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礪峰是個非常正直的官員。
嫉惡如仇,最憎恨的就是這些腐敗分子。
他會給趙恆元好臉色就怪了。
更何況,早上何有文還跟他透露了趙恆元有協助走私的嫌疑。
他就更不可能給他好臉色了。
…
趙恆元掛斷電話後,臉色陰沉。
只見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了一部黑色的小手機。
開機解鎖之後。
趙恆元從通訊錄裡面翻出了個號碼。
手機輕輕點擊了撥打鍵。
沒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了,裡面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趙市長,好久沒有接過您的這個電話了,這次有什麼吩咐?」
「悅遇酒店7003-7006室住了幾個人。」
趙恆元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什麼身份?」
「省里來的。」
「好!我知道了!」
兩人只是簡單聊了幾句,外人聽起來可能都會覺得雲裡霧裡。
但是趙恆元眼神中流露出的寒芒。
預示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掛斷電話後。
趙恆元走到窗前,點上煙,重重地吸了一口。
上次自己處境這麼被動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是在某個基層單位擔任小領導,亦或是某次晉升途中遇到的兇險。
吸進去的煙氣在他的肺裡面過了一圈又緩緩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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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明天開始,自己的麻煩就都解決了。
...
樟城秀林村。
陳肅跟李初夏在家裡初定了要在村里辦理食堂的規劃後。
從村書記周洋那裡拿到鑰匙。
兩人來到了村裡的供銷社舊舊房子,考察了起來。
陳肅對這座房子的內部構造還是停留在很小的時候。
打開大門後。
一股潮濕中帶著些許霉味的空氣撲鼻而來。
陳肅趕忙伸手幫李初夏把鼻子捂上,把她拉到了一旁。
「我先進去看看,你等這味道淡一些了再進來。」他小聲叮囑道。
「哎呀,我沒這麼嬌氣的,這就是房子太久沒開了而已,沒什麼關係的。」
「那也不行,你過一會兒,再進來,乖!」
陳肅伸手摸了摸李初夏的腦袋。
李初夏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大驚小怪!」
嘴上雖然這麼說,她的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最後,她還是乖乖地站在門口。
好幾分鐘後,陳肅在裡面喊了,她才邁步走進去。
這種供銷社的老房子她還是第一次見過。
四周略微發黃的白牆、一塊塊規則的紅色正方形老式防潮地板磚。
碩大的空間裡面只有兩盞昏黃的燈。
空間的話大概有八十平米的樣子,足夠容納幾十號人一起用餐。
「這裡拿來當食堂的話,倒是可以,位置足夠寬敞,就是到時候做飯做菜,要在什麼地方做?」李初夏問道。
「這個簡單,後面的那塊地也是村裡的,後續在上面蓋個廚房就行,至於這個剩飯剩菜,村里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養雞養鴨,處理起來也方便。」
「那我們需不需要給裡面裝修下?」
「牆壁是可以刷白一些,再換幾盞功率大一些的燈泡,桌子的話,村里也有,不需要再採購了。」
「地板磚要不要換下,這個看起來好舊!」李初夏輕聲說道。
「不用換,這個磚頭可都是古董,防潮功能相當好,比我們家中的那種瓷磚可實用多了,就是丑了點。」
陳肅笑著解釋道。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村裡的小孩都會在這種磚頭上面練毛筆字,毛筆粘上水,在上面寫字,沒一會兒字跡就幹了。」
「這麼神奇嗎?」李初夏一臉好奇。
只見陳肅走到老房子外面的水池前,打開水龍頭。
手指往上面沾了點水,然後在地板上面寫了「初夏」兩個字。
「我也要試試。」
李初夏不甘示弱,她也走到水池前。
手指沾了些水,往地上寫下了「陳肅」兩個字。
「我寫的比你寫的好看。」寫完之後,她還一臉得意地看著陳肅。
「是,我們家你寫字最好看了。」
「那是當然!」
聽到陳肅誇她是全家寫字最好看,她的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似乎沒有什麼誇獎,能有「我們家」這三個字更來得讓她開心。
「小心一些,別把你的美甲磨掉了!」
「沒事,磨掉了,就能下地幫你媽媽干農活了,也算好事,後面回楓城再補回來就行。」
李初夏好幾次想要跟陳母一起去菜地裡面摘菜,都被陳母拒絕了。
陳母擔心她這個做的漂亮的美甲,不小心弄掉了,一次也沒答應。
她都決定了,下次再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先把美甲摘掉。
…
李初夏又在防潮磚上寫了幾個「陳肅」才起身,看著陳肅說道。
「你們小時候在村里長大,過的好快樂!」
在秀林村住的這段時間。
陳肅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她介紹,小時候一群小夥伴在這裡如何玩。
玩的如何開心。
五歲過後,李初夏的童年裡,除了陳肅送給她兩包跳跳糖之外。
好像就沒有什麼值得她回憶的事情了。
小時候,她們家的玩具也不少,有什麼新型的玩具。
她的爺爺奶奶都會買給她。
但是過的就是不快樂。
陳肅贊同地點了點頭。
「小時候,過的確實是很快樂,但那都是農村窮孩子的窮快樂,以前有一輛小鏟車,我們就能在一個沙堆上玩一整天。」
他的目光中流露著回憶。
「還有,在防潮磚上面練毛筆字,是因為沒有錢買宣紙、墨水,直接就選擇了這種,幾乎零成本的練字方式,村里好幾個毛筆字寫的好的,都是在這個防潮磚上面練出來的。」
...
考察完畢後。
把供銷社老房子的大門關上。
陳肅跟李初夏來到了周洋的家中。
跟他說了想在村裡面辦食堂的想法。
周洋又喜又憂。
喜的是這樣,村裡的孤寡老人,獨居老人,還有陸志涵這一類群體的三餐就有保證了。
憂的是,這樣陳肅又得多掏很多錢。
「小肅,這樣是不是跨度太大了,要不,我們慢慢來?」周洋小聲勸慰道。
「周叔,就按照這麼幹吧,我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