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通常很大，有些甚至會永久損耗武道根基。
他自然不會想到，林淵的沸血根本不存在這種嚴重副作用。
「燃燒氣血就能贏？」魏長河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林淵沒有告訴他答案。沸血確實不能長時間開啟，所以他也沒有準備拖。
雙方第三次正面碰撞。
這一次，魏長河臉色終於變了。林淵依舊被震退，但只退了三步，而他自己同樣後退了一步。
三成肉身爆發的提升，已經足以讓雙方純粹力量差距明顯縮小。
破軍第一式再次開始，破甲、震山、疊浪。
魏長河依舊知道不能讓林淵繼續疊加，所以第三刀以後，他再次使用血煞刀強行破局。
可是這一次，林淵根本沒有繼續第四刀，就在魏長河全部真氣向前爆發的瞬間，突然棄掉了破軍節奏。
林淵向側面邁出一步，血色刀光幾乎擦著臉頰掠過，在他左側臉頰留下一道傷口。
但他已經進入魏長河刀勢最難覆蓋的右側，死亡視界中，一個節點正在變亮。
那不是致命節點，只是魏長河剛剛將大量真氣集中到右臂以後，左側腰腹出現的防禦薄弱位置。
林淵一刀刺出，魏長河反應極快，左手直接抓向黑鱗刀刀背。
大量真氣覆蓋掌心，他想強行卡住林淵的刀。
但是刀鋒接觸的瞬間，林淵忽然鬆手，這個動作完全出乎魏長河預料。
武者生死戰中，主動放棄武器幾乎等於放棄生命。
魏長河握住黑鱗刀以後，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林淵已經近身。
沒有刀，那就用拳，第一節殺神骨力量爆發。
林淵右拳沒有攻擊頭顱，而是直接轟向魏長河握刀的手腕。
砰！魏長河真氣爆發，林淵指骨傳來劇痛，對方手腕同樣一震，黑鱗刀出現了一瞬鬆動。
林淵左手已經重新握住刀柄，抽刀，後退，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魏長河終於意識到，林淵從剛才開始就在誘導他作出錯誤判斷。
林淵強的從來不只某一招。為了完成擊殺，他根本不在意動作是否符合所謂刀客的規矩，可以用刀、用拳，可以受傷，甚至可以主動把武器送到對方手裡。
他所有動作只有一個目的：創造下一次攻擊機會。
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會用什麼方式換命。
魏長河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後悔。
早知道如此，最開始就應該直接下死手，而不是因為血使的命令一直想著活捉。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他眼中已經浮現殺意，林淵的殺氣感知瞬間爆發出強烈預警。
林淵反而笑了，很淡，但魏長河看見了。
「終於準備殺我了？」
魏長河沒有回答，體內氣海徹底沸騰，血色真氣開始瘋狂匯入長刀。
「血煞三疊！」第一道血色刀芒出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刀芒從不同方向同時斬向林淵，周圍退路幾乎被完全封死。
這是魏長河最強的殺招。
林淵沒有想著完全躲開，既然躲不開，那就選代價最小的一道。
他向左側衝出，黑鱗防禦開啟到極致。
第一道刀芒被避開，第二道擦過後背，第三道正面斬在左肩，鮮血瞬間湧出。
林淵身體踉蹌，卻沒有倒下。
殺神骨內部暗紅紋路不斷亮起，強行穩住了被真氣衝擊的骨骼。
魏長河剛剛施展完整武技，體內真氣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回流。
死亡視界中，原本始終模糊的右側肋骨節點終於徹底亮起。
林淵等了整場戰鬥，就是這一刻。
破軍和沸血都不是最終殺招，剛才所有碰撞、受傷，甚至主動迎向最後一道刀芒，都只是為了把這個節點逼出來。
魏長河同樣察覺到了危險，想後退，卻來不及了。
林淵握刀的姿勢已經發生變化。
他的氣血、精神和刀勢在這一刻同時向黑鱗刀凝聚。
魏長河臉色驟然變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武技，但氣海境武者對於危險的本能告訴他，這一刀不能接。
「血甲！」大量真氣從氣海中重新湧出，血色護甲開始凝聚。
可他剛剛釋放血煞三疊，真氣回流終究慢了一瞬。就是這一瞬，足夠了。
【殺神第一式——斬首。】
黑鱗刀沒有真的斬向脖子。斬首不是固定招式，這個名字代表的是對死亡節點的絕對殺傷。此刻魏長河的死亡節點在右肋。
刀鋒貫穿尚未完全凝聚的血甲，破開皮膚，切斷肋骨，最後沒入心臟，魏長河身體猛然僵住。
他低頭看向貫穿自己胸口的黑鱗刀，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淬體境……」林淵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刀鋒橫向一絞，心臟徹底破碎。
魏長河體表剛剛重新凝聚的血色真氣迅速消散，林淵拔刀，屍體重重倒地。
【擊殺敵對三階氣海境武者。】
【獲得殺戮值：1740。】
【完成首次獨立擊殺正常狀態氣海境武者。】
【殺道評價提升。】
【殺戮不息效果大幅增強。】
【檢測到特殊邪道真氣本源，是否吞噬？】
林淵依舊選擇否。下一刻，殺戮不息開始發揮作用，剛才戰鬥積累的疲憊迅速減弱。
肩膀和後背的傷勢雖然沒有直接癒合，但出血速度已經明顯降低。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魏長河的屍體。
一個氣海境死了。這次沒有依靠建築坍塌，對手也不是一頭無法控制力量的異變凶獸，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殺的。
林淵沒有因此產生什麼激動，這一戰反而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現在的極限在哪裡。
如果魏長河從一開始就全力殺他，如果對方沒有想著活捉，如果最後沒有因為連續使用血煞三疊出現真氣回流空檔，結果都可能完全不同。
越級擊殺從來不是碾壓，而是在一場自己明顯處於劣勢的戰鬥里，抓住唯一能夠殺死對方的機會。
這才是他想要的能力。
就在林淵準備重新加入突圍戰鬥的時候，周圍忽然變得安靜了一些，不只是夏武小隊，就連那些血神教成員都在看著這邊。
一個氣海境被一個沒有開脈的新生正面單殺，這種衝擊顯然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蘇晚同樣看見了全過程。她之前只是知道林淵斬殺過三階狂血魔猿，親眼看到以後，才明白這個新生到底有多危險。
他的可怕並不只在爆發，更在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