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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激戰

2026-10-20 17:44:07 作者: 梨的悲嘆

  「有情況!」

  馬國棟反應神速,當即沖向門外,其他人也顧不上江辰風,紛紛緊隨其後。

  很快,一名排長跌跌撞撞沖了進來,滿頭冷汗,急聲稟報:

  「連、連長……鬼子摸到醫院了!槍法毒得很,咱們外頭的排……全沒了!」

  馬國棟聽罷,臉色驟變,隨即狠狠瞪向江辰風,第一反應便是鬼子準是這小子引來的,不然哪有這麼巧?

  然而,江辰風坦然回望,沒有絲毫慌亂躲閃,那份鎮定反倒讓馬國棟心裡犯起嘀咕。

  但日軍突襲在即,局勢緊張他根本沒時間細想。

  「哼!江兄弟,你得跟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要是敢偷偷溜走,我立馬一槍崩了你!」馬國棟語氣強硬道。

  江辰風只是淡淡一笑,沒爭辯。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鬼子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野戰醫院,連他都沒提前察覺,可見這股敵人不簡單。來者不善,反擊刻不容緩。

  「弟兄們,跟我上!滅了這幫小鬼子!就一小隊人敢來偷襲,正好讓他們見識中國軍人的厲害!」

  馬國棟怒吼一聲,帶著警備連衝出去,很快和緊急趕來的汪師長警衛隊撞上。雙方快速交換訊息,確認來襲的鬼子約五六十人,火力強悍,但從外圍瞭望點傳回的訊息看,後方沒大部隊跟著。

  馬國棟聽罷,心頭一松,冷笑道:「哼,就這幾十個小鬼子,還不夠老子塞牙縫的!」

  此時,警衛隊的劉隊長目光落到馬國棟身後的江辰風身上,注意到他手裡的槍很特別,頓時疑聲問道:「這位兄弟面生得很,是哪位?」

  

  馬國棟剛想隨口介紹,劉隊長身旁的一個警衛員卻認出了江辰風,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劉隊長眉頭立刻皺緊,看向江辰風的眼神多了幾分戒備敵意,冷聲警告:

  「別以為殺過幾個鬼子就了不起!小鬼子的陰險手段我清楚得很,你現在是重點監視物件,別想趁亂搞鬼,老實待著!」

  錢立群早就叮囑過要提防江辰風,這會自然警惕加倍,尤其汪師長就在附近,絕容不得半點差錯。

  而一直跟在江辰風身邊的小王,此時更是冷笑出聲。

  他本就對趙石頭吹得神乎其神的槍神師傅不服氣,又是劉隊長的乾弟弟,自然站出來幫腔:

  「聽見沒?這兒誰沒殺過鬼子?死在我們手裡的小鬼子多了去了!敢動歪心思,老子的槍先打穿你腦袋!」

  江辰風眼神一冷,眯起了眼。他清楚局勢危急,貿然動手只會讓日軍鑽空子,犯不著跟這幫滿是人爭執。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響起,警衛隊劉隊長的額頭瞬間被打穿,鮮血噴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一軟,直挺挺倒在血泊里!

  院子裡的人被這冷槍驚得瞬間大亂,紛紛慌不擇路地尋找掩體。醫院門口槍聲如雷,日軍的掃射讓外圍警備連死死趴在地上,抬不起頭來,不時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暗處的日軍狙擊手手段毒辣,但凡有人敢探頭反擊,立刻就被精準擊中,七八個戰士接連倒下,全是一槍爆頭。

  國軍將士急得咬牙,卻一時想不出破解的法子。

  「砰,砰,砰!」

  「他娘的!不打掉那狙擊手,弟兄們還得送命!」馬國棟咬著牙,低聲罵道。

  「砰砰砰!」

  「連長,鬼子攻勢太猛了!再不派人衝出去,他們就要闖進醫院了!」有人急聲喊道。

  原本負責看守江辰風的小王,此刻哪還顧得上盯人,眼裡布滿血絲。

  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怒吼道:「連長!那鬼子狙擊手交給我!我哥就是被他打死的,我要報仇!」

  馬國棟還沒來得及阻止,小王已經端槍沖了出去。他身子一閃,頭和半個身子露在走廊外,一邊對著空中開槍引誘,一邊瘋狂搜尋狙擊手的蹤跡。

  「砰!」

  他開了一槍後,迅速翻身鑽進另一處掩體,竟躲過了第一輪射擊。

  他心頭一陣得意,以為憑著這速度能壓制鬼子。

  可等他再次起身準備攻擊時,好運卻到頭了。

  一聲槍響,他身體猛地一顫,嘴角溢位血來,整個人軟倒回掩體內。


  「小王!」

  馬國棟目眥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王在地上抽搐,眼裡滿是不甘,最後無力地垂下頭,沒了氣息。

