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僅有十七人的猛虎突擊隊,在戒備森嚴的三石城內,硬生生全殲了日本白虎會的勢力,並在敵軍重重埋伏之下,毫不退縮,毅然闖入險境,成功炸毀了日軍嚴加保護的四座物資儲備倉庫,還險些擊斃了日本特戰王牌佐藤真藏。
這件事在外人看來,簡直就是神跡。誰都無法想像,這樣一支小隊,竟能在日本特遣軍的層層防線中殺出血路。但對江辰風來說,這一切並不算什麼——那所謂的日本特種高手,也不過是比尋常鬼子強一點的敵人罷了。
這就是差距。
別人面對的是恐怖的日本特戰精英,那個被稱作「八岐特遣軍王牌」的佐藤真藏,是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而在江辰風眼裡,他們都只是必須消滅的敵人。
而敵人,只有一個下場——被他殺掉。
當然,佐藤真藏的確強悍,連林蒼霖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最終他還是敗了。江辰風這次沒能徹底取他性命,可若是再遇上一次,這個日本王牌,絕不可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這一夜,三石城燃起的火光,照亮了楚州的天。日本人引以為傲的「佐藤特戰隊」被打得潰不成軍,江辰風的名字,也被寫入了他們的恐懼中。
從此,「猛虎突擊隊」成了他們口中的「暗影之隊」,一個如噩夢般的存在。
而在天盛大酒樓的秦若雪、青松堂的林成禮等江湖勢力看來,這個男人更像是活著的傳奇。
從此之後,無論是幫派、地頭蛇還是商會,見到他和獨立團的人,哪敢不低頭?他們寧可掏錢奉上,也不敢招惹這位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翻天覆地的狠人。
要知道,這些人縱然在三石城裡風光八面,但出了楚州,又有誰認他們?而江辰風不同,他立下的功勞,是能寫進軍功簿的。這樣的英雄,將來的地位,定然非凡。
所以,誰還捨得錯過與他交好的機會?哪怕送錢送命,也要攀上這條命脈。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當一個人既有實力,又能帶來價值時,所有人都會趨之若鶩。
而隨著江辰風帶隊全身而退,三石城作為日軍物資樞紐被炸得七零八落,日軍苦心籌備的大掃蕩被迫中止。日軍部隊紛紛撤回據點,國軍趁勢發動反擊。
以李宗仁為首的第五戰區司令部當機立斷,命楚州與贛地兩路軍同時出擊,從仰廣、泰陽城兩地發起猛烈攻勢,對深入雲嶺地區的日軍形成南北合圍之勢。
戰線一展開,鬼子兵力立刻陷入混亂,步步退守。
在這場反攻中,獨立團的表現尤為突出,他們多次破襲日軍的補給線,炸毀炮樓,殲敵無數。甚至在雲嶺腹地一戰中,全殲敵方一個中隊,俘虜中隊長,使得日軍士氣急劇崩潰,只得倉皇退回縣城固守。
這場原本聲勢浩大的日軍掃蕩,終於徹底破產。
江辰風率「猛虎突擊隊」完成任務返程時,沿途儘是被大火吞噬的村莊,焦黑的房梁、斷裂的樹木、流離的百姓,讓他們心情沉重。
獨立團收留了大批被鬼子燒村擄掠的難民,百姓們聽聞那支「猛虎突擊隊」回來了,自發聚集到崗哨外迎接。
「英雄!英雄!」
「殺鬼子的英雄們回來了!」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衣衫襤褸的村民、抱著孩子的母親、滿臉塵土的老人,全都熱淚盈眶。
他們知道,沒有這些人,就不會有今天的安寧。
一個抱著孩子的瘦弱婦人,指著前方走來的江辰風等人,哽咽著對懷裡的孩子說:「孩啊,他們就是專殺小鬼子的大英雄,是咱們的大恩人!」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猛虎突擊隊員心頭髮緊。那些孩子稚嫩的臉龐、村民含淚的目光,是他們拼命戰鬥的意義。
