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擦著作戰服划過，男人眼神微微變化，還沒來得及收刀，林淵已經拔出了黑鱗刀。
沒有破軍，沒有斬首，甚至沒有動用沸血，只是一記最普通的橫斬。
死亡視界中，對方咽喉處的節點清晰得幾乎沒有任何遮擋。
黑鱗刀從右向左划過，男人本能地想要抬刀格擋。
可他的刀還沒有完全抬起來，林淵的刀鋒已經穿過了咽喉。
噗嗤！鮮血瞬間噴出，男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他後退了兩步，雙手死死捂住脖子，似乎想要把不斷湧出的鮮血堵回去。
沒有用，頸動脈和氣管已經同時斷裂。幾秒以後，他仰面倒在地上。
這是林淵第一次真正殺人，對方不是凶獸或戰鬥傀儡，而是一個會說話、會思考，也會恐懼的人類。
林淵低頭看了屍體一眼，心中沒有出現想像中的劇烈波動。他當然知道自己殺的是人，也清楚一條人命意味著什麼。
可對方剛才那一刀同樣是衝著他的心臟來的，如果實力不夠，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他。
所以林淵沒有愧疚，也沒有所謂第一次殺人的迷茫，生死戰里只有誰先死。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出現。
【擊殺敵對開脈境武者。】
【獲得殺戮值：426。】
【檢測到人類武者生命本源。】
【可吞噬。】
林淵看著最後一項提示，短暫思考了一瞬，隨後選擇了否。
他可以殺敵，但暫時沒有興趣吞噬人類生命本源。至少在弄清楚這種吞噬會不會對自己產生未知影響之前，沒有必要。
殺戮值已經到帳，足夠了。
就在這時，另外兩名血神教成員同時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一個身上連真氣波動都沒有的新生，竟然一刀殺掉了開脈境八重武者。
其中一人臉色微變：「這小子有問題！」
另一人已經從側面殺來，這一次是開脈境十重。
林淵重新握緊黑鱗刀，沒有後退。
七天時間，《破軍刀法》前四式已經小成，但訓練傀儡終究不是人。現在，能夠檢驗這門A級刀法的目標終於來了。
林淵腳下氣血開始運轉，黑鱗刀微微抬起。
對面的邪教武者在十幾米外停下腳步，林淵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韓千山說過，刀客不能永遠等別人露出破綻，沒有破綻，那就自己砍一個出來。
既然如此，今天正好試試，這七天練出來的破軍刀法到底能不能殺人。
那名開脈境十重的血神教武者顯然已經看出了林淵的不對勁。
一個身上沒有真氣波動的淬體境武者，卻能夠在正面交鋒中一刀斬殺開脈境八重，這種事情無論放在哪裡，都不可能用運氣解釋。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像剛才那個同伴一樣貿然靠近。
距離林淵還有十幾米的時候，他體內真氣已經完全運轉，血色短刀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色光芒。
「老三死得不冤，你確實有點東西。」男人盯著林淵，眼神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輕視。
「不過淬體境終究只是淬體境。沒有開啟武脈，你連真氣都用不了。我倒想看看，你能靠這種蠻力撐幾刀。」
林淵沒有回應。面對已經做好準備的開脈十重武者，死亡視界中能夠看到的弱點明顯少了許多。
對方的真氣已經覆蓋身體大部分關鍵位置，尤其是咽喉和心臟，原本應該十分明顯的死亡節點，此刻都變得暗淡下來。
這才是正常的開脈境戰鬥方式。
之前那個血神教武者之所以死得那麼快，一方面是因為輕敵，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根本沒把林淵當成能夠威脅自己的對手，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沒有完全調動。
眼前這個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林淵也沒有準備繼續依靠對方犯錯。
對面的男人同樣不打算繼續拖延，下一刻，他腳下真氣爆發，整個人瞬間向前衝出。
開脈十重，意味著體內十二條主脈已經開啟了十條，真氣無論數量還是爆發力，都遠遠超過普通開脈境武者。
十幾米的距離轉眼消失，血色短刀直奔林淵胸口。
林淵沒有像往常一樣尋找最合適的閃避位置，而是向前一步，黑鱗刀正面斬落。破軍第一式，破甲。
刀鋒碰撞的一瞬間，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原本以為，憑藉開脈十重的真氣優勢，這一刀至少能夠將林淵正面震退。
可實際接觸以後，他才發現林淵的力量大得有些不正常。黑鱗刀內部仿佛蓄著一股極其凝練的力量，三次氣血爆發幾乎在刀鋒碰撞的同時完成，震得血色短刀上的真氣出現了明顯波動。
男人手臂微微發麻，林淵卻已經借著碰撞力量完成轉身。
第二式震山，黑鱗刀從下方重新斬來。
男人冷哼一聲，體內真氣迅速湧入右臂，再次橫刀格擋。
砰！第二次碰撞比第一刀更加沉重。
這一次，林淵沒有嘗試直接破開他的真氣，而是讓刀身在接觸的一瞬間產生特殊震盪。
男人臉色驟然一變，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沿著短刀傳入手臂，甚至繞過了體表真氣的部分防禦，讓手腕骨骼出現了一陣明顯刺痛。
他終於意識到，這套刀法並不普通。
「武技？」男人剛剛產生這個念頭，林淵第三刀已經到了。
破軍第三式疊浪，前兩刀積累下來的力量沒有消散，而是隨著林淵身體轉動，一起匯入第三刀。
黑鱗刀發出低沉破風聲，這一刀的速度沒有明顯提高，力量卻比第一刀強了近乎一倍。
男人不敢再站在原地格擋，腳步向後，準備先拉開距離，可林淵早就預料到了這個選擇。
《破軍刀法》最難的地方，從來不在於把一刀變得更強，而在於不讓對手脫離自己的節奏。
所以男人後退的同時，林淵已經提前邁步向前，雙方距離沒有拉開，反而變得更近。
第三刀落下，血色短刀劇烈震動，男人手臂終於控制不住地向下一沉。
原本覆蓋胸口的真氣也因為連續三次碰撞出現了短暫紊亂。
死亡視界中，一個原本模糊的節點在右側胸口逐漸變得清晰。
林淵眼中沒有任何變化，韓千山說得沒有錯，沒有弱點就自己砍一個出來。現在，弱點已經出現了。
林淵第四次踏步，破軍第四式斷岳。
前三刀不斷疊加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男人終於感到死亡威脅，不再想著反擊，體內十條武脈同時運轉，所有真氣瘋狂湧向胸前，暗紅色血光迅速凝聚。
「血甲！」一層近乎實質化的血色防禦出現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