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貪生怕死的偽軍們更是連開火的勇氣都沒有。他們或是幾十個人抱成一團,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牆角;或是乾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死;更有甚者,為了效果逼真,直接拖過一具已經被打爛的屍體蓋在自己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熏得他們幾欲作嘔,卻也只能強忍著。
守城的日軍中隊長看在眼裡,急在心頭,肺都快要氣炸了。他沿著城牆一路怒罵,對著那些裝死的偽軍又踢又打,甚至直接掏出手槍頂在一個偽軍的腦門上,用生硬的中文嘶吼著威逼,但這一切都毫無作用。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這些人的意志。
一群偽軍瑟瑟發抖的抱著腦袋,緊緊的縮在一起。他們的頭頂,是炮火紛飛的夜空,呼嘯的炮彈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在不遠處的城樓上炸開。劇烈的爆炸激起一片飛濺的磚石碎片,如同冰雹一般嘩啦啦的灑在他們身上。這些偽軍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除了發出毫無意義的驚呼和怪叫,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國軍……國軍什麼時候連坦克和裝甲車都有了?那不是咱們日本爹才有的東西嗎?」一個偽軍帶著哭腔,聲音顫抖的問道。他們徹底被打懵了,腦子裡除了恐懼,就只剩下這個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訊息靈通的偽軍,語氣篤定的對周圍的同伴說道:「我前幾天聽到的訊息果然是真的!那個人……那個人回來了!這些坦克和裝甲車,肯定是他從日本人手裡搶來的!你們忘了?他連日本人的飛機都能搶到,還開著飛機去炸平了一個縣城的日本兵!」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偽軍立刻驚呼道:「你是說……你是說那個雲嶺狙神江辰風?不可能!日本人不是早就登報,說他在霧都已經被帝國的特務給幹掉了嗎?」
「日本人的話你也信?你小子的腦袋是不是被驢給踢了?」先前說話的偽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他們要是真殺了江辰風,用得著天天在報紙上吹?早就把屍體掛在城門樓上示眾了!」
「肯定是江辰風來了,絕對錯不了!」又一個偽軍斬釘截鐵的說道,「城外的國軍指揮官絕對是他!不然不可能有這麼猛烈的火力!完了,三石絕對守不住了,日本人根本鬥不過他的!」
「沒有人能斗得過他,他比鬼還要恐怖!我們再跟著日本人跟他打下去,全都會死的!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偽軍們徹底陷入了驚慌失措的境地。他們只覺得往前是國軍的槍炮,往後是日本人的屠刀,前後都是死路一條,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看起來有些小聰明的偽軍小隊長,偷偷瞄了一眼距離他們七八步遠,同樣縮在牆角下的幾個日本兵,確認他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後,才壓低了嗓子,對身邊的人說道:
「看這架勢,日本人肯定撐不了多久了。國軍這次不知道派來了多少兵力,光聽這炮火聲,至少也有一個師!你們想想,江辰風手下的一個突擊小隊都那麼厲害,更何況是那麼多人!咱們再跟著日本人硬撐下去,等會兒城破了,全屍都撈不著一個!」
偽軍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怕死。要是不貪生怕死,他們當初也就不會拋棄家國,給日本人當走狗使喚了。此時此刻,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每個人都怕得要命。
有人一邊偷偷的用眼角餘光瞟著附近的日本兵,一邊無措的提議道:「那……那咱們能不能投降啊?大家都是中國人,國軍……國軍不至於對咱們趕盡殺絕吧?」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前一亮地贊同道:「對啊!這辦法或許可行!我聽說國軍那邊有規定,優待俘虜,俘虜是不能殺的,就連日本人也不能隨便殺!」
但這個提議很快就遭到了反駁,另一個偽軍惶惶不安的說道:「投降?咱們要是敢舉白旗,被那些日本人知道了,不等國軍打過來,他們就先一槍把咱們給斃了!」
「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就在這兒等死吧?」
「要不……要不大不了等國軍攻上來的時候,我們就往屍體堆里一躺,裝死!他們總不會閒的沒事朝屍體開槍吧!」
就在城牆上的偽軍們惶恐不安,日軍們苦等援軍的同時,城內的另一股力量,在趙石頭等人的帶領下,也已經秘密且迅速的展開了行動。
林成禮手下的青木堂,在他的親自指揮下,負責城北區域。而乾麵觀音的人,則在她的排程下,負責城南。兩股力量如兩把尖刀,在同一時間,對城內一片空虛的日軍軍營、縣政府、偽軍保安部等重要據點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城內製造混亂,阻擊一切想要趕去城牆增兵的日偽軍有生力量。
這個時候,無論是秦若雪和林巍,還是城內其他一直保持觀望的大戶勢力,他們在親眼看到江辰風真的領著大軍兵臨城下,並且用無可匹敵的火力把日本人壓製得動彈不得後,心裡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們明白,三石市的天,要變了。