  江辰風始終沒說話,心裡飛快盤算著可能的伏擊點。

  從進野戰醫院起,他就把周邊山嶺的地勢摸得透透的,哪裡適合藏狙擊手,這是他身為猛虎突擊隊王牌的本能。

  只是那鬼子狙擊手藏得極深,直到對方連開數槍暴露了痕跡,江辰風才徹底鎖定位置。

  趁著眾人慌亂,他緩緩舉起手中的CS191自動步槍,透過光學瞄準鏡,穩穩鎖住五百米外山腰灌木叢中那抹若隱若現的槍口,手指輕輕扣下扳機。

  「砰!」

  一枚5.8毫米子彈呼嘯而出,劃破空氣,瞬間洞穿那名狙擊手的額頭。

  日軍士兵身子一僵,直挺挺倒在灌木叢中,隨即滾落山坡,重重摔在岩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警備連和警衛隊的戰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好幾秒沒回過神來。

  但他們終究是久經戰火的國軍精銳,很快反應過來暗處的威脅沒了!

  紛紛從掩體裡探出身,爆發出怒吼,向著大門方向猛攻,誓要擋住衝進來的鬼子。




  他實在想不通,對方怎麼能在五百米外一槍爆掉鬼子狙擊手的腦袋,那把槍看著也透著怪異,到底是哪來的?

  只是他之前說了不少硬話,此刻實在拉不下臉。

  最後,從江辰風身邊跑過時,他低聲丟下一句:「江英雄,我服了!」

  說完,就帶著人沖向鬼子火力最猛的地方。

  狙神這名號趙石頭天天掛在嘴邊的,這幾日在醫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但之前,警備連和警衛隊的將士們提起時,大多帶著不屑的冷笑。

  可如今親眼見了這一槍,他們再看江辰風時,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江辰風從不愛多解釋,在他看來,行動永遠比說什麼都管用。

  他就是要讓那些質疑過他的人,親眼瞧見事實,徹底閉上嘴。

  又一陣密集的槍聲突然響起,院子裡的窗戶都被震得嗡嗡顫。

  警備連和警衛隊已經展開反擊,可日軍明顯早有準備,這次派來的根本不是普通部隊,而是精銳的特種小隊,火力猛烈,攻勢也凶得很。

  糟糕的是看這架勢他們肯定偵察好幾天了,對醫院的結構門兒清。

  進攻的路線不止一條,有些鬼子已經從側面突破,闖進了大樓裡頭,甚至有幾個堵住了病房門口,隔著門板瘋狂掃射。幾個沒來得及轉移的傷員慘叫著倒下,血濺得牆上一片紅。

  好在警備兵提前發現動靜,拉響了警報,醫護人員第一時間組織撤離,大部分傷員都轉移得快,留下計程車兵就依託病房阻擊。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兒,嗆得人嗓子發緊。

  「快!都快點!」

  錢雅芝攙扶著一個大腿中彈計程車兵,身後還跟著一群能勉強走動的輕傷員。

  趙石頭和蘇晴合力抬著擔架,上面躺著個重傷的營長。

  最前面兩個士兵開路,後面九個國軍拼死抵擋著追來的七八個鬼子。

  「前面安全!跟我來!」帶路計程車兵大吼,把眾人引向側樓一間靠近出口的病房。那兒暫時沒敵人,能當最後的屏障。

  鬼子的火力死死壓著走廊,醫院大樓晃得像是要塌。

  要不是得守住門口等援軍,他們根本沒活路。

  「堅持住,不行我揹你!」

  錢雅芝急著看向懷裡的傷員。

  那人的繃帶在跑的時候扯開了,血順著大腿往下滴,染紅了一路的地面。

  「我行……」

  傷員臉色慘白,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挪。

  他寧死也不願拖累大夥,要是走不動了,就留下拉響手榴彈,跟鬼子同歸於盡。

  「別怕!我師傅馬上就來救咱們!這幾個小鬼子算啥,他一個人就能全乾翻!」

  趙石頭扯著嗓子喊,想給大家鼓勁,他打心底信江辰風會像那天一樣,突然出現。


  蘇晴抬著擔架,氣喘吁吁的,還不忘催輕傷員趕緊進病房。

  身後的槍聲密得讓她心煩,耳邊趙石頭還在一個勁兒吹他師傅,她頓時火了,狠狠瞪他一眼,低聲罵道:「趙石頭,你給我閉嘴!你那所謂的師傅就是鬼子奸細,這些鬼子準是他引來的!」

  趙石頭愣了下,隨即眼都圓了。

  罵他行,敢污衊師傅,他拼命也不答應!

