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塵土飛揚,戰火紛飛中,郭飛和李宇等人也已經衝破了日軍的防線,成功攻入村莊,雙方在裡面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這個小山村地形高低起伏,村中房屋大都沿著彎彎曲曲的地形修建,狹窄的小路多如牛毛,四通八達,簡直就是一座天然的迷宮,是游擊戰的絕佳場所。
猛虎突擊隊和飛龍特戰隊早在江辰風的指示下,摸透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阻擊起日軍來完全是遊刃有餘。而初來乍到的日軍士兵就彷佛沒頭蒼蠅,為了躲避子彈只能慌不擇路的四處亂竄,完全不知道腳下的路通向何方。
國軍士兵就像地里冒出的幽靈,會毫無預兆的從某個岔路口中探出身子,對著日軍驚疑不定的後背開槍,之後又迅速消失在下一個拐角。
王猛正躲在村中一處制高點的掩體後面,冷靜的射殺著每一個暴露在他槍口下的敵人。在剛剛那驚險的一槍之後,他就失去了佐藤本川的蹤跡。雖然心中極不甘心,但他清楚,那是一個實力高強且狡猾殘忍的對手,自己恐怕遠不是那人的對手。
「砰!」
王猛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再次射出一顆奪命的子彈,子彈高速旋轉著,精準的射穿了一個鬼子衝鋒鎗手的腦袋。
然而,王猛不知道的是,已經因為那一槍盯上他的佐藤本川,此時正用陰冷的眼神鎖定著他的方向。他輕輕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殘酷的冷笑。就在王猛再次開槍,擊斃一名鬼子機槍手的同時,佐藤本川也完成了瞄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緩緩扣下。
「砰!」
「砰!」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另一顆子彈搶先一步射出,不偏不倚的擊中了佐藤本川那蓄勢待發的槍口!下一秒,佐藤本川的槍管里也射出了一顆子彈,但受到巨大衝擊力的影響,槍管猛的一偏,劇烈顫動起來。如果不是佐藤本川的手部力量驚人,這把狙擊槍恐怕會直接脫手飛出。
佐藤本川完全沒去管自己失手的目標,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被子彈擊破的槍口,而是猛的扭頭,望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他知道,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精確打擊,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江辰風!那個該死的華夏狙神,為了保護自己的手下,終於露出了行蹤!
江辰風在行動的同時,也在隨時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他清楚大部分手下的位置,當他瞥見那寒光閃閃的槍口時,心中猛的一震,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的射擊目標。
然而,因為視野和障礙物的遮擋,他無法直接擊殺佐藤本川。情急之下,他只能選擇射擊對方的槍口,讓那致命的一槍發生偏移。
子彈幾乎是貼著王猛的太陽穴擦過,重重擊中了他旁邊的一塊石頭。石頭瞬間爆裂,碎石四處飛濺,打在周遭的雜草上啪啪作響。
王猛悚然一驚,一股難以形容的戰慄頃刻間從後背爬遍全身。那一瞬間,他幾乎感覺到了死神冰冷的手指已經掐上了他的脖頸,是江辰風硬生生的把他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王猛絲毫不敢耽擱,立即縮回了掩體之後。佐藤本川也同樣如此,他閃身一躲,瞬間消失在了江辰風的視野里,準備重新化身為獵人,將江辰風這個真正的獵物捕入網中。
「砰砰,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啊!天照大神,我不想死!」
密集如雨的子彈噴射而出,意志崩潰的日軍潰敗的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都要慘烈。他們甚至沒有機會反抗,也沒了反抗的意志,只知道慌亂的逃跑,然後被子彈射穿前胸後背,發出悽厲至極的哀嚎,接連倒在血泊之中。
隨著佐藤本川這根「主心骨」被江辰風牽制,被徹底摧毀了戰鬥意志的八岐特遣隊很快就在絕望中被盡數殲滅了。