除了最開始派出的那些精銳手下之外,他們開始毫無保留的發動自己麾下更多的力量,全力配合城內的行動。
「兄弟們!」
青木堂的一處秘密據點內,林成禮站在一張桌子上,激情澎湃的對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手下大聲下令。
「小鬼子的末日到了!今晚之後,咱們就都是國民政府的人,是江狙神手下的兵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撒開了來殺小鬼子,殺一個偽軍,賞五塊大洋!殺一個小鬼子,老子個人再賞一塊大洋!」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熱血。
「殺!」
「殺光這幫狗娘養的!」
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林成禮滿意的看著眾人的反應,邊說邊從腰間拔出了那兩把他從不離身的駁殼槍。他熟練的開啟保險,機括發出清脆悅耳的「咔擦」聲。
今晚,他也要親自出去,痛痛快快的打鬼子!
天盛大酒樓,五樓。
秦若雪獨自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她身上那件火紅色的旗袍,在遠處城牆方向不時閃現的炮火映照下,流淌著一層詭譎的光。
遠處天際被炮火燒的通紅,沉悶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連腳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但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那紅艷艷的嘴唇,正翹起一個極其愉悅的弧度。
她就知道,江辰風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讓她失望的。
他總是能創造奇蹟,總是能做出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以說,在這座三石市里,她是對江辰風信心最足的那個人,甚至超過了江辰風自己。
「傳我的話下去!」秦若雪頭也不回,聲音清冷的對身後的心腹吩咐道,「讓所有弟兄都動起來,全力配合趙石頭隊長的行動!今晚,誰殺的日本人多,誰的表現最好,老娘重重有賞,絕不吝嗇!」
「是,大姐!」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整個三石市的地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弟兄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狗日的日本人大難臨頭了!」
「沒錯!他娘的,被這群畜生欺壓了這麼久,是時候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沖啊!打死這群龜孫,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三石市!」
城內其他一直保持觀望的大小勢力,此刻也全都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獠牙。他們紛紛下達了同樣的命令,每個人都信心滿滿,摩拳擦掌,都想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大幹一場,在即將成為三石市新主人的江辰風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掙一個錦繡前程!
……
與此同時,趙石頭已經親自率領著手下的猛虎突擊隊,如一把尖刀,直插日軍總部的腹心。
城外的驚天炮火,早已讓日軍總部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計程車兵都進入了戰備狀態,警惕的盯著外面漆黑的街道。他們還派出一支十幾人的小隊,前去城門方向探查情況。
然而,這支所謂的探查小隊,還沒走出兩條街,就一頭扎進了趙石頭提前布下的死亡陷阱。
連一聲槍響都沒能傳出來,十幾條鮮活的生命,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深沉的黑暗裡。
夜幕低垂,天空中看不到月亮,只有幾顆黯淡的星辰在遠處閃爍著微弱的光。
趙石頭帶領著一隊精銳人馬,身形融入夜色,腳步輕的像貓,悄無聲息的接近著戒備森嚴的日軍總部。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巷道發出的嗚咽,以及隊員們自己沉穩的呼吸聲。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猛虎突擊隊的隊員們如同黑夜中捕食的獵豹,動作迅猛的突入了日軍總部的最外圍警戒區。
他們的行動悄無聲息,目標明確無比,手中的CSB91匕首槍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乾淨利落的掃清了最外層的數個掩體和暗哨。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高效,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甚至沒驚動遠處總部大樓里的敵人。
趙石頭等人很快就摸到了日軍總部的大門前。
總部的大門已經緊緊關閉,門外用沙袋堆起了兩三層厚實的掩體,上面赫然架著四挺輕機槍和兩挺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像怪獸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街道。
