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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安宅號直插武昌

2026-10-20 17:53:15 作者: 梨的悲嘆

  江辰風率領手下的兩支特戰隊,將日軍「九江基地」屠戮一空。除了旗艦「安宅」號,他還順手牽羊,繳獲了一艘完好無損的魚雷艇和三艘登陸艇。

  若不是人手實在緊張,江辰風恨不得把整個基地都搬空。他秉持著一個原則,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用炮彈炸成廢鐵,連一塊鐵板都不能留給小鬼子。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安宅」號一馬當先,劈開江水,身後跟著「鳥羽」號和一眾小型艦船,浩浩蕩蕩的駛出長江江口,直奔武昌。

  新繳獲的魚雷艇交給了林蒼霖,三艘登陸艇則由三個入伍前是贛北老漁民計程車兵駕駛。那魚雷艇,又叫魚雷快艇,以魚雷為主要武器,是近海作戰的利器。除了攻擊,還能巡邏、警戒、反潛、布雷。

  這種快艇是日本海軍的寵兒,體積小,速度快,機動靈活,隱蔽性好,攻擊力更是驚人。當然,缺點也同樣明顯,耐波性差,活動半徑小,自身防禦薄弱。江辰風知道,在未來的對美作戰中,窮途末路的日本甚至搞出了「回天」魚雷,也就是人操魚雷,一種自殺式的肉彈武器。

  這種武器命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戰果豐碩,但這種以生命為代價的殘忍戰術,註定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最終被掃進垃圾堆。

  江辰風的思緒回到眼前。「安宅」號的駕駛室內,他親自掌舵這艘鋼鐵巨獸。趙石頭帶著幾個七十四軍計程車兵在旁邊觀摩學習。這小子一邊比劃,嘴巴更是沒停過。

  「這是操縱杆,都看清楚了!仔細盯著我師傅的動作,一步步來,肯定能學會。」

  「我跟你們講,我跟著師傅這一年多,不光學會了開大船,坦克我也開過!還坐過飛機,揹著那個叫降落傘的玩意兒,從天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過!」

  「這事我聽說過!就是江教官在第五戰區搶了鬼子飛機,飛去炸縣城那次!原來趙石頭你當時也在飛機上啊!」一個士兵滿臉震驚。

  「那可不!我還在飛機上操縱機槍了呢!」趙石頭驕傲的挺起胸膛,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我也想在飛機上開機槍打鬼子!剛才我在『鳥羽』號上打機槍,砰砰砰幾下,就把三個鬼子連人帶船一起打翻了,那叫一個爽!」

  「一想到剛才小鬼子被咱們壓著打,哭爹喊娘的樣子,我心裡就樂開了花!從來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等到了武昌,必須讓那兒的小鬼子也嘗嘗咱們的厲害!」

  「石頭哥,特戰隊還招人嗎?你給看看,我們幾個夠不夠格,跟著江教官一起干鬼子?」幾個七十四軍計程車兵眼神火熱,七嘴八舌的圍著趙石頭,滿是羨慕。

  趙石頭心裡得意得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嘴上卻故作矜持的擺擺手。

  「這事得看我師傅的意思。有機會我肯定第一個通知你們。跟著我師傅打鬼子,那才叫一個痛快!子彈永遠打不完,殺鬼子就跟割麥子一樣,嘩啦啦倒下一大片!」

  「多謝石頭哥!不怕你們笑話,以前在部隊,我還有點怵跟小鬼子正面硬剛。可現在,我就想往鬼子窩裡鑽,最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一個士兵感慨萬千。

  旁邊的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小鬼子不就仗著武器好嗎?咱們現在就用他們的好武器,把他們一個個全送上西天!」

  趙石頭聽著也有些感慨,彷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他也是從雲嶺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走了天大的運,跟在了江辰風身邊,一步步成長到今天。現在的他,心裡的志向,已經比這「安宅」號還要大了。

  「師傅,小鬼子還有沒有比這更大的船?」趙石頭扭頭看向專心駕駛的江辰風,眼裡閃著驚人的光。

  江辰風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回答道:「有,你們聽說過航母嗎?」

  眾人齊刷刷的搖頭,但那渴望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你們就把它當成一艘比這大得多的船,上面能停幾十架飛機和坦克。不過在長江里,咱們這艘『安宅』號,差不多就是最大的了。」

  趙石頭幾人聽得心馳神往,不住的點頭。江辰風接著說道:「我們這次去武昌,任務至關重要。小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很可能已經猜到我們的目標,開始增兵嚴防死守。但是,我們手上有這兩艘大船,就算是他們那個『天照大神』來了,咱們也絕對能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與此同時,前線戰場,局勢已然大變。岡村寧次的進攻處處碰壁,極為不順。對於一線作戰的日本兵來說,別說打仗,光是湖南連綿的山地地形,就讓他們叫苦不迭。從岳陽到長沙這一線,雖不是極高的大山,卻也是無盡的丘陵和山地,幾乎找不到平路。


