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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禮

2026-10-20 17:45:37 作者: 梨的悲嘆

  江辰風從林成禮手中順利接收了整批軍火,完成了此次在三石城最關鍵的任務後,立刻著手安排撤離的計劃。可光憑他們幾個猛虎突擊隊的隊員,想在短時間內把那麼多軍械安全運出城,顯然不是件輕鬆的事。

  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運輸。成箱的槍枝彈藥要靠人扛馬馱根本不現實,必須有足夠的載具。而更棘手的,是如何透過日偽軍把守的城門。

  如今中日戰局已進入相持階段,鬼子對進出城的盤查極為嚴格。就連在三石城橫行多年的「蓮會」,當初也是費盡周折、動用各路人脈和掩護手段,才把這批軍火一箱箱地運了進來。

  不過,對已潛伏城中半個多月、對局勢瞭然於胸的江辰風來說,這點困難算不了什麼。只要計劃縝密、行動果決,以猛虎突擊隊的能力,就算硬闖也能成功。更何況城外還有周磊等人早已布好接應。

  因此,江辰風的計劃極為直接——乾脆順勢拔掉一個城門崗哨,既能出城,又能狠狠給鬼子一點顏色。既然來了,怎能不讓這些日本雜碎長點記性?

  他素來不拘小節,更不信什麼「規矩」。鬼子要查,他偏偏就不讓查。出奇制勝,是他慣用的手段。既能掩護撤離,又能打擊敵膽,何樂而不為?

  接下來的幾天,猛虎突擊隊暗中監視日偽軍的城防調動。很快,他們發現鬼子最近的兵力變動開始放緩,反而調入了一些皖東方向的偽軍,看樣子是在重新部署。

  不過,三石城的南北兩道城門仍有十幾輛日軍卡車每日進出,雷打不動。江辰風判斷,這可能預示著鬼子正籌劃一場更大規模的掃蕩。他們正在集中補給,待命出擊。

  根據經驗判斷,這一輪掃蕩的規模,恐怕要比戰區司令部估計的還要大得多。若非如此,鬼子不會連皖東的偽軍都抽調來支援。想到去年雲嶺會戰後日軍在華中吃緊的狀況,江辰風心中更添幾分警覺。

  五天後凌晨,是人最疲倦的時候。江辰風帶著猛虎突擊隊一行,化裝成出殯的村民,駕著三輛馬車緩緩駛向城門。車上蓋著的,是幾口沉重的黑棺,裡面裝的正是那批軍火。

  這一時段三石城已進入宵禁,街道冷清。江辰風提前疏通好關係,又藉助秦若雪的情報網,從上到下打點周全,「奔喪」這套說辭已被安排得天衣無縫。偽軍們心照不宣,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加上前幾日「鋼釘殺鬼子」的案件已被日本憲兵隊徹底擱置,夜巡早恢復了懶散的老樣子,城裡氣氛又回到了那種壓抑中的鬆弛。江辰風一行人一路順利,直到南門,才被幾個偽軍例行攔下。

