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不要!」岡村寧次看著江辰風撥開保險,滿臉驚駭的喊道。他做夢也想不到,國軍里竟然真的有人敢對他下殺手。
但江辰風恍若未聞,甚至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扣動了扳機。
「去死吧,狗日的小鬼子!」
砰!
…
霧都,國民政府最高領袖的辦公室里,老蔣正來回踱步,神情凝重。他一邊思考著長沙前線的膠著戰況,一邊滿心憂慮。湖南是他手中至關重要的地盤,一旦失守,國民政府的力量將遭受重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走廊的門被猛地推開,陳誠沖了進來。
他臉上的焦急和興奮混雜在一起。
老蔣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一沉,但隨即又辨認出那表情的底色。這不是壞訊息,這是天大的好訊息。
「陳誠,出什麼事了?」老蔣緊張的問道,「莫非是前線大戰有了結果?」
陳誠大口喘著氣回答:「委員長,剛剛收到前線急電,長沙戰況發生了驚天逆轉,我們取得了空前的大勝!」
陳誠見老蔣一臉難以置信,連忙從公文包里拿出戰報,雙手遞了過去。
老蔣一把奪過戰報,目光如炬的看了起來,上面詳細記述了江辰風率領特戰隊浴血奮戰的全過程,以及最後那輝煌的勝利。
看著戰報,老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他用力握緊拳頭,感慨萬千:「這個江辰風,果然是我輩楷模,他又帶著特戰隊立下了不世奇功!」
不過,老蔣的臉上仍舊帶著一絲懷疑。他深知戰局之重,容不得半點虛假。他很快又喃喃自語起來,嘴裡反覆念叨著一個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辰風?你確定這一切,都是江辰風做的?」他的聲音里有激動,更有不敢置信。
陳誠斬釘截鐵的點頭:「是的,委員長!江辰風將軍親自率領『飛龍特戰隊』和『猛虎突擊隊』,在前線徹底擊潰了日軍的攻勢,整個戰局都已經被他逆轉了!」
老蔣聽完,目光變得無比堅定。他明白,江辰風就是這個時代的英雄。他顫抖的手拿起一份檔案,簽下了重要的批示,將核實訊息的任務交給了陳誠。
等到陳誠離開,老蔣忽然站直了身體,心中激情澎湃。湖南戰局的好轉為他帶來了無窮的信心,而江辰風這個名字,在他這裡,似乎已經成了勝利的代名詞。國家的命運,似乎正因此而漸漸明朗。
…
白崇禧聽到「長沙會戰」大勝的訊息後,也是又驚又喜,當即就問身邊的參謀:「委員長那邊可收到大勝的喜訊了?」
參謀趕忙笑著回應:「主任放心,委員長那邊已經收到了,他老人家高興壞了。聽李參謀說,委員長還講了,此次湘北大捷,誠是為最後勝利之佐證。」
「好啊,哈哈哈。」
白崇禧笑著笑著,臉上的笑容卻猛然僵住。他瞬間回過味來,此戰最大的功臣是薛岳和江辰風,而他,卻是那個力主反對薛岳堅守長沙的人。薛岳更是被他逼得立下了軍令狀。
現在,薛岳打贏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主張放棄長沙的判斷是徹頭徹尾的失誤。如果當初老蔣聽了他的,日軍占領長沙後必定固守,長沙就丟了,也無法大量殲滅日軍,整個戰役也就徹底失敗了。
白崇禧的臉火辣辣的,彷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是個極其傲慢的人,即便心裡清楚自己這次錯得離譜,也絕不願意承認。一股惱怒湧上心頭,他咬著牙低聲道:
「該死的江辰風,居然敢搶老子的功勞!」
白崇禧的語氣里滿是怨恨。他很清楚,薛岳這一仗能打得如此順暢,全都是因為那個江辰風的協助。
江辰風這個人,確實讓他感到不可思議。起初聽到這個名字,他還以為是老朋友李宗仁搞的什麼把戲,沒想到真有這麼一個上天入地、十項全能的奇才。但這奇才,卻讓他被啪啪打臉!
