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風繼續闡述他的計劃:「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小鬼子誤以為他們占了上風,然後故意後撤。一旦他們追上來,我們就在村前鎮設下天羅地網,給他們來一記狠狠的悶棍。這種出其不意的襲擊,必然讓他們措手不及,我們可以先吃掉他們一部分兵力,然後再從容撤退到更安全的地方。」
這話一出,指揮所內的其他軍官們立刻開始交頭接耳,表達各自的看法和疑慮。一些人擔心這個計劃過於冒險,風險太大。
王耀武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大戰過後,夜色籠罩下的高安城顯得格外寧靜祥和。他轉過身,面對著眾人,目光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打仗,一定會死人。我們必須付出代價,才能守護好身後的這片土地。辰風的計劃聽起來確實危險,但或許正是這種危險,才能換來最終的勝利。我們要讓小鬼子看看,我們七十四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軍官們紛紛點頭,表示支援。王耀武是他們的老長官,帶著他們打了那麼多勝仗,在軍中威信極高。很多時候,他說的話,無論是什麼,手底下的人都會無條件相信。
與此同時,江辰風也站起了身,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夜裡,我們就立刻開始行動。」
就在高安城這邊摩拳擦掌,準備給日軍再來一記重創之時,在湘北,日軍的主力也同時發動了大規模進攻。而且是海陸並進,攻勢遠比贛北要兇猛得多。
從9月18日起,日軍第6師團及奈良支隊便對第52軍的新牆河北岸警戒陣地發起了連續猛攻。第52軍雖然早有準備,但在敵軍絕對的火力和兵力優勢下,還是支撐不住,被迫逐次退守新牆河南岸。
四天之後,只有第195師依舊在北岸的比家山據點頑強堅守。
但是,到了第五天清晨,日軍第6師團、奈良支隊開始強渡新牆河,國軍再也無法支撐,陣地被撕開缺口,第52軍只能退守新牆河東南側的高地。
不僅是陸軍的正面強攻,日軍上村支隊也於9月22日傍晚由岳陽啟航。23日清晨,一部在洞庭湖東岸的鹿角登陸,其主力則迂迴到汨羅江口以南,在營田登陸,一舉突破了第70軍第95師的陣地,繼續向東南方向突進,企圖一舉切斷粵漢鐵路和長沙、平江之間的公路。
鄂南方面,日軍第33師團於9月21至22日由通城附近出動,猛攻第79軍的前進陣地。23日,攻陷第79軍主陣地麥市,24日又攻占桃樹港,繼續向福石嶺方向攻擊。
日軍第33師團的企圖十分明顯,就是要像一把楔子一樣釘入渣津,切斷第9戰區在湘北、贛北之間的主要聯絡線,然後向平江地區進攻,協同第6師團、奈良支隊、上村支隊,一舉圍殲國軍第15集團軍。
在原本的歷史上,戰局的發展要比現在還要惡劣一些。日軍接連取得突破的第二晚,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便緊急召開了最高幕僚會議。鑑於湘北戰局的緊張,會議確定:
「第9戰區作戰,應……保持幕阜山根據地,在鐵路正面,可逐次抵抗消耗敵人,換取時間,俟敵突入長沙附近時,則以有力兵團相機予以打擊,爾後依狀況將主力逐次轉移株洲、瀏陽、醴陵地區;並以第4軍控制於湘潭方面,掩護湘、桂、黔各路。並命令在廣西全縣訓練的中國第一支機械化部隊——第5軍以主力推進衡陽,1個師推進衡山,準備增援湘北作戰。」
兩日後,第52軍主力接到命令,向汨羅江南岸轉移。日軍第6師團、奈良支隊緊隨其後,跟蹤南進,迫近汨羅江北岸,其中一部偽裝成難民,偷偷渡過汨羅江,襲占了新市。上村支隊一度占領歸義,但被第70軍反擊奪回。
26日,日軍猛攻汨羅江南岸,激戰整日,但未能突破守軍主陣地。此時,日軍第33師團仍被第20軍頑強阻擊在幕阜山區的福石嶺,日軍圍殲第15集團軍於汨羅江畔的企圖宣告破產。
不過,即便如此,一心想要打出顯赫戰績的日軍第11集團軍依舊決定:
「以主力向東迂迴,在平江周圍消滅預想從通城以南地區向南退卻之敵兵團」。27日,命令第6師、奈良支隊、上村支隊向平江及其西南地區突進。
三日後,日軍奈良支隊經瓮江向平江遷回,準備策應其第33師團作戰。日軍第6師團、上村支隊則由汨羅江畔開始分路南進。上村支隊在三姐橋、栗橋陷入第77師的伏擊圈。第6師團一部一千餘人在福臨鋪遭到第195師伏擊,受到重創。
第二日,由新市經金井南下的日軍第6師團一部三千餘人又在石門痕遭到第195師第566旅的伏擊。
第三日,第25、第60、第195師向永安市、上杉市、石門痕的日軍發起猛烈反攻,日軍已無力再繼續南進。
……
此時此刻,岡村寧次還不知道他即將進行的這場大戰,最終會面臨怎樣的結局。他坐在臨時指揮部的桌前,面容陰沉,手中緊緊握著一封緊急電報。上面寫滿了高安城戰役失敗的訊息,這讓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該死的江辰風,竟然敢一再挑戰大日本帝國的軍威!」岡村寧次咬牙切齒的咆哮著,這個名字,最近在他的眼前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坐在對面的參謀長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小心翼翼的問道:「司令官閣下,現在該如何是好?我們是否應該暫時停止湘北的行動,以免側翼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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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村寧次猶豫了一剎那。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十分緊急,但心中的驕傲和野心讓他不願輕易退卻。只是,如果他知道繼續行動下去,日軍的失敗會比原本歷史上更加慘烈的話,或許會多幾分猶豫。
「絕對不能停止!」岡村寧次的眼神瞬間堅定起來,他的聲音充滿了決心。
「這一仗,一定要打得快,打得狠,絕不能讓那個江辰風得逞!佐藤本川,立刻傳令,加緊行動,不管用什麼代價,我要那個江辰風的頭!」
參謀長點了點頭,明白了司令官的決斷。岡村寧次相信佐藤本川的能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這場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中國軍隊的強悍,再一次讓他的計劃落空。
「是,司令官閣下!」參謀長應聲答道,然後匆匆離開了指揮部,去執行岡村寧次的命令。
岡村寧次獨自留在指揮部,目光冷厲。他的內心雖然已經開始動搖,但依舊抱著一絲勝利的僥倖心理。無論如何,他都要將湘北的這場戰鬥以勝利告終,否則整個戰局將會變得異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