「猛虎突擊隊」和「飛龍特戰隊」的隊員們立即動作迅速且麻利的開始打掃戰場。他們確保給每一個沒完全斷氣的鬼子都補上幾槍,然後把鬼子們的屍體都集中拖到了村莊開闊的空地上,仔細的搜身。
江辰風親自巡視了戰場,在殘垣斷壁旁,找到了已經死透了的佐藤本川的屍體。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特戰高手,殘破的頭顱此時就落在江辰風的腳邊,眼睛仍然睜著,渙散的瞳孔如同一潭死水。
「狗日的小鬼子,讓你他娘的囂張!現在還不是被我風哥打死了!」跟在江辰風身後的趙石頭一邊得意的大罵,一邊泄憤的對著屍體踹了幾腳。
「石頭,搜一下他的屍體,看看有什麼。」江辰風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明明是親手擊殺了日軍中實力最強的特戰高手,但江辰風看起來卻淡定的和殺了一個普通鬼子沒什麼區別,臉上看不出絲毫得意。
「好嘞!」趙石頭早就躍躍欲試了。
「隊長!」郭飛小跑著過來匯報導:「我們這次共殲滅鬼子七十六人,這些都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情報。」
「嗯。」江辰風點了點頭,接過了郭飛手中的所謂情報,那是兩張軍事地圖,還有電報員使用的稿紙。
與此同時,趙石頭也很快在佐藤本川的屍體上搜出了有用的東西,一併都交給了江辰風親自過目。
出乎江辰風預料的是,居然還真的搜出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比如,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調集大軍到了天元省北部,導致南昌周圍一片空虛。這個情報讓江辰風心裡頓時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
不僅如此,其中還包括了佐藤本川的父親,佐藤賢太郎,已經秘密來到了華中,此時就在南昌。
江辰風看著情報上的這個名字,心中暗罵:「他娘的,還真的和這狗日的一大家子較上勁了!既然上趕著想要斷子絕孫,那老子就成全你們,把你們一起都滅了!」
說起來,佐藤賢太郎的父親,在七十年前,便已經跟著白虎會創始人的父親福岡士族內田良五郎,在某寺院策劃舉兵,以聲援佐賀反動士族的叛亂。
四年後,這夥人又參加了西南叛亂,結果慘遭失敗。有的人僥倖逃脫,有的則被捕入獄。但事後,他們仍頑固的繼承西鄉衣缽,長年從事向中國的陰謀擴張活動,這給幼年的內田良平,也就是白虎會的創始人,打上了深刻的烙印。
而作為良五郎的得力助手,佐藤賢太郎的父親自然也是十分醉心於策動各種叛亂,並以此獲利。少年時期的佐藤賢太郎,便是由內田良平的母親鹿子和祖母天為子一起教育的。
內田良平的母親常常給他們講述尊王攘夷派武士平野國臣忠君敬皇的事跡,祖母天為子則是督促他們習武弄拳,強壯體格。
內田良平後來善柔道,精劍術,尤擅長弓箭,能射百米開外的小鳥和銅錢,箭不虛發,與此不無關係。而佐藤賢太郎的一身好武藝,也是在那個時候學來的。
就是在這樣的社會環境和家庭教育影響下,內田良平和佐藤賢太郎一同長大。他們不甘寂寞,到了十幾歲時,在內田良平的叔父平岡浩太郎家裡偷聽玄洋社會員匯報中國情況,便滋生了「大陸雄飛」,也就是侵略中、朝兩國的野心。
到了兩人成年的時候,佐藤賢太郎便陪同內田良平一起,組織練習柔道的「天真館」,開始培植自己的黨羽。佐藤賢太郎如今的力量,便主要來源於此。
1894年,兩人開始組織「天佑俠」侵略軍,利用朝鮮東學黨起義挑起中日甲午戰爭,為吞併朝鮮作準備。
之後四年時間裡,兩人數次去俄國調查,主張對俄開戰,同俄國爭奪中國的東北。1898年7月,經宮崎寅藏介紹,內田良平甚至與孫先生相識,但他隱瞞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此後對孫先生的反清活動有所支援。
1900年,兩人因為孫先生在廣東舉兵的計劃受挫,主張暗殺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三人中的一人,但因孫先生反對而作罷。
直接利用孫先生的目的不成,次年1月,兩人發起成立了白虎會,鼓吹以日本為盟主的大亞細亞主義,以黑龍江兩岸地域包括中國的東北和蒙古為其擴張目標。
五年後,也就是1905年7月30日,同盟會籌備會在白虎會本部召開,兩人與會並加入了同盟會。南京臨時政府成立後,佐藤賢太郎被孫先生委任為外交顧問,由其斡旋,南京臨時政府獲得了三井借款30萬元以購買日軍軍械。
江辰風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情報上那個位於南昌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