想到這裡,白崇禧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冷著臉讓參謀滾了出去。
當天下午,他收到了李宗仁發來的電報。長沙大勝的喜訊已經從霧都傳遍全國,舉國歡騰。李宗仁特地發電報過來,讓他務必全力爭取江辰風,而不是與之交惡,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戰爭天才。
白崇禧目光陰沉的看著電報。他與李宗仁關係匪淺,合作多年,是生死搭檔,對方的面子不能不給。但在心裡,他對拉攏江辰風這事卻不屑一顧。
他擅長謀略,更懂人心。跟在老蔣身邊這麼多年,他太清楚老蔣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心胸狹隘,只喜歡用奴才,所以才和李宗仁這種野心家水火不容。自然,也絕對容不下江辰風這種實力超群還自成一派的猛人。
當然,白崇禧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讓通訊員給李宗仁回了電報,假意應承下來,心裡卻半點拉攏的念頭都沒有。
…
另一邊,在雲嶺根據地的「雲嶺縱隊」指揮作戰室內,趙興華和錢立群也正拿著第五戰區司令部派發下來的「長沙會戰捷報」,臉上寫滿了驚嘆。
對於江辰風離開雲嶺後的情況,他們也略有耳聞。比如江辰風在隨棗會戰中斬殺了佐藤真藏,搶了日軍坦克大殺四方,之後被調到霧都,又訓練出了一支強悍的特戰隊。
「一凡是真的強啊,長沙會戰的首功!連委員長都親自發了嘉獎令!」趙興華眉開眼笑,嘖嘖稱奇,「一凡可真是一日千里,前途不可估量啊!」
錢立群也滿臉笑容的稱讚:「是啊,聽說他還帶隊突襲了南昌,在鄱陽湖搶了鬼子的軍艦,開著那艘『宇治』號炮艇一路沿江而上,把岡村寧次那老鬼子的後路給堵了,最後更是親手結果了那個劊子手!」
「哈哈哈,老鬼子死的好!這時候突然想趙石頭那臭小子了,真想聽他講講這一路的戰鬥啊!」趙興華解氣的哈哈大笑,「霧都這回可算是見識到一凡的本事了,這樣的人才,委員長一定會委以重任。」
錢立群點點頭,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有些擔憂,皺眉說道:「可是樹大招風,我有些擔心一凡在中央會受到排擠。他背後沒人保,又是個一心打鬼子保家衛國的性子,肯定不願意搞那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這樣最容易招人嫉恨了。」
趙興華聞言也皺起了眉頭:「我明白你的擔心。一凡現在的表現太亮眼了,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那些人一旦拉攏不成,指不定會在背後放什麼暗箭!」
他們是真心的為江辰風的戰績感到開心,同時也是真切的為他的前途擔憂。兩人心知肚明,作為權力中心的霧都官場,到底有多麼骯髒。
錢立群盯著手中的捷報沉吟了片刻,突然抬起頭。
「老趙,我決定去一趟霧都!」
趙興華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老錢,你是要去找辰風?」
錢立群不置可否:「正好要去霧都匯報第五戰區在隨棗會戰後的情況。順便和辰風見上一面,也好讓那些人看看,我錢家就是江辰風身後的人,這幾分薄面,他們還是要給的。而且,雅芝那妮子也跟我念叨過好幾次,想去見見辰風。」
「好,我們遠在千里之外,也只能盡到這些綿薄之力了。」趙興華點頭贊同,說完,他又露出了一副壞笑,揶揄道:「這也是家裡長輩的意思吧?去考察考察未來的女婿?」
錢立群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小妮子是有這心思,可還不知道人家辰風怎麼想呢。我這個當大哥的,總得想辦法幫幫自家妹子吧!」
.
錢立群很快就秘密抵達了霧都。
向長官匯報完雲嶺地區的基本戰況,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往軍部,拜訪了家族中一位任職的堂哥。
幾句寒暄過後,他便直入主題,拜託堂哥在霧都幫忙關照一下江辰風,並特意點明江辰風是「自家人」。
得到堂哥拍著胸脯的保證,錢立群才動身去找江辰風。沒想到路上就碰到了趙石頭,又是一陣驚喜。
「師傅,您看誰來了?」剛到門口,趙石頭就迫不及待的喊了起來。
正在看著檔案的江辰風抬了抬頭:「瞧你這麼興奮,不會是老朋友來了吧?」
「辰風!」錢立群一進門,就和江辰風對上了視線。
「錢特派員!」江辰風也有些意外,當即笑著起身迎了上去。
老友相見,感慨萬千。
眾人圍著辦公室的桌子坐下,錢立群率先笑著開口:「一轉眼,你們離開雲嶺都快一年了。今天見到石頭,我差點沒認出來,這臭小子壯實了不少,看著也不像以前那麼傻乎乎的了,真是長大了!」
趙石頭眼眶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特派員,你現在可不能小瞧我了!我跟著師傅開過坦克,坐過飛機,現在連鬼子的大船都會開了!」
「哈哈哈,知道你現在本事大了。」錢立群放聲大笑,隨即轉向江辰風,由衷的稱讚:「辰風啊,你們可是這次大戰的首功!委員長特地向各戰區派發了捷報,我們在雲嶺收到訊息時,真的是又驚又喜。你現在的功勞,就算是李宗仁長官見了,恐怕都要禮讓三分!」
江辰風笑了笑,擺了擺手:「咱們自己人,不搞這一套虛的。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錢立群知道江辰風為人低調,不喜歡聽這些讚賞,可這話聽著還是讓他有點想打人。這小子,真是無形中透著一股囂張。
不過,江辰風那句「自己人」,又讓他心裡舒坦極了。
「咱們雲嶺根據地的地盤也在擴大。」錢立群隨即換了個話題,說起雲嶺的近況:「這次大戰,鬼子主力雖然都盯著第九戰區,但岡村寧次為了集結兵力,把大量軍隊都抽調到了湘贛兩省,導致華東防務空虛。戰區司令部就派我們雲嶺縱隊趁機反攻金嶺一帶,幹掉了差不多一個大隊的鬼子和偽軍!」
「幹得漂亮!就該讓小鬼子瞧瞧咱們中國軍人的厲害!」江辰風大笑著稱讚。
這正是他想回雲嶺的原因,那裡有一群和他一樣,只為保家衛國而戰的純粹同伴。
「辰風。」錢立群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問道:「岡村寧次那個老鬼子,真的是你親手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