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兒灣與汪淼把整個行動計劃敲定後,江辰風便率領猛虎突擊隊先一步出發。隊伍先是乘車,再徒步翻越幾十道山樑,穿過大洪山蜿蜒曲折的山道,直到抵達安陸縣西側的宋河鎮。
他們剛在宋河外圍穿行,準備繞過日軍駐點直奔安陸臨時機場時,沒想到在一段山間大道旁,居然撞見一隊汽車拋錨、正蹲在路邊維修的日軍士兵。
江辰風蹲伏在不遠處的山坡後,透過灌木觀察那支規模也在五十人左右的日軍小隊,心中閃過思量。他對如何潛入安陸機場本還一籌莫展,卻沒料到機會竟會自己送上門。
這裡荒山冷嶺,離宋河與安陸都遠,附近又沒有鬼子據點。既然這隊日軍大意到讓他碰見,那自然是絕不能放過。
不過,他沒打算立刻動手,而是準備等他們把車修好再解決。江辰風雖然會修車,但既然有現成的勞動力,他樂得讓鬼子替他幹活。既然要殺,就要把價值榨乾。
趁著日軍忙著鼓搗引擎的空隙,他派四名隊員順著公路繼續探查,確認前後是否還有其他日軍。他又命眾人盯緊路上的那支小隊,觀察每一個細節。
這是江辰風的行動準則——所有作戰步驟,必須圍繞完成最終任務展開,絕不能冒不必要的險。
他隨後讓林蒼霖帶著十五名隊員繞到公路另一側幾百米外的山坡埋伏,只等訊號發出,兩路夾擊,迅速追殲這一隊日軍。
探查結果很快回來:三四公里之內,只有這一支五十四人的日軍。
江辰風判斷他們不是迷路,而是執行某項任務途中,最前方車輛突然拋錨,被迫停下。
除此之外,這支隊伍的裝備也讓他更加警惕:兩挺重機槍,六挺輕機槍,一輛吉普,緊隨一輛大卡車,前面還跑著四輛摩托車。士兵們手裡的不是三八,而是衝鋒鎗,甚至有一輛摩托車上還帶著兩具擲彈筒。
這火力配置,絕不是普通小隊能有的。日軍資源緊缺,在華戰場衝鋒鎗本就稀少,普通部隊幾乎無緣得見。
江辰風注視著隊伍,一個穿中尉軍裝的日本軍官從車裡走下來,由兩名持衝鋒鎗計程車兵護著。他走到車邊檢查情況,嫌維修太慢,明顯罵了幾句。
江辰風心中已有判斷——這是一支特別分遣隊,但遠沒有八岐特遣支隊那種水平。士兵是普通兵,軍官也不像受過硬訓練的特戰軍官。
而日軍等級森嚴,能在這種年紀當上軍官,多半來自財閥貴族世家。
「師傅,那是個什麼鬼子官啊?比你上次殺的那個佐藤真藏厲害嗎?」趙石頭蹲在他身邊,小聲問道。
江辰風嘴角一動:「一個少佐。佐藤真藏是中佐,但那是特戰隊的中佐,根本不是一個量級。這人能帶一支加強步兵小隊,說明有點背景。」
趙石頭眼睛一亮:「那等會兒咱把他活捉吧,他肯定知道不少事。」
他話鋒一轉,又興奮地問:「師傅,咱們什麼時候能再開裝甲車啊?上次我都沒開過癮。那把大機槍我才摸了一小會兒就被換下來,真可惜。」
上次塔兒灣突襲日軍戰車營地,他搶慢一步沒進到駕駛位。後來衝擊前線時,林蒼霖看他可憐,才讓他試了一把。那之後他念念不忘,發誓下次要像師傅一樣親自開坦克撞鬼子。
江辰風看到他那股衝勁,忍不住笑道:「小石,這次給你開飛機。」
趙石頭一下垮了:「師傅,你逗我吧?我坦克都不會開,還開飛機?我連飛機長啥樣都沒見過呢!」
……
山間土路窄窄的,兩側灌木叢生,空氣裡帶著山林的濕氣。猛虎突擊隊靜伏在林間,手中的CS191、手雷早已握緊,只等敵人進入火力圈。
不久,公路上傳來發動機的軋動聲。日軍的維修似乎接近完成,司機在試著點火。
隊員們紛紛繃緊身體,不用江辰風下令,就已經做好了衝殺準備,每個人像蓄勢待發的野獸。
日軍的車輛緩緩移動幾米,又停住。一名士兵跳下車向少佐稟報了幾句,小隊裡隨即響起陣陣歡呼。
隨後,大卡車的車頂從遠處土路盡頭冒出來,前方的摩托車和後方的吉普也陸續出現。
猛虎突擊隊的狙擊手各自鎖定一個駕駛員,只等江辰風發出訊號。
土路塵土翻飛,車輛發出轟鳴聲,車隊完全駛進伏擊圈。
江辰風扣下CS191的扳機,一顆5.8毫米子彈閃電般射出,精準擊中鬼子吉普右側車輪。車胎爆裂,吉普失控,摩擦著撞向石頭,發出一聲巨響。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像被同時點燃,三顆子彈旋轉著打爆了三名駕駛員的頭顱。
公路兩側的三十名特戰隊員瞬間從山坡躍起,全力壓制射擊。子彈如傾盆雨落在車隊上,山野間迴蕩著震耳的交火聲,戰場在一瞬間被點燃。
日軍小隊的幾個司機猝不及防地被擊中,腦袋瞬間開花,車輛搖晃著失控。所有士兵剛把注意力投向車隊方向,還沒反應過來遭遇伏擊,前方的機槍手就被一槍幹掉,恐慌如潮水般蔓延整個隊伍。