  國軍在湖南民眾的全力配合下,徹底破壞了沿線的公路。日軍的卡車、馬車根本無法通行,所有物資補給,只能依靠馬匹和人力揹負。

  日軍普通士兵在戰場上的負重本就極重,除了步槍、彈藥、刺刀和揹包,還有雨衣、工具、應急口糧等等,總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

  經過整整十日的山地艱苦跋涉,日軍士兵早已疲憊不堪,叫苦不迭。更要命的是,這一帶完全是國軍的控制區,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激戰幾乎從未停歇,讓日軍官兵精神高度緊張,疲憊到了極點。

  雪上加霜的是,他們的糧食和彈藥補給越來越少了。輜重部隊的運輸車輛根本無法跟上,所有物資只能靠人力和馬匹揹負,運輸量急劇萎縮。

  此時的國軍正嚴格執行著薛岳的「天爐戰術」。他們不僅徹底破壞了交通線,堅壁清野,疏散民眾,更讓主力部隊後撤,只留下部分精銳依託地形和堅固工事死守。同時,無數小股部隊對日軍的後勤線發起了數不清的突襲和夜襲。

  跟隨一線部隊前進的輜重部隊又能有多少人呢?根據岡村寧次的估算,前線部隊的糧食彈藥,最多只能再堅持半個月。

  因此,短短几天之內,戰局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日軍因苦戰半月,重武器無法跟進,戰鬥力急劇下滑。國軍看準時機,果斷髮起了大規模反攻。

  從汨羅江到撈刀河一線,國軍兵力遠超日軍,日軍數個師團再次陷入了絕望的苦戰。實力最強的第六師團一部,在29日勉強渡過撈刀河,結果立刻就陷入了國軍六十師和一九五師的重重包圍,險些被全殲,最後只能狼狽不堪的突圍逃竄。

  而第六師團主力在撈刀河一線拼死南下時,突然遭遇大股國軍伏擊。兩軍混戰,第六師團久戰不勝,傷亡慘重,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另一邊的日軍三十三師團,在繞過國軍的堅固陣地,好不容易和十三師團會合後,便不顧一切的企圖包抄長沙側翼。然而,他們一頭撞進了在此守株待兔的國軍第七十九軍和第二十軍設下的口袋陣,被東西夾擊,差點被打散建制。

  30日,又有一支日軍部隊再次渡過撈刀河,進抵長沙附近。但他們立刻遭到了國軍第四軍、第五十二軍等精銳部隊的強力阻擊,被迫轉入就地防禦。這已經是此戰中,距離長沙最近的一支日軍部隊了!

  日軍湘北前線指揮所內,岡村寧次死死盯著手裡的情報,臉上的表情從不以為然,迅速轉為震驚,最後化為滔天的暴怒。

  他口中更是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八嘎!又是他!那個該死的、狡猾的支那人!他竟然偷襲了南昌和九江,還搶走了『鳥羽』號和『安宅』號!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岡村寧次將手中的情報狠狠捏成一團,恨不得立刻坐上飛機,飛到「安宅」號上,對著江辰風的腦袋開上一槍。江辰風帶著手下在贛北、在南昌鬧出的動靜已經夠大了,現在居然還敢偷襲九江,摧毀海軍基地,搶奪炮艦,這簡直是在向他,向整個大日本帝國宣戰!

  「那個叫江辰風的支那人真是欺人太甚,只會搞些背地裡的偷襲,果然是無恥的小人!」

  「司令官閣下息怒,支那人不過是詭計多端罷了!他們絕對不敢和我們皇軍正面交鋒,區區幾個人,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

  「沒錯!雖然他們搶走了『鳥羽』號和『安宅』號,但『宇治』號還在我們手中!只要我們派出飛機,與『宇治』號協同攻擊,他們必死無疑!」

  指揮室里的高階軍官們聽到這個訊息也是震驚萬分,但看著怒火中燒的岡村寧次,誰也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只能跟著破口大罵。

  不過,岡村寧次手下的幾個師團長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將,早已在連日的苦戰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如今又出了江辰風這檔子事,他們心中的警鈴更是大作。

  「司令官閣下,您說那個支那人會不會沖著湘北來?我軍是否需要提前派兵防禦江岸?」一個師團長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岡村寧次緊鎖眉頭,思索了許久,猛地一咬牙,斷然下令:「立刻給武昌和漢口發電!命令他們,動用全部兵力,嚴密防守江口的一切異動!一旦發現有大型艦船靠近,無需請示,立即開火擊沉!」

  「哈伊!」

  這個老鬼子眯起了眼睛。他很清楚,江辰風絕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否則,他在奪取炮艇後,就該直接開進洞庭湖,而不是繞路去打九江。這是一個極其狡猾的對手。岡村寧次大膽的推測,對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武昌、漢口一線!

