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罪該萬死啊!這些戕害帝王、禍亂宮闈的賊人他們全都該死啊!!!」
「實在可惡,朱常洛為什麼就不肯下旨殺了她啊!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嗎!」
「怕不是在做夢呢,我大明素來以孝治天下,那可是先皇冊封的貴妃,哪裡是當朝皇帝說動就能動的。」
「其中緣由還不止這些呢,朱常洛到底登基坐殿的時日太短,內廷之中幾乎沒有自己的人手,甚至於他還下旨裁撤各地礦監,徹底得罪了整個內廷宦官群體」
「這些挨千刀的宦官!就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這話也說得太武斷了些吧」
「有一說一,宮裡面退出來的老公們離宮之後,手裡的銀子多得數不清,就是沒人曉得他們哪來的這麼多真金白銀,著實讓人好奇(?)」
天幕之上的彈幕密密麻麻熙熙攘攘,各色字句連成一片,潮水似的大片大片飛速刷過去。
一號原始大明世界。
皇城之內的文英殿。
站在殿中的李善長整個人都驚呆了。
千真萬確,平日裡養氣功夫素來沉穩過人的他,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繃不住心神了。
一個不過是先皇遺妃的婦人,竟然膽敢暗中給當朝天子下毒。
這到底是什麼駭人聽聞的驚天大秘聞!!!
然而,被這天大的秘聞驚得呆住的,還遠遠不止李善長自己一個人。
再轉頭瞧瞧殿內的其他官員。
嗯
文英殿裡站著的所有尚書、九卿與各部重臣,全都大張著嘴巴,雙目失神地死死望著半空之中的影片。
駭人,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內侍這種身有殘缺的人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心性往往扭曲到了極致。
沒了傳宗接代、綿延子孫的念想,那心裡頭就只剩下對真金白銀與權勢地位的貪婪渴望了。
李善長緩緩掃過周圍面色各異的官員們。
他心裡清楚,眾人此刻心裡都壓著一股衝動,那就是聯名去勸諫陛下,直接裁撤整個內侍體系。
可是,這般涉及宮禁祖制的話,實在不是身為人臣的該輕易開口的。
「李相,要不勞煩您親自去跟陛下說一說?」
「是啊李相,咱們滿朝文武裡頭也就只有您有這個分量了,您出面勸諫的話,成與不成,咱們也算盡了身為人臣的本分了不是?」
「李相啊,您可是咱們百官之首,您不出面的話還有誰能去是吧」
真是該死!!!
李善長當場就愣住了。
這幫老狐狸今天是抽了什麼風,竟然齊刷刷把矛頭都指向了他。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相投過來的凝重眼神。
當即就有官員連忙出列解釋道:「李相,這可不是我們故意坑您,實在是眼下沒有別的法子了麼」
「對啊,朝廷近來的改制動作實在太大了,我們不過是想借著這件事,讓陛下暫且緩一緩步子罷了」
「千真萬確啊李相,我們絕對沒有半分別的心思!」
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
聽完官員們的解釋,李善長心裡便信了七八分。
他身為當朝丞相,這點看人識事的自信他還是有的。
諒這幫人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什麼絆子!
不過...
眼下倒還真得去跟陛下好好談一談了,近來接連不斷的改制動作,已經讓滿朝百官都有些惶惶不安了。
這可絕對不是什么小事。
官員們心裡頭揣著惶恐不安,那就沉不下心來辦理國事。
國家大事都沒法好好處置,那最終受影響的,可是大明疆土上千千萬萬百姓的生計!
