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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還真能演啊你

2026-10-20 17:15:02 作者: 墨起凌雲入夢

  底下的人再次齊聲高呼。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整個太極殿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這群義憤填膺的官員。

  他沒有馬上說話。

  如果換做昨天,聽到這些話,他可能真的會順水推舟,把太子換了。

  畢竟大唐確實需要一個健全的皇帝。

  但是今天,他心裡門兒清。

  太子玩物喪志?

  那是你們這群蠢貨沒見過筒車,沒聽過以工代賑。

  一個能想出這種治國大策的人,會是個連話都亂說的廢物?

  李世民現在就想看看,面對這種死局,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兒子打算怎麼反擊。

  「太子。」

  李世民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他們說的,你都聽見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沒忍住笑了出聲。

  他這一笑,把底下的人都笑懵了。

  都死到臨頭了,這太子怎麼還笑得出來?

  難道真的受刺激過度腦子壞掉了?

  「父皇,兒臣聽見了。」李承干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那你就不辯解幾句?」李世民問。

  「有什麼好辯解的?」李承干攤了攤手

  「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啊。」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盧建更是喜上眉梢。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大堆證據和證人,想著要是太子死不承認,他就把人叫上來當堂對質。

  沒想到太子竟然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陛下聽見了!太子殿下親口承認了!」盧建激動地喊道。

  李承干看著盧建那興奮的倒霉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孤承認什麼了?孤承認孤這腿確實走不了路,也承認這椅子確實是孤讓人造的。至於那些話……」

  李承干看向李世民。

  「父皇,兒臣確實說了當皇帝累死累活。您自己說,每天批閱奏摺到半夜,累不累?」

  「兒臣只是心疼父皇,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就成大逆不道了?」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強詞奪理!」

  盧建見李承干避重就輕,大聲反駁

  「殿下不要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殿下殘疾是事實,玩物喪志也是事實!這些都不足以服眾!」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觀察局勢的魏王李泰,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跑出佇列,撲通一聲跪在了李承干和李世民中間。

  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父皇!您千萬不要怪罪大哥啊!」

  李泰哭得聲淚俱下

  「大哥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腿傷的打擊,心裡難受,才會口不擇言的!那些椅子,也不過是大哥為了排解心裡的苦悶才弄出來的。」

  李泰轉過頭,對著盧建等官員大聲指責。

  「盧大人!你們怎麼能這麼逼迫大哥!大哥為了大唐受了重傷,你們不體諒大哥的苦楚,反而在這裡落井下石!」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做臣子的本分!」

  李泰這番表演堪稱完美。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覺得他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弟弟。

  可是仔細一聽他說的話,什麼叫「接受不了打擊口不擇言」?

  什麼叫「為了排解苦悶造椅子」?

  這等於是直接幫盧建蓋棺定論,坐實了太子玩物喪志的罪名。

  盧建心裡暗暗給魏王豎了個大拇指,臉上依然是一副剛正不阿的表情。

  「魏王殿下!臣等也是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長痛不如短痛,大唐不能交到一個心智不全、身體殘缺的人手裡!」盧建毫不退讓。

  李泰轉過頭,看著李承干,滿臉痛心。


  「大哥,你快跟父皇認個錯。只要你認錯,弟弟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保你在東宮安穩度日。」

  李承干靜靜地看著李泰表演,沒有打斷。等李泰說完了,李承幹才伸出手,拍了拍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裡迴響。

  「青雀,你這眼淚說來就來,真是好本事。」

  李承干看著李泰,語氣里充滿了戲謔

  「每天對著鏡子練很久吧?」

  李泰臉色一僵,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行了,別演了,退一邊去。你擋著孤看這群忠臣的臉了。」

  李承干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李承干轉動輪椅,往前走了幾步,直接來到了盧建的面前。

  盧建雖然跪著,但依然仰著頭,毫不畏懼地看著李承干。

  「盧大人。」李承干低頭看著他。

  「老臣在!」盧建大聲回應。

  「你們口口聲聲說孤是個殘疾,不能繼承大統。好,孤認了。孤這腿,確實瘸了。」李承干語氣平靜。

  底下的大臣們互相對視,都覺得太子這是準備認輸了。

  李承干話鋒一轉,聲音突然變冷。

  「可是,你們既然這麼關心孤的腿,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孤這腿,到底是怎麼斷的?」

  盧建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殿下墜馬,乃是意外。老臣等聽聞此事,也是痛心疾首。但天災人禍,非人力所能及。」盧建滴水不漏地回答。

  「意外?」

  李承乾冷笑了一聲。

  「那匹大宛馬,在宮裡養了兩年,溫順得很。孤騎著它打獵,跑了十幾里地都沒事。」

  「偏偏到了樹林邊上,突然發狂,直接把孤甩了出去,然後自己一頭撞死在樹上。」

  李承干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盧建的眼睛。

  「盧大人,你管這叫意外?」

  盧建毫不躲閃

  「殿下,畜生終究是畜生。受了驚嚇發狂,也是常有的事。殿下不能因為自己受了傷,就把這意外歸咎於別人。」

  「是嗎?」李承干直起身子,搖了搖頭

  「盧大人,你可能不知道,父皇早就派百騎司去查過了。那匹馬的屍體,仵作也驗過了。」

  聽到百騎司和仵作兩個詞,盧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穩住了心神。

  他心裡很清楚,那個去馬廄動手的馬伕當天晚上就被滅口了。

  死無對證。就算百騎司查出馬有問題,也絕對查不到他頭上。

  「殿下若是覺得有人暗害,自可讓百騎司去查。若是查出真兇,老臣第一個請旨,誅他九族!」盧建大義凜然地說著。

  「好!這可是盧大人自己說的。」

  李承乾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雙手按在輪椅的扶手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重新落在盧建那張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臉上。

  「百騎司確實查出了一些東西。孤今天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給大家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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