  那一帶的日軍早已麻痺。城門樓上只留了幾名偽軍巡邏,真正的鬼子士兵都跑去樓里呼呼大睡。探照燈晃蕩著昏暗的光,偶爾轉一圈,也照不清外面的夜色。

  此時,林蒼霖與龍蒼岳已悄無聲息潛上城樓,準備優先解決那兩挺重機槍。那是最大的威脅,一旦開火,數百米外都能被掃成馬蜂窩。

  下面,三個偽軍半眯著眼,打著哈欠看向這支出殯隊伍。為首那人懶洋洋地揉了揉眼睛,冷哼道:「幹啥的?宵禁不知道嗎?這時候出城,是嫌命太長?」

  江辰風立刻迎上兩步,陪著笑,一副唯唯諾諾的姿態:「爺,俺們是去奔喪的,車上是我老爹的棺材,前天走的,吳大師給算的日子,說今夜下葬能保子孫興旺,不能誤啊。」

  他邊說邊掏出早備好的幾包煙和幾袋銀元,雙手遞過去。偽軍眼神頓時一亮,動作利索地把東西塞進懷裡,還心虛地回頭瞥了瞥正在酣睡的日兵。

  江辰風見他們收了賄,忙又堆笑著懇求:「幾位爺行個方便吧,這風水日子錯過了可不吉利。」

  然而,那幾名偽軍並未打算放行,反而賊兮兮地轉著眼珠。帶頭那人冷聲道:「我看你們幾個怪可疑的,棺材裡不會是藏了啥吧?」

  「爺,您這話可嚇人,」江辰風連忙裝出驚慌的模樣,「那可是我親爹啊,您要不信可以看看。」

  幾人圍著馬車轉了兩圈,卻都嫌晦氣,不敢真動棺材。倒是那雙眼裡的貪念越來越明顯。江辰風一看心中暗笑,他們果然是要再敲一筆。

  他裝作心急如焚的模樣,低聲懇求:「爺,多少都好商量,您別讓老頭子壞了時辰。」

  帶頭的偽軍裝模作樣咳嗽兩聲,豎起五根手指:「規矩是規矩,但嘛……看你這孝心,也不是沒得商量。」

  江辰風苦著臉問:「五十塊大洋?」

  那偽軍搖頭冷笑:「一個人五十。十來個兄弟都得分到,少一個都不成。」

  「什麼!」江辰風「驚怒交加」地抬頭,一副被逼急的模樣。

  

  「沒錢就滾!」偽軍惡狠狠地吼了一聲,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就在此刻,城樓上傳來一聲短促的鳥叫。偽軍皺眉罵道:「半夜啥鳥不睡覺!」

  江辰風聽出暗號,心中一動,明白林蒼霖與龍蒼岳已解決機槍火力。

  他故作尷尬,緩緩後退一步。那幾名偽軍見狀,以為他想逃,頓時大怒,罵罵咧咧地上前一步:「窮鬼還想跑?!」

  就在這時,江辰風手一揮,沉聲喝道:「動手!」

  話音未落,他已翻手抽出藏在馬車邊沿下的湯普森衝鋒鎗,槍口驟然亮起火舌!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撕破寂靜,那三個偽軍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江辰風手中的衝鋒鎗掃成了血霧。

  其餘幾名猛虎突擊隊隊員同時舉槍,直接把靠在沙袋邊睡得迷糊的十幾個偽軍打成篩子。有人還沒來得及坐起身,就被子彈打得四分五裂,鮮血混著塵土濺了一地。

  「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的連鎖射擊聲在石牆間迴蕩,震得夜空都在微微顫動。

  躲在掩體後面、原本在打盹的機槍手成了首批目標,他們才剛驚醒,手還沒摸上槍,胸口就被子彈穿透。血從破碎的軍裝中噴出,屍體重重砸倒在地,瞬間被染成一片腥紅。

  更多的鬼子和偽軍還在睡夢中就被送上了黃泉。那些趴在崗哨邊、還未弄清發生了什麼計程車兵,被湯普森的子彈直接橫掃。每一槍都精確無比,沒有絲毫遲疑。

  與此同時,城樓上方的林蒼霖與龍蒼岳早已展開行動。兩人端著衝鋒鎗衝進城樓的休息間,火舌在黑暗中閃爍,子彈如颶風般撕裂空氣,瞬間將屋裡睡著的鬼子盡數殲滅。

  屋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血腥氣混雜著火藥味,令人幾乎窒息。打光彈匣後,兩人幾乎同時拔出手榴彈,精準地擲向了靠近城牆的兩挺重機槍。

