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特戰隊的反擊愈發密集,但江辰風的速度與爆發力遠超他們。他在槍火與肉搏之間遊刃有餘,拳腳、刀光與子彈交織成一場暴烈的殺戮交響,慘叫聲、槍聲、搏鬥聲連成一片,震徹整棟建築。
雖然計劃臨時調整,但江辰風的突襲仍是早已深思熟慮。他對這些樓宇結構了如指掌,哪處走廊能借力、哪道樓梯有死角,全都爛熟於心。
相比那些剛駐入三石城、倉促埋伏、連環境都摸不清的日軍特戰隊,他擁有天然的優勢。
又一次肉搏中,江辰風猛然一頂膝蓋,狠狠撞向敵人的胸口,只聽一聲悶響,那人肋骨盡碎,倒地抽搐不止。緊接著,他又一拳砸在另一個企圖逃跑的日軍臉上,鼻樑塌陷、牙齒飛濺,整張臉扭曲成血肉模糊的一團。
這些人雖是日本特遣軍中的精銳,但在江辰風面前,卻脆弱得如同紙糊。他的反應、速度、力量都遠超常人,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致命,彷佛早已洞察對方的動作軌跡。
樓道狹窄逼仄,日軍人多反而成了累贅,槍械無法充分發揮。
江辰風卻如魚得水,充分利用掩體與角落,靈活穿梭其中,幾乎無人能擋。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目不暇接,短短几分鐘,幾十具日軍屍體橫陳地上,血流成河。
漸漸地,那些追擊他的日軍特戰士兵開始恐懼。明明他們是最強的獵手,可現在卻像被掠食的獵物,心中驚懼交加,腳步越來越慢。那個人太可怕了,一拳能打斷頸椎,一腳能讓人五臟碎裂,他們不敢再靠近。
就在此時,一個低沉的槍聲驟然響起。
「砰!」
一發子彈擦著江辰風的額頭飛過,嵌入他身後的牆壁,濺起一片灰塵。前方黑暗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腳步穩健,手裡提著南部式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你就是江辰風?」
那人聲音低沉,帶著冷冽的笑意。正是八岐特遣支隊的中佐——佐藤真藏。
江辰風盯著他,表情冷峻,淡淡回道:「你就是佐藤真藏?」
佐藤真藏走近兩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江辰風,語氣中透著幾分欣賞:「沒想到你能識破我的伏擊,果然不愧是國軍的王牌。」
江辰風輕笑,眉角微挑:「這得多謝岡田浩三那個蠢貨,要不是他嘴快,你的算盤也許真能打響。可惜了,有個豬隊友。」
「八嘎!早該宰了那條廢物!」佐藤真藏臉色一寒,罵完又露出冷笑,「不過這並不重要。既然你敢踏進這裡,你就已經死了。」
江辰風不屑一聳肩,冷聲道:「你很自信啊。拿著槍對著我,就以為能活著出去?」
佐藤真藏眯起眼,陰鷙的笑容浮上嘴角。他沒急著開槍,因為他想看這個令日本軍界頭疼的「猛虎突擊隊長」如何崩潰。
江辰風卻忽然笑了,那笑聲平靜,卻讓人發寒。
「從我踏入雲嶺那天起,很多人都覺得能殺我。結果呢?他們全都死得很慘。你也不會例外。」
「哈哈哈!」佐藤真藏大笑,笑聲裡帶著輕蔑。他身後的特戰士兵被江辰風的語氣激怒,紛紛舉槍想衝上去,卻被佐藤真藏抬手攔下。
「這顆頭是我的。退下!」
槍聲再次爆響,兩人幾乎同時開火!
「砰砰砰!」
子彈在黑暗中激烈碰撞,火光乍閃,石屑飛濺。狹窄的樓道內火舌亂舞,兩人動作快如閃電,子彈呼嘯掠過身體邊緣,打得牆壁坑坑窪窪。一個日軍不幸中彈,額頭開花,倒地抽搐。
佐藤真藏槍法極准,但江辰風的反應更快。幾輪交火後,兩人同時滾入掩體,再次舉槍。
江辰風突然躍起,腳踏窗台,借力飛身,動作如鷹隼撲擊。佐藤真藏冷笑一聲,抓准空隙瞄準,扣動扳機。
「砰!」
子彈射出,直奔江辰風的腹部——卻擦著衣角飛了過去。江辰風在半空中強行扭身,瞬間還擊。子彈呼嘯著掠過,精準劃破佐藤真藏的左臂。
「啊!!」佐藤真藏怒吼,鮮血順著手臂流下,他終於意識到對方是故意賣破綻誘他出手!
