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不敢把這絲法力散開去修復那些受損的器官。
因為法力太少了,一旦散開,就像是一滴水掉進沙漠裡,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要做的,是保命。
綠色的靈光來到秦瓊的心臟位置。
李承干控制著這股生機之力,化作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將秦瓊那顆跳動得越來越慢的心臟,死死地包裹起來。
封心鎖脈。
只要心臟這台發動機不停止跳動,人就不會死。
至於那些破損的器官,只能讓它們先維持原狀。
隨著法力的輸出,李承乾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臉色又變白了幾分。
這種精細的操作,比大面積催生土豆還要消耗精神。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李承干慢慢鬆開手指,把手收了回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靠在輪椅上。
「殿下!二哥他怎麼樣了?」程咬金急不可耐地問。
李世民也緊張地看著李承干。
李承干從袖子裡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命,暫時保住了。」李承乾的聲音有些虛弱。
聽到這句話,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鬆了一大口氣。程咬金更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可是,李承干接下來的話,又把他們的心打入了谷底。
「但孤只能保他五天。」
李承干看著床上的秦瓊。
經過剛才的治療,秦瓊臉上的死灰色退去了一點,呼吸也變得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五天?高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世民急了。
李承干抬起頭,看著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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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秦老將軍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兒臣剛才用秘法,封住了他的心脈。保住了他最後一口氣。」
「但這口氣的極限,就是五天。五天之內,他不會醒,但也不會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李承干指著秦瓊。
「如果五天之後,沒有真正的神物來給他續命。他的心脈就會徹底斷裂,到時候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程咬金聽到這裡,急得直跺腳。
「殿下!您既然能施展秘法,那就多施展幾次啊!把他完全治好不行嗎!」
「放肆!」李世民瞪了程咬金一眼。
他看出了李承干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明顯是法力透支了。
「高明,你老實告訴朕。五天之後,你說的那個神物,有把握拿到嗎?」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的眼睛問。
李承干在心裡算了算時間。
五天。剛好是第四周盲盒重新整理的日子。
按照系統這種雪中送炭的尿性。第一次斷腿給真話符,第二次查案給讀心術,第三次饑荒給土豆。
現在大唐的開國老將集體面臨生命危險,第四個盲盒,絕對是能救命的東西。
他必須賭這一把。
「有把握。」
李承干點了點頭,語氣十分堅定。
「五天之後。兒臣會擺下祭壇,向老天爺借命。只要時間一到,兒臣就算是從閻王爺手裡搶,也要把秦老將軍拉回來。」
有了太子的這個保證,李世民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只要有希望就行。
「好。這五天,就讓叔寶好好睡著。任何人不准打擾。」李世民下達了命令。
程咬金走到輪椅面前,二話不說,對著李承乾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殿下!只要您能救活二哥。以後俺老程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哪,俺老程的斧頭就劈哪!」
程咬金是個直腸子,誰對他好,他就給誰賣命。
李承干趕緊讓王公公把程咬金扶起來。
「程伯伯快請起。秦老將軍是國之棟樑,孤救他是應該的。」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尉遲恭,突然站起身,走到床邊看了看秦瓊。
「老黑,二哥這條命算是保住了。你幹嘛這副喪氣臉?」程咬金看著尉遲恭,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尉遲恭沒有理會程咬金。
他突然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尉遲恭的嘴裡傳出來。他彎著腰,咳得非常痛苦。
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手帕,捂住嘴。
等咳嗽平息下來,尉遲恭不動聲色地把手帕重新塞回懷裡。
可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李承乾的眼睛。
因為距離很近,李承干清楚地看到。
那塊黑色的手帕上,沾著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尉遲恭,也在咳血。
李承干心裡猛地一震。
他看著尉遲恭那強壯如牛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雖然粗獷,但鬢角已經全白的程咬金。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當年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那一批老將,現在的年紀都已經不小了。
秦瓊咳血昏迷,並不是個例。
這些老將,全都在常年的戰爭中透支了生命。他們身上的暗傷,一點都不比秦瓊少。
現在大唐的局勢剛剛好轉。
這些老將緊繃了半輩子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那些被強壓下去的傷病,就會像火山一樣集體爆發。
尉遲恭在咳血,他不說。
李靖呢?段志玄呢?張公瑾呢?
這些人,是不是也都在府里默默忍受著舊傷的折磨,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這是一場針對大唐武將集團的滅頂之災。
如果這些人集體凋零,大唐的軍隊就會失去主心骨。周圍的異族如果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大唐拿什麼去打仗?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李承干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地抓著扶手。
他現在更加期待五天後的第四個盲盒了。
如果只是單單救一個秦瓊,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需要的東西,是能夠一次性解決所有老將暗傷的神級仙法。
「尉遲伯伯,你沒事吧?」
李承干看著尉遲恭,故意問了一句。
尉遲恭轉過身,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沒事。剛才灌了一口冷風,岔氣了。」尉遲恭強顏歡笑。
他是個要強的武將,絕不願意在皇帝和同僚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更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給李世民添亂。
李承乾沒有拆穿他。
「天快亮了。父皇,秦老將軍需要靜養。咱們回宮吧。」李承干提議。
「好。」李世民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了看床上的秦瓊,然後帶著眾人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