  「轟!轟!」

  兩聲爆炸震天動地,彈片橫飛,重機槍被炸得扭曲變形,槍身碎裂飛濺。旁邊的幾具鬼子屍體被衝擊波震得支離破碎,斷肢殘臂四散。

  短短几分鐘,這場戰鬥就徹底成為了單方面的屠戮。猛虎突擊隊火力全開,幾乎沒有一名敵人能活著反應過來。

  誰又能想到,江辰風竟敢在敵人重兵把守的城池裡發動突襲?本該是秘密運出軍火的行動,卻硬生生被他打成了一場閃電戰。

  很快,江辰風下令清理現場,命人拉開城門,將軍火一箱箱裝上馬車轉運出去。緊接著,又讓林蒼霖帶人布下地雷,準備迎接鬼子的追擊部隊。

  「這是給小鬼子的告別禮物。」他低聲說道,嘴角浮現出冷峻的笑意。

  一切安排妥當後,眾人便駕著馬車疾馳出城,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城外埋伏的周磊等人早已等候多時,他們看到遠處傳來的火光與爆炸,心中篤定——計劃成功了。

  江辰風從不衝動,他敢冒險,但每一次都在掌控之中。軍事行動可以賭,但不能亂,他深知其中的界限。

  城內,槍聲驚醒了熟睡的鬼子。日軍立刻召集部隊出動,幾輛卡車的車燈在夜色中閃爍,跟在後面的偽軍連帽子都戴歪了,慌亂地衝出兵營。

  他們衝到南門,只見火光映紅夜空,地上屍體橫陳,滿地殘肢斷臂,城門大開,兇手早已不知去向。

  「八嘎!支那豬偷襲!給我追!殺嘰嘰!」一名少尉怒吼著站在摩托車上,揮刀下令。

  大隊日偽軍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然而他們根本沒意識到,地面下埋藏著江辰風留給他們的「驚喜」。

  「轟隆隆!」

  連環爆炸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十幾顆地雷同時引爆,火光將黑夜撕成了白晝。沖在前面的兩輛摩托車與三輛卡車被掀上半空,車上幾十名日軍瞬間被炸成碎片,慘叫聲淹沒在爆炸的轟鳴中。

  而那些跟在最後面、沒擠上車的偽軍,則在恐懼中抱頭趴下,撿回了一條命。

  半個小時後,三石城的日軍憲兵司令部燈火通明。特高課指揮官**佐藤真藏**聽完匯報後,面色陰沉如水,緩緩吐出一句:「又是那支國軍特戰部隊乾的。」

  此人正是佐藤本下的上級,日軍華東特遣軍特戰部核心成員,亦是東京陸大畢業的高材生。他被稱為「帝國獵犬」,手上早已沾滿中國人的鮮血。


  這次大掃蕩行動,由他親自策劃。他冷冷一笑:「看來,他們又出現了……那支令弟死不瞑目的國軍特戰隊。」

  坐在一旁的藤野太次少將氣得拍桌怒吼:「八嘎!這幫蠢貨竟被支那豬耍成這樣!真丟帝國的臉!」

  和大多數日本軍官一樣,藤野骨子裡瞧不起中國軍人,他認為帝國的軍隊天生無敵。

  但佐藤真藏沒有動怒,只是冷靜地喝著茶,語氣平淡:「不要輕敵。能消滅本下支隊的部隊,不是普通人。國軍那支突擊隊,至少與我們八岐特遣隊的精銳同級。」

  他停頓片刻,緩緩抬頭看向藤野:「藤野君,中國是個複雜的國度。幾千年的歷史,他們從未真正被外人征服。別忘了,連我們的文字,也是從他們那裡改來的。」

  藤野冷哼一聲,不屑道:「現在的中國已是病夫,帝國才是東方的主宰!」

  佐藤真藏嘴角微微揚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拿破崙說,中國是一頭沉睡的雄獅。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趁它未醒時,把它的血吸乾。否則,一旦雄獅甦醒,大日本帝國再也沒有機會成為東方的中心。」

  茶香瀰漫的屋子裡,空氣冷得讓人窒息。

  「帝國的未來,」佐藤真藏緩緩說道,「取決於我們能否在這片土地上徹底斬斷中國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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