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2026-10-20 17:55:30 作者: 梨的悲嘆

  委員長親自簽發的調令檔案,如同雪片般迅速飛抵。

  江辰風終於得償所願,帶著他一手磨礪出的「猛虎突擊隊」,重返闊別已久的雲嶺山區。

  錢立群作為先頭部隊,早已將他們即將歸來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根據地。

  雲嶺的那些老戰友們,聽到這個訊息後,反應可以說是五味雜陳,既有震驚,又有狂喜。

  在趙興華的極力提議下,眾人甚至自發組織起來,為他們籌備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歡迎儀式。

  儀式過後,江辰風便正式掛上了「第五戰區雲嶺抗日根據地參謀總長」的頭銜,著手整合周邊各路武裝力量,意圖在雲嶺地區鍛造出一支全新的抗戰鐵軍。

  對於江辰風的宏偉計劃,汪淼自然是舉雙手贊成,毫無保留地給予全力支援。

  他憑藉著赫赫戰功,如今已是獨立師的師長,地位今非昔比。

  以趙興華和錢立群為首的雲嶺縱隊,更是第一個站出來搖旗吶喊,明確表態。

  再加上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那態度鮮明的暗中支援,江辰風對這次整合行動的成功,心中已是十拿九穩。

  當然,在正式展開這番大事業之前,江辰風選擇先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他與錢雅芝的婚禮,很快就在根據地里舉行了。

  婚禮辦得極其簡潔樸素。

  除了猛虎突擊隊的兄弟們,野戰醫院的護士姐妹,以及趙興華、錢立群和汪淼這些核心戰友之外,江辰風幾乎沒有邀請任何外人。

  作為知情人的李宗仁,也只是象徵性地發來一封賀電,聊表心意。

  然而,新婚的溫馨並未持續太久。

  婚禮結束的第二天,江辰風便雷厲風行地在根據地的指揮室內,召集了第五戰區下轄各軍、師級的主官,準備召開一場至關重要的軍事會議。

  會議的核心議題,便是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進攻三石市和泰陽城。

  尤其是後者,泰陽城,戰略位置極為關鍵。

  

  拿下它,便能有效截斷華東地區日軍對這一帶的增援路線,從而有力配合第九戰區收復武昌、南昌的宏大戰略。

  日軍顯然也吸取了上次疏忽大意,被國軍撿了便宜的教訓。

  如今,他們重新加固了對南昌和武昌地區的防禦體系。

  第11軍麾下的7個師團、4個旅團,總計88個大隊,幾乎被盡數調往南昌一線,構築起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不僅如此,他們還從長江下游的第13軍所屬的第15、第22師團中,各自抽調了一個支隊,共計7個大隊,增援到武昌方向。

  此外,還有第3飛行團、海軍「中國方面艦隊」的第1遣華艦隊以及第2聯合航空隊,提供海空協同作戰支援。

  隨著隨棗會戰和長沙會戰的相繼失利,日軍在湖南方向的攻勢陷入了停滯,未能取得預期的進展。

  於是,他們開始嘗試從其他方向開啟突破口。

  首先,便是以兩棲登陸的方式,於1939年11月,對廣西南部發動了突然襲擊。

  其戰略目的,就是為了切斷從越北通往廣西的國際交通線。

  日本方面將此次行動稱為「南寧攻略」,而在中國方面,則被稱為「桂南會戰」。

  在「桂南會戰」期間,爆發了那場載入史冊的「崑崙關戰役」。

  杜聿明率領的第5軍,與日軍的精銳部隊第5師團展開了殊死搏殺。

  最終,中日兩軍在崑崙關一線形成了僵持對峙的局面。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次戰役並未對霧都政府形成實質性的軍事壓迫。

  日軍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西尾壽造,最終因作戰指揮不力,被剝奪了兵權,撤銷了司令官的職務。

  而接替西尾壽造,成為新任總指揮官的,是一個更加心狠手辣的「劊子手」——畑俊六。

  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後,畑俊六於1938年2月被派往中國,出任侵華日軍華中方面軍司令,親自率部發起了武漢作戰。

  當年8月上旬,他指揮著30萬日軍,兵分兩路,沿長江南北兩岸,由東向西,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10月26日,中國軍隊被迫向西、向南戰略撤退,畑俊六隨即率領日軍,占領了這座素有「九省通衢」之稱的華中重鎮武漢。


