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距離打量了林淵幾眼：「林淵？」
「是。」
「秦昭月和我提過你。」
林淵微微一怔。秦昭月？
秦烈看到他的反應，解釋道：「我是她二叔。」
這下關係清楚了，林淵以前確實不知道。
秦家本來就是京都武道世家，家族裡有軍方高層並不奇怪。
秦烈也沒有繼續聊家裡的事情。
「殺掉那三個氣海境固然不錯，但碰上蔣天屠以後知道跑，還知道主動求援，這一點更重要。你能打百戰塔三十五層是本事，但別以為越過一次境界，就能次次拿命去拼。今天你要是真回頭，韓千山趕來也只能給你收屍。」
這話聽著熟悉，韓千山最近也一直這樣提醒他。
林淵點頭：「我知道。」
秦烈笑了一下：「聽說韓老頭也總跟你說這個？」
「差不多。」
「那說明他沒老糊塗。」
林淵沒有接這句話。韓千山和秦烈明顯認識，長輩之間怎麼互相評價，他沒興趣參與。
秦烈重新看向周圍：「你原本來赤炎谷做什麼任務？」
「調查赤火猿異常聚集，順便獵殺五頭三階赤火猿。」
秦烈問道：「獵到幾頭？」
林淵說道：「殺了一頭三階下位。屍體還在猿群那邊，我得帶回去。」
秦烈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被一個真罡境追了半天，你還惦記著那頭猿？」
「這個任務本來就是為了三階赤火猿材料。」
「拿來淬體？」
「對。」
秦烈看了一眼他的身體數據。
「一千四百八十三氣血還不準備開脈？」
「還沒到極限。」
這句話讓秦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知道林淵打破了公開紀錄，卻沒想到本人竟然還準備繼續。
秦烈問道：「你確定身體還能承受？」
「確定。」
秦烈沉默片刻。他自己不是專門研究極限淬體的武者，所以沒有隨便評價。
秦烈說道：「巡查隊剛才路過猿群那邊，六頭三階的屍體都還在。你殺的那頭，本來就歸你。剩下五頭是蔣天屠丟下的，他是通緝犯，軍方可以處置。」
林淵聽懂了。
「那五頭賣給我？」
「不用。」秦烈擺了擺手，「你及時報了蔣天屠的位置，後來又幫巡查隊追蹤他。這五頭算軍方給你的協助獎勵。」
林淵沒有客氣：「謝謝。」
「先別謝。」
秦烈看向他，「不過，屍體得你自己搬。」
林淵：「……」
六頭三階赤火猿，其中一頭三階上位，體型最小的也超過兩米五，加在一起至少十幾噸。
靠自己搬回京都，確實不現實。
秦烈看著他難得沉默，心情明顯不錯。
「行了，不逗你。巡查隊的運輸機順路把材料送到三號補給基地，後面你自己想辦法處理。」
「另外，這次紅獵屬於針對大夏武大學生的有組織襲擊，軍方會和夏武聯合調查。任務路線泄露這件事，不是小事。」
林淵眼神也重新認真起來。
這一點他從發現血嗅蟲的時候就已經想到。
血神教不僅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出發，甚至提前在原定深入路線前方安排蔣天屠等待。
這種程度的信息絕對不是單純靠外面盯梢能夠拿到。
要麼夏武任務系統出了問題，要麼三號補給基地有人泄露，或者血神教在京都內部有能夠接觸相關信息的人。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次紅獵背後還有問題。
秦烈顯然不會和一個學生討論軍方調查細節。
「這些事情輪不到你查，回夏武以後，別自己亂碰。」
「知道了。」
林淵答應得很快。情報調查不是他的強項，讓專業的人查更合適。
接下來一個小時，軍方對現場進行了簡單記錄。柳紅綾等三名紅獵成員的屍體全部帶走，血獵身份牌和通訊設備則作為證據封存。
林淵能夠獲得的戰利品和軍方懸賞，會在身份確認之後通過夏武任務系統結算。
六頭赤火猿中，有一頭是林淵親手殺的，其餘五頭是軍方給的協助獎勵。
三階下位三頭，三階中位兩頭，三階上位一頭。親殺那頭的生命本源可以吞噬，另外五頭只能作為材料處理。
赤火猿心血能強化心臟和血液循環，肌肉精華則能補足他的肉身短板。這一趟，他既獵到了三階凶獸，也拿到了繼續衝擊極境的材料。
至於赤炎谷調查任務，經過這次血神教紅獵以後，學校已經暫時凍結。
林淵自然不用繼續一個人調查凶獸異常聚集。
等軍方把整個區域重新清理以後，後續會由更高等級隊伍接手。
晚上七點。
林淵跟隨軍方運輸機抵達三號補給基地。
到達基地後，林淵先取出自己獵殺的那頭赤火猿，確認吞噬。
本源從屍體中湧入，胸腹間的疲憊逐漸減輕，氣血隨之增長。
【氣血：1491。】
吞噬結束，屍體只留下皮毛、骨骼和利爪等硬材料。林淵將它們與另外五頭完整屍體一起交給基地材料處理中心。
六份獵物擺出來，負責鑑定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工作人員問道：「這六頭全都拆解？要保留哪些材料？」
林淵說道：「全拆。心血、肌肉精華，還有可以用於淬體的骨髓都要保留。」
工作人員迅速計算。
「六頭全部處理，大概需要三小時。」
「其他材料呢？」
「你如果出售給基地，皮毛、骨骼、利爪以及剩餘血液全部加起來，預計可以回收四百三十萬大夏幣。」
林淵點頭：「賣。」
他現在學分確實值錢，大夏幣同樣需要。
離開林家以後，他帳戶里的現金一直沒有大幅增加。
之前買刀、租房還有一些日常支出，基本靠原本存款。
如今四百多萬雖然對武者來說不算巨款，卻已經足夠解決普通生活開銷。
更加重要的是，這是他自己殺出來……或者說逃出來的錢。
三個小時後，所有淬體材料全部完成封裝。
林淵看著面前這些冷藏金屬箱，系統自動進行掃描。
【檢測到三階赤火猿心血。】
【檢測到高活性火屬性肌肉精華。】
【檢測到三階凶獸骨髓。】
【以上材料可用於肉身極境淬鍊。】
【建議按照肌肉→五臟→骨髓順序逐步吸收。】
【預計可明顯提升當前肉身極境進度。】
林淵看著最後一行。這趟赤炎谷任務雖然一開始就被血神教打斷，最後拿到的材料卻比原計劃更多，紅獵任務獎勵也還沒有完全整理。
林淵關閉系統。
第二天返回夏武以後，他準備先做一件事。
把帶回來的淬體材料全部煉掉。
一千四百九十一氣血。
肉身極境百分之六十一。
既然殺神骨告訴他，距離極限還遠，那就繼續。先前打破的大夏淬體境紀錄已經不再重要，接下來，他要打破的是自己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