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隨著堂主林成禮站出來表態,青木堂的弟兄們也紛紛挺起了胸膛。林成禮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沉聲說道:
「我們青木堂的兄弟們,向來在刀尖上舔血,但打打殺殺,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這次行動,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一旦行動成功,我們就不再是官府眼中的江湖草莽,而是光復城池的功臣,是國民政府的人了!所以,兄弟們,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拼盡全力,我們必須取得勝利!升官發財,光宗耀祖,都在等著大家呢!」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江湖出身的漢子,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有兩把刷子,不是槍法過人,就是身手不凡。不過,他們也存在一個通病,那就是紀律性差,十分不穩定。
畢竟,這些人大多自由散漫慣了,很難適應嚴格的管教。但也比純粹的土匪要好一些,至少他們還講些江湖道義,不會太過為非作歹。
趙石頭心中明白,城內的偽軍數量不少,而潛入城中的猛虎突擊隊只有十幾人。攻城開始之時,城內的戰鬥還需要他們作為一支奇兵,負責製造混亂,襲擾日軍後方,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因此,他決定提前將他們召集起來,進行任務分派和思想統一,只待最後關頭,便發動雷霆一擊。
趙石頭轉身對眾人道:「兄弟們,這次行動,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進行嚴格的訓練和準備。只有這樣,到了最後關頭,我們才有力量發動最猛烈的襲擊,給小鬼子致命一擊!所以,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離開這裡一步!」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決心,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這股強大的氣場,也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情。但是,「不能離開一步」的禁令,卻又讓一些散漫慣了的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過,在乾麵觀音秦若雪和堂主林成禮的全力協助下,再加上趙石頭那帶著殺氣的威懾,這百餘號江湖好漢,終究沒敢再提出任何異議。
他們所謂的訓練和準備,其實也並非真刀真槍的操練,畢竟身處城中,任何大的動靜都可能引來日軍的注意。所謂的準備,更多的是讓所有人提前熟悉各自的任務,明確攻擊目標,以及統一行動的訊號。在行動開始之前,絕對不能搞得聲勢浩大,否則城內的日軍很快就會有所察覺。
很快,一切都按照江辰風制定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趙石頭和他手中的這支奇兵,就像一把淬火的利刃,被悄然藏匿於三石市的黑暗之中,只等待著最後的出鞘時刻。
五日後。
隨著國軍吹響反攻武漢的號角,武昌城外的炮聲震天動地,整個戰局風雲變幻。與此同時,在雲嶺地區,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在江辰風的親自指揮下,集結於此的國軍部隊開始對三石市周邊的日軍據點,發起了閃電般的猛烈進攻。那些平日裡看似堅固的炮樓和哨卡,在優勢兵力和精良火力的打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迅速掃清。
大軍勢如破竹,很快便兵臨三石市城下。
臨時指揮部內,江辰風一身戎裝,筆直的站在巨大的軍事地圖前。他目光深邃,凝視著地圖上代表著三石市的那個紅點,手中緊握著一根木製指揮棍,彷佛隨時準備下達最終的作戰命令。
隨著麾下將領悉數到齊,他沉穩而有力的嗓音在肅靜的指揮部內響起,開始進行最後的戰鬥部署:
「汪淼,你帶領外圍防禦部隊,負責封鎖城池的東、西、北三個方向,務必給我像釘子一樣守住,確保日軍無法從任何側翼發動突襲或逃竄。」
「趙興華,你帶領突擊隊,擔任主攻任務,目標南門!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務必在第一時間給我拿下城門,為大部隊開啟缺口!」
汪淼、趙興華和錢立群等人紛紛點頭,表示已經完全領會了任務。這些部署在之前的會議上已經有過粗略的介紹,現在不過是進行最後的確認和強調。
江辰風繼續說道:「此次攻城,我們要將我們的優勢發揮到極致,特別是炮兵與裝甲部隊。南門一旦被攻破,一輛坦克和兩輛裝甲車要立刻衝進去,徹底打亂日軍的城內防禦,讓他們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與此同時,炮兵火力必須全面覆蓋南門附近區域,切斷日軍的增援路線,封死他們的突圍可能。」
江辰風的話音稍作停頓,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定格在錢立群的身上,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最關鍵的一環,是防備日軍的援兵。所以,你們伏擊部隊必須潛伏得足夠隱蔽,出手要足夠突然。後續我會調派迫擊炮為你們提供火力支援,為你們的伏擊創造最佳戰機。」
錢立群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是整場戰役的勝負手。他緊緊握住拳頭,向江辰風立下軍令狀:「請參謀總長放心,我一定帶領弟兄們,圓滿完成任務!」
江辰風滿意的點了點頭,再一次鄭重強調:「都給我記住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成建制的殲滅日軍有生力量,而不僅僅是攻占一座空城。因此,在戰鬥過程中,務必靈活應變,根據瞬息萬變的戰場形勢,隨時調整你們的戰術。」
眾人齊聲應是。
江辰風心中瞭然,眼前的這些將領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宿將,他們清楚該如何去贏得一場戰爭。他信任他們的能力,更相信自己的指揮。他只期盼這場戰鬥能速戰速決,以便他能儘快抽身,馳援更為關鍵的華中主戰場。
很快,隨著江辰風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各部隊都進入了預定的作戰位置。三石市城外的國軍炮兵陣地上,首先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隆隆炮聲。