趙石頭看到沿途的慘狀,鼻頭髮酸,眼中閃著壓抑的怒意。想到被日軍屠戮的同胞和家人,他幾乎咬碎了牙。
林蒼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有一天,我們會把他們趕出中國,一寸土地都不留。」
「嗯!」趙石頭咬牙點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我發誓,要殺光所有的小鬼子,為所有死去的兄弟報仇!」
他們一路走進根據地,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幅慘烈的畫面——
病餓交加的百姓蜷縮在牆角,焦黑的屍體被草蓆掩蓋,哭聲此起彼伏。
戰火摧毀的不只是家園,還有太多的希望。
猛虎突擊隊的隊員們沉默著,胸口的呼吸都變得沉重。
不久,趙興華與錢立群迎上前來,激動地握住江辰風的手。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要不然鬼子還不知什麼時候才撤!」趙興華激動地說道。
錢立群也笑著開口:「這場仗之後,江狙神的名頭怕是要響徹整個雲嶺了!」
「江團長,看來我這位置以後可真要讓給你嘍!你小子可別嫌棄老子,哪天真被調去戰區司令部,可別不認我這個老兄弟!」
獨立團團部的作戰室內,趙興華笑容滿面地打趣著江辰風,語氣雖然帶著幾分玩笑,但其中的敬佩與欣賞,卻是發自肺腑。畢竟,像江辰風這樣的人才,誰還敢真當他手下的團長?就算讓他接班,怕也沒人敢指揮。
「不止是讓位吧,這次多虧你江團長的福,我趙興華也得跟著升一升。」
錢立群笑著補了一句,眼神中滿是興奮,「上面剛下的命令,獨立團要擴編成雲嶺第一縱隊,一批新武器和士兵已經在調撥的路上。」
江辰風在敵後的戰績輝煌,趙興華在外圍反擊中殲敵數百,再加上錢立群和汪師長一個上報,一個推舉,這升職調級的事再自然不過。
當然,關鍵還是江辰風的戰果,讓中央看到了雲嶺戰區在牽制華東日軍方面的巨大價值。
獨立團本是中央軍嫡系,此番擴編,不僅能繼續牽制日本人,還能在政治上制衡李宗仁。如今有了理所應當的理由,老蔣怎會放過這等好機會?
趙興華與錢立群興致勃勃,越說越起勁,幾乎把江辰風夸上了天。
「江辰風,你這仗打得真漂亮!」錢立群笑道,「不僅拔掉了鬼子的三個據點,炸毀兩處物資倉庫,還端掉金嶺、一陽兩地的炮樓,又在山裡殲滅了整整一個聯隊。汪淼師長現在提起你,都豎著大拇指!」
「前些天我們去桐柏山參加戰區會議,汪師長那叫一個讚不絕口。」趙興華接著道,「那會兒他們剛收到你在三石城內掀翻白虎會、炸毀鬼子倉庫的情報,還不知道你連那個日本特戰高手佐藤真藏都給打敗了!」
「哈哈哈,這下好了,咱們『雲嶺狙神』怕是要名聲大噪了,往後鬼子一聽見江辰風三個字,估計得直接尿褲子!」
「尿褲子?我看都得被嚇死!」錢立群也笑得前仰後合。
江辰風只是淡淡一笑,沒有順勢附和,而是問起了真正關心的問題:「團長、特派員,這次鬼子的掃蕩雖然被破壞了後勤,不得不撤兵,但咱第五戰區傷亡不小吧?」
聽到這話,趙興華與錢立群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神情變得沉重。
「我們獨立團還算好,只在游擊戰里折了百十個弟兄。但其他部隊可就慘多了,不少被鬼子包圍,全軍覆沒。整個戰區的傷亡,怕是得上幾千人。」趙興華嘆了口氣,聲音沉甸甸的。
「幾千人?」江辰風眉頭一緊,「怎麼會這麼多?」
「鬼子這次是早有準備。」趙興華臉色陰沉,「他們用整村的百姓當人質,擄掠屠殺,無惡不作。很多兄弟看不下去,硬衝上去救人,結果就中了埋伏。」
