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岳陽至羊樓一線的日軍陣地前沿,風雲突變。
國軍將領王耀武親率的突襲前鋒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在日軍意想不到的側翼猛然殺到。原本僅是試探性的佯攻,竟在轉瞬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日軍看似堅固的防線登時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深知整個戰局的王耀武與羅卓英幾乎在同一時間意識到,此乃天賜良機,失之不再!
王耀武凝視著那道不斷擴大的突破口,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把拉過身旁的電報員,語速極快的口述道:「急電羅司令!我部戰況極其順利,已然洞穿日軍陣地!」
遠方指揮部內,羅卓英看到這份電報,緊繃的面容終於舒緩了些許。他立刻命令電報員回電:
「王軍長,當前局面對我極為有利,但切不可掉以輕心。日寇不會輕易放棄縱深陣地,立即全力出擊,但務必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
王耀武看著譯出的電文,重重點了點頭,對羅卓英的冷靜判斷深表贊同。他猛然轉身,面向身後集結的將士,振臂高呼:「弟兄們,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隨我衝鋒,將這群狗娘養的侵略者,全部趕進洞庭湖裡餵王八!」
就在陸上戰線取得驚人突破的同一時刻,君山島的日軍基地內,地獄之火正在熊熊燃燒。
江辰風率領的猛虎突擊隊在擊退日軍戰機後,發動了閃電般的二次突襲。剛剛經歷過一場海空較量的日軍被打了一個徹底的措手不及,殘餘的守軍在倉皇之下放棄了所有陣地,被逼得狼狽逃向洞庭湖深處。
站在島嶼的高地上,放眼望去,整個日軍基地已化作一片火海。
江辰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對身旁的電報員下令:「發電薛長官!報告:君山島突襲全功!島上日軍已然潰不成軍!」
薛岳的指揮部內,當他看到這份電報時,壓抑許久的豪情瞬間爆發,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哈哈,乾的漂亮!全軍正準備趁勝追擊,看來此次大捷,已是唾手可得!」
而在日軍前線指揮部,氣氛卻凝重如鐵。統帥岡村寧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面前一眾垂頭喪氣的將領和參謀,聲音冰冷刺骨:
「你們必須想出辦法,不惜一切代價,擊退國軍!現在是決勝之時,我們絕不容許任何失誤!」
幾名將領和參謀們連聲應諾,心中卻叫苦不迭。他們誰也沒料到,國軍的戰鬥力竟會如此強悍,這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可事到如今,撤退已是奢望,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
接下來的戰鬥愈發慘烈。國軍與日軍在每一寸陣地上都展開了殊死搏殺。炮火撕裂大地,槍聲響徹雲霄,陣地前的日軍發起了瘋狗般的反撲,企圖遏制國軍的攻勢。但國軍將士士氣如虹,一次次衝鋒,一次次反擊,雙方在血與火的絞殺中反覆拉鋸。
鏖戰數日,國軍作為第九戰區精銳的優勢逐漸顯現。他們戰術靈活,配合默契,而日軍則在持續的打擊下開始顯露疲態,陷入混亂。岡村寧次眼看局勢急轉直下,急忙呼叫增援,但為時已晚,國軍的攻勢已如排山倒海,再難阻擋。
國軍總指揮部內,薛岳聽完最新的戰局匯報,一拳砸在地圖上,擲地有聲的下令:「立刻發電給羅司令!命他即刻由羊樓出擊,直取臨湘!務必要斬斷鬼子的後路,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侍立一旁的電報員高聲應諾,飛速轉身離去。
「哈哈哈,這回咱們搞不好能活捉岡村寧次那老鬼子!全賴長官神機妙算,用兵如神啊!」
「正是!如今的局勢已完全倒向我軍!這也多虧了江教官和王軍長深入虎穴。江教官果然名不虛傳,特種作戰天下無敵,沒想到指揮海戰也同樣令人聞風喪膽!」
「簡直匪夷所思!委員長這次真是撿到寶了!江教官可比湯恩伯那種只會拍馬屁的貨色強太多了!」
「幸虧委員長英明,沒有聽信白崇禧的鬼話。否則我軍被迫步步後退,那不等於敞開大門讓小鬼子長驅直入?又哪來今日的輝煌突破!」
指揮部內,一眾國軍高階將領們個個喜上眉梢,對薛岳和江辰風的讚美之詞不絕於耳,彷佛人人都成了巧舌如簧的馬屁精。
薛岳聽得也是眉開眼笑,只是在聽到白崇禧的名字時,還是忍不住不爽的罵了一句:「丟他媽呆核,就知道紙上談兵的蠢貨!」
罵完,他又恢復了笑意,語氣雖透著得意,卻也保持著清醒:「雖說小鬼子敗局已定,但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要保持雷霆攻勢,讓他們再無任何反撲的可能!」
「長官說的是!」眾人立刻齊聲附和。
與此同時,江辰風也收到了薛岳發來的命令。他當即決定,趁著日本海軍龜縮洞庭湖之際,率領艦隊全速開赴臨湘,準備從水路抵近,用艦炮直接轟擊日軍沿江陣地,給予其致命的威懾。
然而,此舉在旁人看來,無異於孤軍深入,實在太過冒險。
李宇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擔憂:「隊長,我們這樣直接開往臨湘,目標是不是太明顯了?萬一被小鬼子的艦隊咬住尾巴,那就麻煩了。」
「是啊,我跟老李的擔心一樣。」王猛跟著點頭,「咱們這次雖然打贏了,但鬼子的海軍家底厚實,他們的後備力量肯定不少,我怕他們在憋什麼大招。」
林蒼霖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而且,我們到了臨湘,不先和羅司令他們會合再行動嗎?直接用艦炮轟炸,萬一提前打草驚蛇,羅司令那邊來不及反應配合怎麼辦?」
江辰風認真聽完了三人的顧慮,這些問題,他在制定計劃時早已反覆推演過。他目光堅定,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篤定的說道:
「日本海軍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部署在湘北前線的力量也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多。岡村寧次為了這次伏擊,必定是下了血本。但他們這次突襲慘敗,潰退如此之快,士氣已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重新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再者,就算他們能追上來,速度也絕對快不了。我們的巡邏艇會時刻監視後方,足以提前預警。到了江上,岸邊的那些鬼子陸軍就是活靶子,傷不到我們分毫。屆時是戰是退,主動權完全在我們手裡。」
「至於羅司令那邊,薛將軍既然下令我們前往臨湘助戰,就必定已經通盤協調。我們抵達臨湘時,自然會按約定發出訊號,知會羅司令部。」
江辰風的話語充滿了強大的自信,瞬間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而在另一邊的日軍指揮部內,岡村寧次正被雪片般飛來的戰報折磨得幾近崩潰。陸地上,洞庭湖,東面,西面……傳來的全都是大潰敗的訊息。
除了洞庭湖海軍的慘敗,陸地上,日軍兩個師團外加一個旅團的主力,在渡過新牆河時便遭遇國軍的迎頭痛擊,傷亡慘重。更致命的是,由於交通線被完全破壞,他們被迫將大部分重武器丟棄,而後勤補給線又在國軍與游擊隊的聯合絞殺下徹底斷絕。
事實上,就算沒有國軍的襲擊,被破壞殆盡的公路也讓日軍的馬匹運輸難以為繼,根本無法滿足進攻作戰的巨大消耗。
焦頭爛額的日軍試圖在當地搶掠,卻發現中國農民早已堅壁清野,撤退得一乾二淨,所有糧食不是帶走就是藏匿,讓他們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