  與此同時,國軍指揮部內,薛岳正拿著剛剛收到的戰報,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江辰風這小子果然是員福將!居然真的把小鬼子在南昌的老窩給一鍋端了,還搶了幾艘大船,拉起一支臨時海軍,順手把九江的鬼子海軍基地也給炸了!真有他的!」

  看完戰報,薛岳將其遞給身旁的師長們傳閱。每個人看完,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神情,紛紛興奮的議論起來。

  「不愧是江教官,簡直是神兵天降!咱們現在居然連海軍炮艇都有了!」

  「江教官真是天生的將才!每次出手都讓人匪夷所思,之前是搶坦克、奪飛機,這次直接開著大船去端了海軍基地,這本事也太大了!」

  「岡村寧次把全部家當都壓到湘北前線了,他做夢也想不到,軍座您會派江教官和王軍長繞到南昌去掏他的心窩子!這老鬼子現在前有強敵,後院起火,估計已經氣瘋了,哈哈哈!」

  薛岳聽著眾人的讚嘆,笑得滿面春風。他越發肯定,自己的戰略眼光和判斷是完全正確的。要知道,為了「堅守長沙」這個任務,他可是在老蔣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的。

  就在不久前,日軍的攻勢銳不可當,他們突破了汨羅江防線,兵鋒直指長沙。甚至有部分日軍從洞庭湖水路側翼登陸,距離長沙城已是近在咫尺,城中百姓甚至能隱約聽見日軍重炮的轟鳴。

  危急關頭,第九戰區代理司令官薛岳與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在作戰方針上爆發了劇烈的衝突。白崇禧堅決認為,固守長沙乃是下策,應當主動放棄,將主力後撤至衡陽,誘敵深入,再尋機一舉圍殲日軍。

  但薛岳有他自己的盤算。他對白崇禧的命令置若罔聞,這讓素來心高氣傲的白崇禧怒不可遏。他多次向老蔣陳述己見,痛斥薛岳簡直是胡鬧。老蔣一度也被白崇禧說動,甚至發電報命令薛岳放棄長沙。但薛岳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姿態,拒不執行。

  白崇禧對此惱羞成怒,直接要求老蔣派他親赴湖南,當面質問薛岳。老蔣雖然也傾向於放棄長沙,但幾經思量,他終究覺得一線的指揮官才最了解真實戰況,不應隨意干涉。於是,老蔣命令大將陳誠,與白崇禧一同前往湖南,名為督戰,實為調停。

  怒氣沖沖的白崇禧和陳誠,很快便趕到了淥口以南,一個設在小學校內的戰區指揮所。三人剛一碰面,白崇禧便按捺不住火氣,大聲質問薛岳為何抗命不遵。

  薛岳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所謂的委員長命令,根本就是白崇禧的意思。他當即反唇相譏:「我是第九戰區代理司令官,守土有責!除非委員長親自下手令給我,否則我絕不後退一步!」

  「莽撞!」白崇禧大怒,指著薛岳斥責。

  薛岳聽到這指責,更是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若如此讓我撤退,放棄長沙,我上無顏面對委員長,下無顏面對湖南父老!從今往後,我這身軍裝不穿也罷,回家種地去!」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一旁的陳誠聽得清清楚楚。實際上,陳誠才是第九戰區名義上的總司令,更是薛岳的恩師。當初薛岳因反蔣失敗,賦閒在家,正是陳誠以愛才之名,力排眾議將他推薦給了老蔣。

  陳誠一向對薛岳的軍事才能極為欽佩,內心深處,他完全是站在薛岳這邊的。此刻,他發揮了一個政治家應有的手腕,開始和稀泥。

  陳誠轉向白崇禧,緩緩說道:「薛岳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放棄汨羅江,退守長沙;放棄長沙,再退守衡陽。如果衡陽再守不住,那豈不是要退到桂林了?國土地大,可也經不起這麼一步步的退啊,我們到底要在哪裡跟鬼子決一死戰呢?」

  白崇禧聽了陳誠這番話,頓時沉默了。他其實也明白,如果日軍占領長沙後,就地轉入防守,不再南下進攻衡陽,那長沙就真的丟了。以國軍目前的攻堅能力,想從日軍手裡奪回一座固守的城市,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堅守長沙是冒險,可放棄長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更大的冒險。

  眼看白崇禧的態度有所鬆動,陳誠立刻抓起電話打給老蔣,詳細說明了薛岳的理由和決心。老蔣的戰略眼光終究不凡,他只稍作猶豫,便同意了薛岳的計劃,但有一個條件:薛岳必須立下軍令狀。

  薛岳聽聞,沒有絲毫遲疑,當即痛快保證:「如果長沙守不住,我薛岳提頭去重慶見委座!」

  所幸,這段時日以來的戰局發展,完全印證了薛岳的判斷是何等正確。更何況,他現在還有了江辰風這個「神助攻」,又何愁打不退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

  「將軍,您說江教官下一步準備打哪?會不會是直接殺過來,跟咱們主力兩面夾擊啊?」一個師長滿臉興奮的問道。


  薛岳笑著搖了搖頭。他心裡清楚,岡村寧次被江辰風這麼一鬧,後院大火熊熊,此時必然急於抓住戰場主動權,扭轉頹勢。

  薛岳沒有直接回答手下的問題,而是轉向一旁的電報員,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沉聲吩咐道:「給江教官回電,告訴他,萬事小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另外,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說完,薛岳環視指揮室內的眾人,神情一肅,朗聲道:「好了,各位,風頭不能全被江辰風和李茂才搶了去,該輪到我們大顯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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