激烈的槍聲在山谷中震盪,日軍士兵被子彈連續命中,有的倒在路旁,有的撲倒在車門上,鮮血濺在樹葉和土路上,觸目驚心。猛虎突擊隊員卻毫不遲疑,穩准狠地傾瀉著火力,不給敵人一絲喘息。
短短几秒,又有士兵被擊中,他們的身子晃了兩下,隨後重重倒地,鮮血從傷口湧出。幾個傷在肩膀或手臂的日軍蜷縮在地,衣服瞬間被染成暗紅的顏色。
江辰風的隊員不斷向車輛射擊,一發發子彈打碎車窗,玻璃四散。車內的日軍驚惶亂竄,卻無處可逃。槍聲、玻璃碎裂聲混在一起,給這片山間帶來一種撕裂般的混亂。
突然,一枚手雷被扔向大卡車,爆炸聲震得山林都似乎抖了一下。火光騰起,巨大的衝擊力把車身掀起,隨即翻倒在路邊,零件四處拋飛。
日軍隨即還擊,密集的子彈射向山坡。江辰風的隊員躲在樹幹和亂石後,仍能感受到子彈帶來的危險,那些彈片把地面掀出一條條淺坑。
猛虎突擊隊不會給機會,兩翼的隊員手持衝鋒鎗,已經快步壓上去。大多數日軍連槍都來不及拔,就被密集火力直接掃翻在地。
特戰隊員正面衝鋒時,江辰風和林蒼霖,還有兩名狙擊手,則在遠處點殺試圖藏在車後反擊的日軍士兵。
趙石頭第一個衝出掩體,他托著衝鋒鎗,一梭子打穿了面前兩名鬼子的身體,血噴在泥地上。他隨即轉向另一名目標,繼續掃射,動作乾脆決絕。
不到一分鐘,這支日軍小隊就被清理得七零八落。除了那個少佐軍官和兩個反應快鑽進車裡計程車兵,其餘全部被擊斃。連躲在駕駛室里的司機,也被江辰風補了一槍。
猛虎突擊隊員舉槍包圍那輛日軍汽車,江辰風與王猛從山坡走下。他用日語壓著嗓門喝道:
「把槍丟出來,雙手舉起,從車裡出來。不然你們的後果自己承擔!」
車內一片死寂,那兩個日本兵縮成一團,不敢吭聲。
江辰風抬手示意,隊員們齊齊拉栓,「噠噠噠」一片交織的射擊聲打在車身鐵皮上,金屬碎屑亂飛。車內那兩人受驚般慘叫,好像子彈正打在他們身上。
若不是這些俘虜還有利用價值,他們此刻早被炸成殘渣。
掃射停下後,江辰風再次喝道:「最後一次機會,再不出來,下一輪就不是打車皮了。」
話剛落,兩把三八式從車裡被丟出來。兩個日本兵雙腿抖得厲害,被周磊和龍蒼岳拖出來綁住丟到一旁。
最後那個少佐也被從車底揪出來,押到江辰風面前。
江辰風冷著聲音問:「把你的身份和任務交代清楚,否則你會和地上的同胞一樣。」
少佐把頭偏向一旁,悶聲道:「卑劣的支那人,我不會說的!我是藤田家族的子嗣,不會讓家族蒙羞。誓死效忠陛下,大日本帝國萬歲!」
江辰風盯著他,心裡冷笑。能看出來,這傢伙嘴硬是假,怕死是真,但被軍國主義灌得太深,以為死在子彈下就算光榮。
他示意隊員按穩,把CS191的槍托猛地砸在藤田腹部。
「嗷!」藤田狂叫,臉色扭曲,像要把江辰風的樣子刻在心裡。
江辰風將槍口抵到他額頭附近,聲音冰冷:「我再問一次,說還是不說?」
藤田緊咬牙不肯開口,似乎打算硬撐到底。
江辰風心裡已經有了準備,正思量著用更狠的法子逼供,意外卻突然發生。
藤田突然尖叫:「啊!不要!」
原來是一條黑灰環紋的大蛇從灌木間竄出來,粗得像成人手腕,半米多長,可能是被血腥味吸引。它正盤在一具日軍屍體上,舌頭舔著未乾的血跡。
藤田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目光死死盯著那條蛇。
江辰風輕哼一聲,果然如此。藤田這種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被灌了那套荒唐理念,對天皇可以拼命,對山裡的蛇卻怕得要死。
他伸手捏住蛇的七寸,把蛇抬起,直接塞進藤田的軍服里。
「啊啊啊啊!」
藤田幾乎瘋了一樣尖叫,蛇冰涼的身體在他皮膚上遊動,濕滑的舌頭舔過腹部,像隨時會咬下去似的。藤田哭叫不止,兩個特戰隊員都差點按不住他。
江辰風看到他快崩潰,才把蛇拎出來。藤田已經徹底失魂,滿臉驚駭。
江辰風靠近,一字一句道:「再不說,我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挖幾道血口,把你扔進蛇窩裡,讓你一點點熬死在裡面。」
聽到這些,藤田心神全碎,顫抖著喊:「說!我說!什麼都說!求你……不要、不要……」
很快,在江辰風逼問下,這少佐交代了全部情況——他們這支小隊是憲兵隊特別派往安陸的,奉命進行突擊排查,就是為了防備猛虎突擊隊對機場發動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