掩體後面,不知道趴著多少日本兵,儼然一副嚴陣以待、準備死戰到底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趙石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奔流,帶來的是一種混雜著緊張和嗜血的興奮。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指揮這麼大的場面,不僅有自己的猛虎突擊隊,還要排程城裡那些龍蛇混雜的幫派力量。
此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趙石頭仔細掃了一圈日軍的防禦部署,腦中瞬間就有了應對的方案。
他透過手勢,讓隊伍中的兩名狙擊手立刻散開,到旁邊的建築物上尋找制高點。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負責解決掉日軍那些極具威脅的機槍手。
剩下的人,則跟著他準備正面強攻。
趙石頭對著身後的隊員們,壓低了聲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所有人,準備行動!記住,我們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撕開敵人的這條防線!」
隊員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重重點頭,隨即按照制定好的計劃,迅速散開,進入了各自的攻擊位置。
片刻之後,遠處一棟小樓的樓頂,有金屬物在稀疏的星光下閃動了兩下。
那是狙擊手就位發出的訊號。
收到訊號的趙石頭,目光驟然一沉。
他從腰間摘下一枚手雷,算準了距離,猛的朝著日軍總部門前的掩體用力扔了過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故意落在距離掩體三四米的地方轟然炸開。
「轟!」
突如其來,又近在咫尺的劇烈爆炸,讓掩體後的日軍陣腳大亂。
他們以為敵人已經摸到了臉前,幾個沉不住氣計程車兵本能的探出頭來,端著槍就要胡亂掃射。
就在他們暴露的瞬間,死亡降臨了。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幾乎融為了一體。
那兩個剛剛探出頭的日軍機槍手,腦後直接炸開兩團妖艷的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的栽倒下去。
日軍士兵們甚至還沒看清敵人到底在哪裡,賴以為重的機槍手就死了兩個,巨大的恐慌瞬間席捲了每一個人。
也就在同時,趙石頭等人手中的湯普森衝鋒鎗,也噴射出迅猛的火龍!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林彈雨,立刻把那幾個冒頭的日本兵打得渾身噴血,像破麻袋一樣倒了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日軍就算想再當縮頭烏龜也已經不可能了。
「就是現在!跟我沖!」
趙石頭怒吼一聲,第一個從藏身的陰影里竄了出去,帶領著隊員們向日軍總部發起了最猛烈的攻擊。
湯普森衝鋒鎗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彈雨瞬間將掩體後殘餘的幾個日本兵打成了篩子。
猛虎突擊隊的隊員們如出籠的猛虎,動作乾淨利落,迅速占領了日軍的大門和外圍掩體。
他們按照計劃,利用剛剛占領的掩體和周邊的建築作為掩護,逐步向總部大院內部推進。
每個人的步伐都輕盈而穩健,彷佛一群穿梭在黑夜中的幽靈。
趙石頭的戰鬥風格更是勇猛果敢,他的身影在夜幕下的火光中閃耀,一馬當先,手中的衝鋒鎗就沒停過。
他和猛虎突擊隊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讓這些養尊處優的總部守衛部隊措手不及,完全被打亂了陣腳。
「兄弟們,跟我沖!讓這幫日本鬼子知道咱們的厲害!」趙石頭再次大聲怒吼。
「沖啊!」
「殺呀!」
猛虎突擊隊的將士們齊聲大喊,聲震四野。
激烈的槍聲中,他們不斷向前推進。很快,院牆深處,一個日軍狙擊手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槍聲一響,一名突擊隊員應聲倒地。
但趙石頭對此毫不畏懼,他早有準備!
那個日軍狙擊手剛拉動槍栓,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一聲更沉悶的槍響就從他頭頂傳來。
子彈精準的從他眉心鑽入,巨大的動能將他的後腦勺整個掀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趙石頭早就安排了隊裡最好的狙擊手,專門就在等著他們!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鬥越來越激烈。
在猛虎突擊隊摧枯拉朽的攻勢下,外圍的日軍很快就全軍覆沒,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日軍總部大樓里還在負隅頑抗的敵人,隨即開始出現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趙石頭和他的隊員們,完美展現了猛虎突擊隊頑強的戰鬥力和高超的戰術素養。
而在他們的身後,幾十名三石市各幫派的援軍,在青木堂提供的精良武器支援下,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為他們提供了強大的側翼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