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看來還是得由我親自走一趟了。
李善長抬手仔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朝服,朗聲笑道:「諸位同僚儘管放心,老夫這便去了」
而此刻的奉天殿之內。
靜!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整座大殿就像是被沉沉陰雲徹底籠罩住了一般,殿內的氣壓低得讓人胸口發悶。
朱元璋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滿殿的內侍與宮女全都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冰涼的地磚上,連大口喘氣都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平緩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來人赫然是馬皇后帶著貼身的宮人緩步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今日又不是什麼節慶日子,怎麼全都跪在這裡?都起來吧」
然而,殿內跪倒的眾人沒有一個敢動彈。
「怎麼,連皇后的話你們也不肯聽了?」
朱元璋的聲音聽著格外平靜,可但凡熟悉他性子的人都清楚,這不過是狂風驟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罷了。
「遵旨」
「行啦,都退出去吧」隨著馬皇后開口發話,轉眼之間,滿殿的內侍宮女便像逃命似的匆匆離開了大殿。
馬皇后緩步走到朱元璋身側,抬手輕輕替他揉捏著緊繃的肩膀。
「重八,何必生這麼大的火氣,既然咱們都提前知道了往後的事,那慢慢想法子改變就是了」
「哎」朱元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妹子啊,咱是心裡頭累得慌,眼睜睜看著二號大明蒸蒸日上、國力日強。
再瞧瞧咱們這邊還在原地踏步不說,往後的子孫後代甚至一個個都活成了。
前朝史書里記載的那些昏庸君主模樣,咱怎麼可能不急。
到最後居然還出了一個,被內侍勾結後宮妃子聯手毒死的皇帝!
真是個廢物!連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面自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朱元璋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馬皇后伸手輕輕替他拍了拍胸口,幫他舒緩幾分堵在胸口的鬱氣。
「你說說你啊,怎麼性子就這麼急呢,難不成你還打算一天之內就把大明改造成你心裡想要的模樣,那不是痴人說夢是什麼。」
「咱也知道這個理,可咱就是壓不住這火氣啊」
「好啦好啦,咱們接著往下看吧」
「嗯」
朱元璋輕輕點了點頭,剛要抬眼重新看向半空的影片。
「陛下,李相在外求見!」
「宣他進來」
沒過多大會兒,李善長便緩步走進大殿,拱手躬身施禮道:「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聖躬安否?」
「行啦,李善長,到底出什麼事了,還勞你特意跑這一趟」
「陛下,影片裡宦官亂政、禍亂宮闈的情形,您也都瞧見了,所以百官都求到臣跟前來,想問陛下該如何提前防範、防患於未然?」
確實該早早防範、防患於未然。
朱元璋暗自思忖了片刻,覺得這件事倒不必急於一時。
眼下的重中之重,還是朝堂官制的改建與整飭。
「好了李相,咱知道了,此事咱自有處置,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
李善長暗地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趟差事辦得堪稱完美,自己在百官面前的聲望又能更上一層樓!
而此時,半空的影片畫面一轉...
泰常八十年。
朱江煥執掌國政整整八十年,整個大明的國家財政始終保持穩步增長的態勢。
國境之內百姓安家立業、生活富足。
國境之外與四方鄰國互通友好、邊境安寧。
還主持修通了一條橫貫東西的重要鐵路,直接打通了中亞腹地與京城之間的商貿往來聯絡。
當真是政通人和、四海昇平的盛世景象。
然而到了這一日,朱江煥已經年邁到連起身走路都做不到了。
整整八十歲的高齡,硬生生熬走了好幾位先後被立的太子。
眼下身邊只剩下一位剛滿十六歲的太子朱海堤,以及其餘幾位年幼的皇子。
按照他定下的規矩,在他駕崩之後,這些皇子等到成年之時,若有閒置的封地名額,便外派到各地就藩。
要是沒有空餘的封地,就安排到宗人府下轄的大明銀行之中任職當差。
又或是皇子自己有別的謀生門路,只要不觸犯大明律法,想做什麼營生都可以自行去做。
宗人府這邊並不會強行安排所有人的出路。
臨終之前,朱江煥被人攙扶著坐在皇宮正門的台階上,身側站著少年太子朱海堤。
「堤兒,你要牢牢記住,自聖宗皇帝起,我大明皇室便始終以天下百姓為重,切記!切記!」
「父皇,孩兒都記牢了」
朱江煥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雙目一合,就此駕崩。
第三幕的畫面到此結束。
【最終投票通道正式開啟】
【明光宗朱常洛VS明獻宗朱江煥】
【全民投票正式開始】
彈幕再次刷屏而起...
「這波票到底該投給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