足夠的靈液和營養,就放在那裡,等到它自然孵化出來就好了。」
「那它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孵出來啊?」桃鳶輕輕敲了敲蛋殼。
「不確定,不過看它內部的靈氣濃度,我覺得應該快了,」
「不知道到時候孵出來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桃緒期待說道。
「大概率女孩吧,」周天易說道。
「小天這麼肯定?」
「因為屈岳曾經跟我說過,他已經有五個兒子了,所以最後一胎他想要女兒,龍族能自行決定雌雄,所以,大概率會是女孩。」周天易說道。
「哦哦,這樣啊...」
三姐妹又在討論起到時候應該取什麼樣的名字,周天易坐下來,看著蛋。
現在他,只是擔心等到蛋孵出來後,龍族的賜血儀式該怎麼辦,
這個儀式是龍族每個新生兒都要進行的,但必須要一條純血龍族在場才能開啟儀式。
現在這個情況,他去哪找什麼純血龍去?
...
第二天,
周天易很意外地沒有出岔子,他們也很順利地就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鐵,
到老家還需要三個多小時,火車剛啟動,夏雲歌就將早上準備好的水果和一些點心拿了出來,用食品盒裝著,這路上吃。
高鐵上信號微弱,手機也用不了,周天易百無聊賴地看著一本已經看過很多遍的小說,瞥眼一看夏雲歌,發現她閉著眼,正帶著有線耳機聽著什麼。
「聽什麼歌呢,給我聽聽。」周天易說道。
夏雲歌便也直接將一邊耳機摘下來,塞進他耳朵里。
周天易聽到了從耳機里傳來的機械的電子音:
「achieve,a-c-h...」
居然是英語單詞...
「還是你自己聽吧。」
他立刻就摘下了耳機,結果卻被夏雲歌給拉住了,夏雲歌用力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將耳機重新塞回他的耳朵里,強行讓他聽起了英語單詞。
接著,她靠在了周天易的肩膀上,就這樣閉著眼,雙手抱著他的胳膊,一言不發。
周天易嘆了口氣,也只好靠在了座椅上,聞著身邊女孩子的發香,聽著耳機里傳出的機械的電子音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