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晚上。
林淵終於開始吸收赤髓精華。
骨髓本來不是他的短板。
第一節殺神骨完全覺醒以後，脊柱和整體骨骼強度一直領先其他身體部位。
但這並不意味著骨髓不需要強化。
骨負責承載，髓則關係到造血和氣血活性。
尤其到了極限淬體後期，普通血液已經很難繼續容納越來越高的氣血濃度。
韓千山給他的《人體五極淬鍊理論》里專門提過，達到極限淬體深層階段以後，「煉髓換血」幾乎是必經的一步。
林淵盤坐在修煉室中央。
林淵服下第一份赤髓精華。
這一次沒有熾熱感，反而是一種從骨頭內部傳來的麻癢。
像是無數細小螞蟻在骨髓里不斷爬動。
普通人如果第一次承受這種感覺，很容易忍不住抓撓。
可癢的位置根本不在皮膚，抓也沒有用。林淵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第一節殺神骨卻開始主動吸收其中的能量。
暗紅色紋路沿著脊柱逐漸亮起。隨後，一部分能量竟然沒有停留在第一節殺神骨，而是向脊柱第二節位置擴散。
林淵猛然睜開眼睛。
第二節殺神骨。
系統之前明明提示，只有突破開脈境以後才能正式覺醒，可現在那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反應。
系統面板迅速浮現。
【檢測到宿主肉身極境持續提升。】
【檢測到高活性三階凶獸骨髓精華。】
【第二節殺神骨出現提前共鳴。】
【當前無法正式覺醒。】
【可提前積累殺神骨本源。】
林淵眼神微動。
不能覺醒，但可以提前溫養，這同樣是好事。
他沒有停止吸收。
第一份赤髓精華完全消化以後，第二節脊骨深處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猩紅色。
系統顯示。
【第二節殺神骨本源積累：3%。】
只有百分之三，卻意味著等林淵突破開脈境以後，第二節殺神骨的覺醒速度會明顯加快。
林淵沒有立即服用第二份。骨髓淬鍊比肌肉和五臟更加緩慢，按照系統判斷，兩次服用至少要間隔十二小時。
第二節已經出現共鳴，林淵選中定向培骨，將接下來的煉髓收益集中送向那裡。
【消耗4000殺戮值。】
【定向培骨已開啟。】
他仍得依次煉化剩下三份赤髓精華。氣血經過脊背時，原本散開的藥力開始向第二節匯聚，緩緩滲入骨質深處。
等待下一次煉髓的間隙，學校發來了赤炎谷任務的後續通報。
接手的高階隊伍已經完成清剿，在猿群聚集地發現了一處崩裂的火屬性礦脈。外露礦層吸引附近幾個猿群爭奪，原有的領地邊界被打亂，赤火猿開始向外驅趕其他凶獸。林淵當初發現的那些獸屍，正是在爭占領地的過程中被殺死，因而沒有被吃掉。
原調查任務隨之結案。
兩天以後，第二份、第三份和第四份赤髓精華全部吸收完成。
【第二節殺神骨本源積累：13%。】
【氣血：1597。】
【肉身極境：71.3%。】
一千五百九十七。
林淵站起身。
身體沒有任何氣血過載的不適，甚至還能繼續。
這一次，連韓千山看到最新檢測數據以後，都沉默了很久。
戰爭學院三號樓里。
老人反覆看了三遍檢測結果。
【氣血：1594—1601。】
不同設備存在微小誤差。
但無論怎麼看，都已經突破一千五百。
韓千山問道：「你現在身體有什麼不適？心臟和肌肉還能承受嗎？」
林淵答道：「沒有不適，心臟也沒壓力，肌肉還能繼續。」
韓千山又親自用真氣檢查了一遍。
最後終於確定，林淵沒有逞強，身體確實還能繼續承受。
他鬆開手腕，靠在椅背上，半天沒有說話。
林淵問道：「有問題？」
韓千山看著他：「有。問題就是我現在也不知道你的極限在哪。」
過去的大夏紀錄是一千四百八十二，而林淵現在已經接近一千六百，卻依舊沒有達到邊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超出韓千山過去了解的正常極限淬體範圍。
「你那個特殊骨骼體質，對肉身承載力的提升比我原來判斷得還大。」
韓千山說道：「繼續練可以，但是接下來每提升五十點氣血，必須來我這裡檢查一次。不能只看你自己感覺，有些內傷一開始感覺不明顯。」
林淵點頭：「好。」
韓千山看著檢測數字，忽然問道：「你到底準備淬體到多少？」
林淵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數字，只能練到極限。」
韓千山皺眉。
林淵也沒辦法給答案，因為系統肉身極境進度現在只有百分之七十一點三。如果簡單按比例算，極限還遠。
但林淵不會真的認為到百分之百時氣血一定對應某個固定數字。
身體淬鍊程度和氣血本來就沒有線性關係。
他只能確定一點：還沒到，那就繼續。
就在這時，林淵學生終端忽然震動，是一條來自戰爭學院任務處的消息。
【軍方懸賞結算完成。】
【擊殺血神教紅獵成員周鶴：懸賞500萬。】
【擊殺血神教紅獵成員何進：懸賞700萬。】
【擊殺血神教紅衣祭使柳紅綾：懸賞1500萬。】
【合計2700萬大夏幣已到帳。】
林淵確認款項到帳，又看向下面的新通知。
【三等武勛已登記。】
【軍方武勛資源庫瀏覽權限開放。】
林淵點進去，只看了不到一分鐘，目光便停在一項資源上。
【四階龍象獸精血。】
【作用：大幅強化肉身力量、心臟承載以及氣血上限。】
【兌換要求：三等武勛×1，軍功積分500。】
韓千山注意到他的表情：「看到什麼了？」
林淵把終端遞過去。
韓千山看完，眉頭微微挑起：「龍象獸精血？」
「適合我嗎？」
「適合。」韓千山回答得很快，「而且比你之前用的龍血淬體液更適合。」
「龍血淬體液只是用亞龍種精血做主材料，龍象獸本身就是出了名的肉身型四階凶獸。一頭成年龍象獸，單憑肉身力量甚至能夠正面抗衡真罡境中期武者。」
「它的精血是軍方專門給極限淬體和橫練武者準備的東西。」
林淵繼續看兌換條件。
林淵說道：「三等武勛我有，還差五百軍功積分。」
林淵打開自己的軍方帳戶。
【軍功積分：0。】
韓千山看見以後笑了一下。
「現在知道光有武勛還不夠了？」
林淵沒有在意：「怎麼賺軍功？」
「軍方任務。」韓千山說道，「普通學校任務給學分，軍方任務給軍功。」
「你現在已經有氣海級任務權限，可以申請部分和軍方聯合發布的C級、B級任務。」
林淵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韓千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
「你才剛從赤炎谷回來，材料也才吸收完，又想出去？」
「還差五百軍功。」林淵說道。
韓千山沉默兩秒，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提升這麼快了。」
「別人拿到一筆資源以後，想著先休息幾天。你拿到一筆資源以後，第一件事是想怎麼賺下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