  「放你娘的狗屁!我師傅絕不是奸細!他現在肯定在殺鬼子,很快就殺過來救咱們!」

  就在這時後方阻擊的警衛員又倒下兩個,鬼子步步緊逼。

  趙石頭顧不上爭,把擔架交給一個小護士,飛快摘下背上的中正式步槍,蹲在窗邊,藉著牆壁掩護,對著走廊方向開槍阻擊。

  另一邊江辰風已經跟著警備連殺到病房樓前。

  一部分日軍已經攻進裡頭,局勢眼看著越來越險。馬國棟這會兒是徹底認了江辰風的本事,半點疑心都沒了。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軍人,之前懷疑是沒見過真能耐,現在信了,也是因為對方那手槍法太驚艷,危急關頭一槍就爆了鬼子狙擊手的頭。

  「二排長!你帶人衝進去,先把大樓里的傷員救出來!」

  馬國棟當機立斷,揮手大吼:「其他人掩護!把這些畜生全宰了!」

  兩軍交火越發激烈,錢雅芝和蘇晴帶著一大隊傷員,幾次想突圍出去,都被日軍密集的火力打了回來。

  醫院的牆皮被流彈打得坑坑窪窪,血腥味混著消毒水,他們擠在盡頭的病房裡,退無可退,進也不能。

  要命的是日軍越逼越近,這麼多傷員和醫護縮在這間病房裡,簡直是給鬼子一鍋端的機會。

  「咻—嘭!」

  一個貼在病房門口的鬼子,抬手就把手雷扔了進來,離門口近的幾個護士慌忙後撲,白大褂掃過滿地碎玻璃,還是被氣浪掀得滿臉血痕。

  剛要衝過去救人的幾個國軍士兵,冷不防被日軍衝鋒鎗掃中,悶哼著倒下這已經是馬國棟派出去的第三批衝鋒隊了。

  他盯著地上蔓延的血漬,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批鬼子是吃了槍藥嗎?怎麼凶得不像人?

  要知道,他手下的警備連和汪師長的警衛隊,都是國軍中的尖子,槍林彈雨里滾過不知多少回,尤其是那二十多個護著汪師長的警衛,個個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怎麼偏偏被這群鬼子壓得抬不起頭!

  「嘭!」

  又一聲手雷炸響,震得病房窗戶嘩嘩抖,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蘇晴帶著幾個輕傷員,在國軍士兵的掩護下往樓梯撤,一顆手雷突然砸到腳邊,旁邊一個輕傷員眼疾手快,拽著她就撲在地上,後背硬生生扛了大半衝擊波。

  爆炸聲里,這人疼得蜷成一團,成了重傷,還有個沒來得及躲的,當場沒了聲息。蘇晴被震得眼前一黑,軟軟倒了下去。

  病房裡,慘叫聲、哭嚎聲,和槍聲、爆炸聲混在一塊。

  護士們貓著腰,把傷員往最裡面拖。錢雅芝趕緊去把暈過去的蘇晴拉回來,手指探到她鼻息時,後背的冷汗才消了些。

  這時候,小鬼子殺紅了眼,嘴裡喊著嘰里呱啦的怪叫,一步步往前逼,離病房門口只剩五六十步。

  馬國棟眼瞅著紅了,看來只能自己上了,旁人根本頂不住。

  他剛要帶著十幾個尖兵沖,胳膊就被四排排長死死攥住。

  警衛隊的劉隊長早沒了氣,一排、二排,三排的排長也倒在了衝鋒路上,現在他是這兒最大的官。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剩下的弟兄們怕是撐不住,心裡那根弦就得斷。

  「撒手!現在除了我,誰能頂上去?不去,裡面的傷員全得死!」

  馬國棟瞪著四排排長嘶吼道。

  這時,病房裡突然出現錢雅芝帶著哭腔的喊聲:「外面的弟兄,別過來了!別管我們!往死里打!把這些鬼子全宰了,我們不怕死!」

  錢雅芝看著戰士們一趟趟衝過來,剛靠近就被鬼子兩面夾擊,倒下的人能堆成小山。

  她瞅著暈過去的蘇晴,瞅著渾身是血的傷員,瞅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在眼前倒下,心像被攥住了似的疼。

  這些戰士要是不用顧著他們,放開了打,哪會落到這步田地?


  「狗娘養的小鬼子!」

  馬國棟聽著裡面的喊,拳頭狠狠砸在牆上,磚灰掉了一臉。

  他們怎麼能不管?那病房裡塞著上百條命,是他們守在這兒的根由啊!

  而這時,悄悄繞到側翼的江辰風終於找著了好位置。剛才一路上,他手裡的CS191自動步槍沒閒著,五槍撂倒五個日軍衝鋒鎗手,三個都是最前面嗷嗷叫著往前沖想突破的鬼子。

  趙石頭沒說錯,江辰風肯定會來。要是沒他這幾槍,這會兒守在病房門口的國軍弟兄怕是早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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