  在整個會戰過程中,畑俊六所率領的日軍,公然踐踏國際法,喪心病狂地使用了毒氣多達375次,發射的毒氣彈更是超過了4萬顆。

  在他的縱容和唆使下,兇殘的日軍在占領武漢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行。

  廣大人民群眾對日軍的滔天暴行,無不恨之入骨。

  1939年8月,畑俊六被調回日本國內,擔任內閣的陸軍大臣。

  在此期間,他深度參與了內閣各項侵略計劃的設計與決策,以一種全新的姿態,繼續推進著侵華戰爭。

  他一手在南京炮製了汪精衛的傀儡政權,實施了控制法屬印度支那的計劃,並就荷屬東印度問題與荷蘭展開了談判。

  他還極力支援日本的「南進」政策,贊成日本侵占東南亞及南方各地區。

  為了實現「南進」的戰略目標,他同意在國內以大政翼贊會取代傳統政黨,進一步推動國家的法西斯化程序。

  在國外,他則積極促進日德意三國軍事同盟條約的簽訂。

  畑俊六直到1941年3月,才被日軍大本營任命為日本中國派遣軍總司令,繼續對中國進行全面的侵略戰爭。

  在中國解放區,他和岡村寧次一樣,推行著慘無人道的「三光政策」,進行毀滅性的「掃蕩」,肆意屠殺手無寸鐵的無辜平民,無數村莊被洗劫一空,化為焦土。

  在國民黨正面戰場,他則是攻略與施暴並行,每攻占一個地方,就製造一樁駭人聽聞的慘案。

  1943年5月,日本中國派遣軍在攻陷湖南漢壽等地後製造的「廠窖慘案」,便是一個極其惡劣的例證。

  在那次慘案中,3000名日軍在短短4天時間內,槍殺了超過3萬名手無寸鐵的男女同胞,另有3000多人受傷致殘,超過2000名婦女遭到強姦,更有2000戶以上的家庭被滿門殺絕。

  美麗的廠窖,瞬間變成了血流成河、屍骨如山的人間地獄,遍地焦土,一片荒涼。

  作為侵華日軍的最高司令官,畑俊六對其下屬部隊犯下的種種暴行,負有不可推卸的直接罪責。

  1944年春,為了挽救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頹勢,畑俊六根據大本營的命令,集結了51萬兵力,發動了旨在打通大陸交通線的作戰。

  在長達8個月的作戰中,日軍基本打通了平漢、粵漢和湘桂等主要鐵路線,侵占了豫、湘、桂、粵等省的大部分地區以及貴州的一部分。

  這使得中國又有2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6000萬人口,淪於日寇的鐵蹄之下,給中國的抗戰事業造成了巨大的危害,也給億萬中國人民帶來了新的深重災難。

  由於這次所謂的「卓越戰功」,畑俊六於1944年6月被授予元帥稱號,並獲得了天皇親自頒發的一級「金鵄」勳章。

  1944年11月,日軍大本營下令,將畑俊六轉任為陸軍教育總監,讓他繼續為對中國和西方的侵略戰爭提供支援。

  1945年4月,他又被調任為駐本土日軍第二總軍司令,負責準備進行本土決戰。

  畑俊六作為日本法西斯軍隊的重要頭目之一,長時間擔任侵華日軍的高階職務,積極奉行侵華政策,指揮侵華戰爭,在中國大地上犯下了累累罪行,給中國人民帶來了無法磨滅的深重災難。

  日本投降後,根據中國政府的強烈指控和要求,駐日盟軍總部於1945年9月13日下令,將畑俊六作為甲級戰犯逮捕收監,最終將他送上了被告席。

  1948年11月12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經過公開審理,作出了最後判決。

  11名大法官以5比6的微弱票數,對戰犯畑俊六處以無期徒刑。

  法官團中有5票主張判處死刑,而6票則贊成無期徒刑。

  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再次死裡逃生。

  其核心原因在於,畑俊六的主要罪行都集中在中國的侵略戰場,他並未直接參與太平洋戰爭,這使得美英等國的法官們對此顯得有些麻木不仁,其判決結果實在令人憤慨。

  而在日本右翼勢力的積極活動和包庇下,畑俊六僅僅坐了六年牢房,就於1954年被以「保外就醫」的名義假釋出獄。

  到了1958年,他乾脆被完全赦免。

  1962年5月10日,畑俊六在出席一場祭奠戰死日軍的活動期間,突然暴斃於一家名為「龜文館」的旅館房間裡,這才結束了他那不知悔改的罪惡一生。


  而現在,由於江辰風在長沙會戰中的一系列行動,引發了連鎖反應,導致畑俊六被日軍大本營提前派到了華東戰區。

  為了扭轉岌岌可危的戰局,他一上任,便立刻著手調整華東地區日軍的兵力部署。

  他果斷停止了在正面戰場上進行全域性性的戰略進攻,轉而採取守勢,致力於鞏固已占領的地區,並推行「以戰養戰」的惡毒政策。

  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的一些軍官認為,要解決所謂的「中國事變」,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一路打到霧都。

  要麼,就從中國全面撤軍。

  可是,若想攻占霧都和延安,就需要向中國戰場增援至少15個師團的兵力。

  在必須對蘇聯保持高度警戒的前提下,日軍顯然沒有這個能力。

  至於從中國撤軍,內閣和陸軍省更是絕不可能接受。

  對於信奉弱肉強食、貪婪成性的日本人來說,要把已經吃到嘴裡的肉再吐出來,那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既然無法在短時間內透過武力取得決定性的勝利,那就只能選擇耗下去。

  他們要一直耗下去,直到霧都政府再也堅持不住,最終選擇求和或者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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