「有趣,」他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閃過瘋狂的光,「可你還是要死!」
話音未落,他把槍朝前擲出,趁勢拔出匕首,整個人撲向江辰風。
江辰風眼神一凜,拔出CSB91匕首槍,橫在胸前,「鏘」的一聲,擋下那致命一刺。火花飛濺,鋼刃相撞的震動直擊手臂。
兩人身影交錯,匕首連連碰撞。佐藤真藏動作狠辣,一擊不成,立刻變招,刀鋒貼著江辰風面門划過。江辰風翻身躲避,卻還是被刀尖劃破後背,衣襟瞬間染紅。
「哈哈!中國人,你不是我的對手!」佐藤真藏囂張狂笑。
「我從沒把你當對手,狗娘養的!」江辰風怒吼回應。
兩人再次廝殺,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火光閃爍。短短几秒內,數十次交鋒,氣浪捲起塵灰。最後兩人竟雙雙丟掉匕首,赤手肉搏!
拳風凜冽,腳步急促,拳腳碰撞發出沉悶悶響。佐藤真藏以力量取勝,江辰風以速度應對。兩人你來我往,幾乎打成殘影。
樓內的日軍特戰士兵驚得面無人色,從未見過有人能與他們的中佐近身搏鬥不落下風。有人甚至看出,佐藤真藏的腳步已經有些凌亂。
江辰風察覺破綻,瞬間加速,一記橫踢掃向對方膝蓋。佐藤真藏連退幾步,仍頑強還擊。兩人拳拳到肉,血光飛濺。
「砰!」江辰風一拳擊中對方肋骨,骨裂之聲清晰可聞。佐藤真藏嘴角溢血,卻仍死撐著身形。下一刻,江辰風反身猛踹,對方胸口中招,身體被踹得踉蹌,吐出一口濃血。
江辰風趁勢上前,舉起匕首槍,寒光直指佐藤真藏咽喉。
「結束了。」
佐藤真藏瞳孔驟縮,心中陡然一涼,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陰影逼近。
然而,危急時刻,他的手下突然沖了上來,密集火力瞬間打斷了這一擊。江辰風被迫變招,翻身射擊,幾發子彈瞬間擊倒了數個敵人,然後他閃入陰影,消失不見。
「混蛋!」佐藤真藏捂著傷口,怒吼如野獸,雙眼血紅。
他被人圍在中央,滿身是血,氣得幾乎要撕碎空氣。
他知道自己輸了。
隨著佐藤真藏的援兵源源趕來,江辰風不得不果斷撤退。然而剛轉入樓道盡頭,就發現自己已被八岐特遣支隊的特戰士兵層層封死去路。這也是佐藤真藏選在此地與他對決的原因——無論如何,江辰風都得死!