日軍駐守的城牆在一枚枚呼嘯而至的炮彈爆炸中劇烈顫抖,堅固的磚石被炸得四處崩飛,掀起的煙塵與土浪遮蔽了天空,城牆上很快變得千瘡百孔。炮兵們瞪圓了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依據觀察哨的報告,不斷修正著炮口的角度和射擊諸元。
「開火!」
一名軍官聲嘶力竭的下達了命令,炮彈再次呼嘯而出,如一道道復仇的閃電,直撲日軍的陣地。隨著一聲驚天巨響,一發炮彈精準的在日軍的炮兵陣地中轟然炸開,掀起的塵土與煙霧瞬間吞噬了一切。陣地上的日軍炮兵們頓時陷入了極度的驚慌失措,紛紛丟下手中的火炮,狼狽的四散奔逃。
這時,城牆後方的日軍炮兵也終於開始了反擊。日軍的炮兵軍官也在拼命的調整著炮口的方向和角度,試圖對國軍的炮兵陣地進行火力壓制,一枚枚炮彈被倉促的發射出去。
爆炸聲此起彼伏,不斷有炮彈在城牆內外爆炸開來。然而,日軍部署在城內高地的炮兵陣地,反而在國軍更加猛烈的炮火覆蓋下,首先被徹底摧毀了。守城日軍完全沒有料到江辰風的進攻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他們根本來不及調集足夠的重型火炮。
畢竟,為了守住武漢和南昌等戰略要地,日軍大本營早已將絕大部分的主力火炮悉數調走,這反而使得江辰風麾下的國軍在火力層面上,甚至要比眼前的這股日軍還要兇猛。
看到這一幕,一名剛剛完成發射的國軍年輕士兵興奮的喊了起來:「打中了!我們打中了!」
而負責指揮的炮兵軍官則在一旁大聲呵斥著:「別高興的太早!還有更多的敵人在等著我們,立刻準備下一輪齊射!」
正在這時,國軍的坦克和裝甲車也開始咆哮著發揮它們的作用了。它們就像一隻只鋼鐵鑄就的巨拳,兇猛的沖向了日軍的陣地,用狂暴的火力將戰壕里的日軍打得完全抬不起頭來。坦克炮手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精準的瞄準了日軍的機槍火力點,發射出一枚枚致命的炮彈。
三石市城外,坦克和裝甲車如同巨大的鋼鐵猛獸,轟鳴著沖向了日軍部署在城外的戰壕防線。它們所過之處,勢如破竹,摧枯拉朽,一切脆弱的防禦工事都在它們的鋼鐵履帶下被碾成齏粉。
戰壕里的日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洪流徹底驚呆了。他們慌亂的舉起手中的三八大蓋,徒勞的對著這些鋼鐵巨獸射擊,但子彈只能在它們堅硬的裝甲外殼上留下一道道無力的劃痕。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聲中,整個日軍戰壕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亂。
一名年輕的日軍士兵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槍,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驚恐。他只是一個剛從訓練營里出來的新兵,還完全來不及適應這種血肉橫飛的殘酷場面。爆炸的轟鳴聲在他耳邊瘋狂迴蕩,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身體抖如篩糠。
突然,一枚炮彈就在他藏身的戰壕附近炸開,士兵被狂暴的爆炸衝擊波狠狠的掀翻在地。他感覺自己彷佛被一輛看不見的巨型卡車迎面撞上,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劇烈的哀鳴。他發出悽厲的尖叫,拼命的掙扎著,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另一邊,坦克駕駛員在昏暗的駕駛艙內,全神貫注的操縱著這台鋼鐵巨獸。他能感覺到坦克在爆炸的震動下微微顫抖,那應該是悍不畏死的日軍敢死隊,正在往坦克的履帶下填塞手雷,但他並未因此退縮分毫。他精準的瞄準著下一個目標,用純粹的鋼鐵力量,堅定不移的向著日軍的戰壕碾壓過去。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瘋狂掃射著戰壕防線,熾熱的彈雨在士兵們中間來回遊走。他們四處奔逃,絕望的尋找著任何可以遮蔽身體的地方,但很快就發現一切都是徒勞。一些士兵在徹底的絕望中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他們頹然跪在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然而,機槍的子彈無情的追上了他們,將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撕成碎片。
戰壕內此刻只剩下絕望和恐懼,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壓倒性火力攻擊,徹底打亂了陣腳。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國軍什麼時候也擁有了如此強大的火力?
不過,日軍的戰鬥意志也確實十分頑強,他們並不好對付。在這樣堪稱絕境的局面下,一些日軍士兵反而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氣和堅韌。他們依舊死守著自己的陣地,繼續向著衝殺過來的國軍瘋狂開火,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一名經驗豐富的日軍老兵在掩體中射出了最後一發槍榴彈,炮彈準確的擊中了坦克的側面裝甲。雖然依舊無法阻止坦克的繼續前進,但他英勇的抵抗還是為身後的戰友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他看著那輛鋼鐵巨獸離自己越來越近,面無表情的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選擇了與敵人同歸於盡。
然而,即使有這樣零星的抵抗,殘存的日軍士兵們也逐漸明白,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取勝的可能。坦克和裝甲車組成了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輕易衝破了他們的防線,向著日軍陣地的後方縱深繼續深入。戰壕防線在它們的衝擊下迅速瓦解,殘餘的日軍士兵們只能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江辰風站在後方戰壕的臨時指揮掩體內,透過望遠鏡冷靜的觀察著戰場上的一切,他的心跳似乎與戰鬥的激烈節奏同步起伏著。
那輛領頭的坦克撞碎了最後的拒馬,黑洞洞的炮口緩緩轉向了城門樓上的日軍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