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落,楓城的天漸漸暗了下來。
楓城某高檔公寓。
劉天川正在不停地打著電話。
「宋局,您看這件事情,有沒有辦法操作一下。」
「劉總,不是我不想幫,我已經打聽過了,你侄子的這個案件,證據確鑿已經定性了,我無能為力。」
...
「張書記,我侄子的這個案件還有挽救的可能嘛?」
「哎,劉總,現在的形勢你也知道,這期又在嚴打,我也沒有辦法。」
...
劉天川幾乎把自己能用上的關係都用上了。
一個個都是無能為力。
...
「天川,事情壓不壓的下來。」客廳裡面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子焦急地說道。
男子五十幾歲的樣子,面容跟劉天川有幾分相似。
該男子正是劉榮的父親,劉天川的大哥,劉天明。
「很難。」
「哎~」
劉天明嘆了口氣,他自己也自知這個事情壓下來的難度有多大。
他們家是有錢有勢。
但是現在不是以前了。
上頭對徇私枉法的蛀蟲都是秉持著「零容忍」的態度。
劉榮的這個事件已經被立案了。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冒著烏紗帽被摘掉的風險去強行干預。
...
劉天川能給自己的無非就是錢。
錢雖然重要,但是也得有命花。
有錢沒命花,那麼這個錢,跟廢紙有什麼區別。
...
「人肯定是撈不出來了,但是運作下,判的輕一些,應該是可以辦到。」劉天川淡淡說道。
「也只能這樣了。」劉天明又重重嘆了口氣。
他的弟弟劉天川都說沒辦法,那肯定就沒辦法了。
劉天川是他們家老爺子的老來子。
打小就聰明,長大了也有出息。
是整個家族裡面成就最高的。
劉榮大學畢業後,劉天明就把他丟給了劉天川。
在劉天川的一番運作之下。
劉榮一年一小升,三年一大升。
沒幾年就混到了集團的副總經理。
...
由於劉天川這個後台太過給力,劉榮的事業太過順利。
他漸漸就飄了起來。
包養女下屬、嫩模。
還時不時去酒吧、會所裡面尋花問柳。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本人也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
...
隨著職位的不斷提升,錢包的厚度逐漸變大。
劉榮的膽子越來越大,玩的尺度也越來越大。
到後期甚至葷素不忌,絲毫沒有顧忌了。
...
因此才會讓高子龍給下了套。
就單單這點,他就比他叔叔劉天川差遠了。
劉天川老謀深算,身上長了八百個心眼。
除了自己,他誰也不信。
包括他出軌沒被抓之前,還算恩愛的老婆張麗麗。
...
他背地裡沒少藏私,小金庫藏得滿滿的。
哦不,到了他這裡應該算大金庫了。
所以,就算離婚了,張麗麗分走他明面上的所有財產。
他也不會傷筋動骨。
況且離婚,張麗麗也不見得能讓他淨身出戶。
...
在劉氏家族,因為劉榮的事情。
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的時候。
陳肅正在「味界秘境」餐廳舊店的包廂內,吃好喝好。
包廂裡面除了陳肅,還有張炳春、沈明華還有何有文三人。
「來,張叔,華哥,我們一起來喝一個。」
「叮~」
幾人的酒杯輕輕撞在了一起。
「小陳,你朋友這店裡面的飯菜還真是不錯,一點不比秋雲廷的那家店差。」
「我這朋友別的不行,但是在做菜這一塊非常有天賦,這些菜品,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
此時的馮文俊正在廚房裡面,忙著給幾人炒菜。
陳肅今天叫來的這兩個,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可都是大人物了。
可得把人招待好。
...
包廂內。
幾人一杯酒下肚後,何有文很有眼力勁兒地給三人的杯子倒上酒。
陳肅之所以選擇在老店的包廂吃,主要還是因為這裡的包廂隱蔽、私密性好。
幾人吃完之後,直接從後門離開就行。
張炳春跟沈明華的身份比較敏感,萬一被人拍到在這裡喝酒,會很麻煩。
雖然只是簡單的吃飯喝酒。
但是難免會有一些煩人的蒼蠅會拿著這個大肆做文章。
...
「小何,聽說張偉光的贓款是你帶隊去搜出來的,了不起!」張炳春朝著何有文豎起了大拇指。
「張主任,都是沈局安排的,我也就出了個力而已。」何有文謙虛地說道。
「你也別謙虛了,你們沈局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我了,你要是在他手底下乾的不開心,我們中心隨時歡迎你過來。」
「我去,師兄你這挖牆腳,還挖到我這來了,小何,現在可是我們局的局寶,昨天晚上又及時阻止了一起爆炸案,今年年底,我們分局必定在全楓城所有分局當中一騎絕塵。」沈明華笑著說道。
自從認識陳肅後,他的路子好像一下子就寬闊起來了。
先是破了齊方這起大案,後面又把何有文這員大將收編了。
這大將才剛來分局不到一周,就破了兩起大案。
讓他現在在一眾局長面前,都是抬頭挺胸的。
...
「我也就隨口說說,瞧你那小心眼的樣子,跟你年輕的時候,沒兩樣。」
陳肅今晚宴請二人的目的,一來是想請兩人幫忙下,防止劉天川找關係鑽空子。
二來是,拉近何有文跟兩人之間的距離。
在體系裡面混,單槍匹馬往往會舉步維艱。
有幾個靠山才能走的更加行穩致遠。
...
說到張偉光這個案子。
沈明華也很給力,在何有文收繳出張偉光的贓款後,直接向上級給他申請了個三等功。
這要是換做之前城北派出所那個杜皓,肯定直接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在他手底下幹活那是費力不討好不說,還容易背鍋。
...
四人一直吃到晚上十點半才結束。
兩人在過來之前都帶了司機。
送走二人之後,陳肅跟何有文兩人才返回店中。
「怎麼樣?在新地方滿意不?」說話的是馮文俊。
他除了剛開始的時候進來給幾人敬了杯酒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開店多年,深知大人物吃飯一般都不喜歡被打擾。
他很有自知之明,人家能來這裡吃飯,全看的是陳肅的面子。
他唯一能做就是把菜做好,別丟了兄弟的面子。
何有文:「接觸到的東西是要比之前在城北派出所裡面多的多,機會也更多。」
陳肅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你繼續在派出所呆下去,到你退休了,也依舊是個小片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