要知道,佐藤真藏能成為特遣軍中最兇狠的一員,不僅因為手段殘酷,更因為他冷靜、善謀。就像江辰風一樣,他的每一步都經過嚴密推算。但與接受現代戰術體系訓練、戰場經驗豐富的猛虎突擊隊長相比,他仍有差距。
江辰風的綜合實力超出了他的認知,讓他難以接受一個中國軍官,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砰!」
江辰風眼神一凝,抓住短暫空隙,猛地縱身而起,後背撞碎半塌的窗戶。
他半空翻身,手中CSB91匕首槍連續射擊,四顆子彈接連出膛,兩名衝上來的日軍胸口中彈倒地,其餘人驚慌失措,急忙臥倒閃避,根本來不及反應。
趁機,江辰風的手一把抓住窗外的鐵欄杆,身體借力一盪,猛地一扭,穩穩落到下一層走廊。他幾乎沒停歇,落地的同時再次提速,腳步在水泥地上急促踏響,繼續狂奔。
這一切,早在江辰風的計劃中。他和佐藤真藏一樣,腦子轉得極快,記憶力過人,對地形的掌握幾乎達到本能反應。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完成許多常人看來不可能的任務。
可再強的個人,也終究有極限。此時的江辰風已失去了突襲的先機,暴露在數十支衝鋒鎗的火力之下。若不儘快突圍,只怕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若換作平時,沒有佐藤真藏在場、彈藥充足的情況下,這些普通士兵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但有對方這等高手在陣,形勢就完全不同了。稍有破綻,就可能被對方一槍擊殺。
子彈如雨點般掃射,金屬彈殼叮噹落地。樓道的牆壁被打得坑坑窪窪,灰塵瀰漫。可江辰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另一處陰影里。佐藤真藏怒不可遏,聲音在樓層間炸響:
「八嘎!都給我衝下去!搜出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嗨!」特戰士兵們迅速行動,掛上繩索,從樓道一躍而下,試圖在下層封鎖江辰風的去路。
此時,樓外另一棟建築的屋頂上,王猛正透過夜視儀觀察戰場。他盯著那名與自己對峙多時的日軍狙擊手,後者忽然抬頭,被江辰風打破玻璃的聲響吸引,轉向窗邊。狙擊鏡中,江辰風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那日軍狙擊手心跳加速——他知道,那就是國軍猛虎突擊隊的指揮官,只要自己能擊殺此人,必定軍功顯赫,甚至可能升遷入東京陸大,這可是連佐藤隊長都沒做到的事!
可他也清楚,一旦開槍,自己將暴露在對面的國軍狙擊手面前。那一槍,可能換來的是自己的命。他握緊槍托,冷汗從鬢角滑落,腦中不斷掙扎。
幾秒間,江辰風的身影又閃入牆角。機會稍縱即逝。
殺,還是不殺?若能得手,名利雙收;若失敗,命喪當場。那股對功名的渴望終於壓過恐懼,他屏住呼吸,迅速調整槍口。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對面屋頂上的王猛嘴角微微一揚。
「砰!」
CSZ203狙擊步槍閃出短暫火光,一顆6.5毫米彈丸呼嘯而出,穿透夜色,精準擊中目標的太陽穴。那名日軍狙擊手的腦袋猛地一抖,血花與腦漿一同迸濺,整個人倒下去前,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沒來得及開槍。
王猛淡淡收起槍,動作乾淨利落。那個企圖立功的敵人,最終死於自己的貪念。
與此同時,趙石頭也在另一側撤離。他一路掩護倉庫方向,邊跑邊掃射,子彈「噠噠噠」地傾瀉而出,打得日軍伏兵四散。守衛汽油倉庫計程車兵察覺異常,急忙調派兵力支援,但他們根本沒想到敵人早已滲入內部。
趙石頭雖然槍法犀利,但寡不敵眾。為了脫身,他巧妙地製造混亂,讓兩支日軍部隊誤以為彼此是敵方。槍火瞬間交織,鬼子自相殘殺。趙石頭趁亂翻滾入側巷,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的江辰風也終於衝出大樓,背後槍聲仍在,但追擊者越來越少。王猛在屋頂提供火力支援,一槍接一槍精準掩護,擊倒了數名追兵。江辰風趁機快速轉移,與隊友在約定地點會合。
當他們出現在三石城外時,夜空中火光沖天,整座城市的東南西三處皆燃起烈焰。那些爆炸聲,正是他們事先安置的炸藥引爆的迴響。
遠處的地平線被火光映紅,濃煙滾滾。江辰風抬頭望去,明白戰鬥的第一階段已告勝利。
就在這時,林蒼霖帶隊抵達,渾身是塵,臉上卻帶著興奮:「隊長,所有目標全部炸毀!軍火庫、糧倉、棉衣庫全被點燃!任務完成!」
江辰風神色一肅,點頭讚許。他掃了眼四周地形,腦中迅速形成新計劃,隨即看向龍蒼岳和周磊背上的擲彈筒,果斷下令:
「林蒼霖,你帶人去東側!用擲彈筒把鬼子的汽油倉庫也炸了,一個不留!其他人隨我,攔住後面的追兵!」
「是,隊長!」
「半個小時後,全員撤離!」江辰風沉聲補充,「快,乾淨利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