「而且,這次掃蕩只是前奏。」錢立群介面道,「鬼子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西北方向的下一步大行動。」
「西北方向?」江辰風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反應過來:「難道……是對天元省北部和豫南地區的攻勢?」
他腦中迅速梳理起自己在軍校時研究的抗戰史料,心裡立刻有了判斷。雖然因為他的存在,區域性戰局已被改寫,但歷史上那場定於四五月爆發的「隨棗會戰」,終究還是要來。
這場所謂的「大掃蕩」,其實只是日軍的前哨戰,既為試探國軍反應,也為會戰探路。
江辰風明白,自己雖然改變了小規模的戰事,但要影響更大的格局,就必須介入下一階段的會戰。
而他確信,那次會戰里,佐藤真藏一定會出現。那個人,絕不會咽下在三石城被擊敗的恥辱。
趙興華與錢立群互望一眼,心中暗驚——江辰風居然能一口說出日軍的戰略走向。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釋然了。以他的智慧,只要看鬼子調動的方向,就能推斷出全盤意圖。
「江辰風,你真是個天生的戰術家。」趙興華嘆道,「司令部那邊的判斷,跟你分析的一模一樣。日軍調集重兵,第十一軍岡田浩三親自坐鎮,看來大戰就在眼前。」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對了,江團長,過兩天你得準備一下。李宗仁長官親自點名要你去桐柏山司令部參加慶功宴。」
「明白。」江辰風微微點頭。
錢立群忽然眼神一轉,笑著補充:「順便帶上錢雅芝一起去吧。她那天在前線救護時,發現一個沒斷氣的鬼子還要扔手雷,親手解決了那傢伙。司令部也準備給她嘉獎,正好你們兩個一塊走。」
趙興華立刻露出曖昧的笑容,嘿嘿一笑:「這主意不錯!反正你們此行是秘密前往,一起行動安全些,也有個照應。」
……
與此同時,另一邊。
佐藤真藏肅立在八岐特遣軍第三師團長宮下城田的辦公室中,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先前在三石城的慘敗,讓他徹底丟盡了臉面,如今面對上司,他哪還敢有絲毫傲氣。
宮下城田,是日本陸軍的老資格軍官,曾任步兵學校校長、教導總監,門生遍布全軍。自淞滬會戰起,他一路帶兵作戰,殘忍狠辣,尤其擅長化學戰與奇襲,被稱為「白毒狼」。
三年前晉升中將後,調任第三師團長,如今統領整個華東特遣軍。
「佐藤君,你的失敗,不只是你個人的恥辱,更是帝國的恥辱!」宮下城田的聲音如刀刃般冷,「我知道那個叫江辰風的中國軍官極其危險,但你是帝國的特戰精英,怎麼能被一個支那人打得如此狼狽!」
「我深感慚愧!」佐藤真藏立正鞠躬,額頭幾乎貼到膝蓋,大聲道,「請長官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洗雪此恥,親手斬殺江辰風,再以切腹謝罪!」
宮下城田冷冷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佐藤君,你一個人辦不到。這次軍部已經決定,調你父兄一同參與行動。你們佐藤家若再失敗,就親自向天皇陛下謝罪!」
「嗨依!」佐藤真藏立刻敬禮,拳頭在身側緊握,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出來——
「江辰風,我必殺你!」
「去準備吧。」宮下城田擺了擺手,冷聲道。
看著佐藤真藏離去的背影,他眉頭微皺,低聲自語:「一個支那軍官,竟能逼得帝國精銳如此丟臉……若這股反抗之火不早滅,恐怕日後會燒遍整個華中。」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