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黑鱗刀準備離開，中年男人忽然說道：「等一下。」
林淵停下腳步，男人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小瓶透明液體遞過來。
「武器保養液，送你的。黑鱗刀裡面有凶獸材料，和普通合金刀保養方式不一樣。每次大量沾血以後擦一遍，避免長時間殘留血污影響材料活性。」
林淵接過：「謝謝。」
「不用。」男人笑了一下。
「以後真成了強者，記得別說我們戰爭學院兵器庫賣給你的第一把刀不好用就行。」
林淵看了一眼腰間的黑鱗刀：「只要它不斷，我就不會換。」
男人愣了愣，隨後笑出了聲：「韓院長說你是個適合用刀的瘋子，我現在有點相信了。」
林淵沒有解釋。他對刀沒有什麼特殊執念，只是覺得武器夠用就行。一個人能不能殺死敵人，關鍵在握刀的人夠不夠強，武器貴不貴反倒是其次。
當然，如果刀總是在關鍵時候斷掉，那就是另一回事。
回到宿舍以後，已經接近晚上八點，學校發放的新生獎勵已經送到。
三份二階淬體藥液整齊擺在桌上，旁邊還有一張A級武技選擇憑證。按照韓千山之前的意思，這三份淬體藥液暫時不用，等明天可以換成更高級的龍血淬體液。
至於A級武技的選擇資格，林淵同樣沒有急著使用，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破軍刀法》徹底練明白。
桌面上那本薄薄的秘籍，內容總共不到六十頁。
林淵打開第一頁。
破軍刀法共有六式。
第一式，破甲。
第二式，震山。
第三式，疊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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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式，斷岳。
第五式，破陣。
第六式，破軍。
單看名字，很難看出這門刀法到底有什麼特殊。讀進去以後，林淵才發現，韓千山所謂的「勉強算A級」，完全是站在七階武王的角度評價。
這門刀法的核心非常簡單，每一刀都要比上一刀更強。
第一刀完成以後，武者需要藉助碰撞反饋重新調整氣血運轉，將上一刀沒有完全釋放出去的力量融入第二刀，隨後第三刀繼續疊加。
理論上，六刀全部完成之後，第六式破軍能夠爆發出遠遠超過第一刀的力量。
難點也恰恰在這裡，正常戰鬥不是對著木樁練習，敵人會移動、反擊，也會打斷節奏。
一旦中間某一刀的發力出現問題，或者身體重心被破壞，前面已經積累的刀勢就會全部消散。
所以破軍刀法考驗的不只是氣血控制，還有武者能不能在複雜戰鬥中始終保持自己的攻擊節奏。
林淵看完第一遍，並沒有馬上開始練，而是重新翻回第一頁，從基礎氣血運轉路線開始逐句理解。
七日刀道試煉限制了直接提升《破軍刀法》，林淵只能先自己練。只要練到小成，今後的武技推演就能少花一半殺戮值，還能拿到一次刀勢感悟。
他將秘籍翻回起手式，開始逐一核對氣血的運轉路線。
一個小時後，林淵合上秘籍，提起黑鱗刀走進宿舍配套的修煉室。
這裡的面積接近四十平方米，正中央放著一具D級訓練傀儡，四周牆壁也經過特殊加固，普通淬體境和開脈境學生完全可以放心修煉。
林淵沒有啟動傀儡，第一天，他準備先練第一式破甲。
破甲的動作並不複雜，本質就是一記正面劈斬，難點在於氣血爆發方式。
普通基礎刀法講究身體、腰腹和手臂協調發力。破甲卻要求在刀鋒接觸目標之前，將氣血沿著右臂三處固定節點連續完成三次小幅爆發。
三次爆發疊加以後，力量會集中在刀鋒最前端，這樣可以大幅提升破防能力。
林淵按照秘籍里的路線運轉氣血，第一次出刀。
刀落到一半，右臂氣血運行便出現停頓。
林淵立刻停下動作，沒有繼續強行完成。他閉上眼睛，回憶剛才的問題。
第一處節點爆發太快，導致第二處節點的氣血還沒有完全銜接。
重新開始。第二刀比第一刀好了一些，但第三次爆發依舊慢了半拍。
林淵繼續停下，又嘗試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第二十三次出刀，他才把三次氣血爆發完整銜接起來。黑鱗刀落下的時候，空氣中明顯出現了一聲沉悶炸響。
刀鋒還沒有碰到訓練傀儡，前方氣流已經被硬生生劈開。
林淵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感覺不對。力量確實比普通出刀強了不少，但按照秘籍描述，達到入門的破甲至少可以讓同等氣血條件下的攻擊力提升四成左右。
剛才那一刀最多只有兩成，說明氣血雖然成功完成三次爆發，但力量傳導過程依舊存在大量浪費。
林淵重新拿起秘籍，這一次看得更慢。
從腳掌發力，到腰部轉動，再到肩膀帶動手臂，最後是刀鋒角度。
以前林淵提升基礎刀法時，系統直接把大量經驗融入身體，所以他知道怎樣的動作是對的，但系統沒有告訴過他為什麼這樣才是對的。
現在修煉《破軍刀法》，他第一次逐一拆解每一個發力細節。這種過程並不輕鬆，但林淵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刀的理解正在變得更加清楚。
一直練到凌晨一點，他才停下來。四個小時，一共出刀四百七十二次，右臂已經出現明顯酸痛。
黑鱗刀四十三公斤的重量，再加上破甲特殊的氣血爆發方式，即便他的身體遠超普通淬體境，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消耗。
林淵坐在修煉室地面上，看了一眼系統。
【破軍刀法：未入門。】
【第一式破甲掌握度：17%。】
百分之十七，距離入門還有很遠，林淵沒有失望。
正常天才一個月左右才能摸到A級武技門檻，如果他四個小時就直接入門，那所謂A級武技也太不值錢了。
他關掉面板，簡單洗漱以後直接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淵準時起床，沒有繼續練刀，而是先去了戰爭學院的公共訓練區。
他現在還需要正常上新生課程。
武道理論、荒野生存、凶獸知識、戰場急救、基礎陣型、武者法律以及武道歷史，全部屬於戰爭學院新生必須掌握的內容。
林淵並沒有因為自己有系統就覺得這些東西沒有意義，相反，他聽得很認真，因為進入荒野以後，他已經體會過知識的重要。
如果不知道赤血暴猿的狂暴機制，他對戰二階上位赤血暴猿時就不可能提前做好準備；如果不了解群居凶獸的習性，赤牙鬣狗那場戰鬥也不會那麼順利。
系統能夠告訴他目標等級和生命本源，卻不會替他掌握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