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心裡已經完全明白過來:「我在下界天武大陸轉世重生,成為陸家公子。」
「只是記憶暫時被封印。」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想起來了!」
陸川無比震驚。
畢竟他還有這一世十八年的記憶,突然間知道自己是大帝。
幾個呼吸後,陸川便恢復平靜表情。
上一世,他叫陸川。
這一世,他也叫陸川。
陸川身為大帝,自然瞬間明白,這便是冥冥之中的因果。
三千大道,自然也包含因果輪迴。
大帝,這可不是天武大陸的境界,而是來自於上界。
並且。
陸川覺醒大帝記憶之後,已經可以做到瞬間領悟,天武大陸的天地法則和天地規則,完全不需要刻意去感悟。
這便是大道層次的不同。
這便是大帝底蘊。
陸川此刻境界還低,需要修煉資源來提升境界。
只要有充足的修煉資源,他就能快速提高修為。
陸川心裡暗自思索:「我縱然恢復大帝記憶,但是還無法直接恢復大帝修為。」
「這片天地的大道修行,從武道開始。」
「沒有必要重新開闢修煉境界,就按照天武大陸的修煉體系來修煉。」
「這也算是我這一世的因果。」
陸川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腦海充滿了如此龐大的記憶,而且身受重傷,這讓他渾身都是汗。
他此刻這具身體的神魂識海,還無法承受得住如此龐大的記憶。
但是陸川頑強的意志力,讓他堅持下來,有一口氣吊著。
若非陸川恢復大帝記憶,掌握諸多大道法則,瞬間調息體內靈力運轉。
這才勉強留著一口氣在。
否則的話,他剛才就已經死了。
陸川的神色,已經沒有了憤怒,也沒有對柳婉煙的疼惜和怒火。
他神色平靜。
縱然此刻才武徒境三重,但是覺醒大帝記憶後,他對氣息的感應尤為敏銳。
陸川一眼看出陳緋紫的境界,乃是武皇境九重巔峰。
若是大開殺戒,陸家會在頃刻間夷為平地。
他必須保護好身邊之人!
陳緋紫心裡有些驚訝:「這小畜生吃我一掌,竟然沒死?」
不過,陳緋紫倒也沒有多想,看陸川滿頭大汗的窘迫姿態,美眸之中更加不屑:「哼,小畜生,廢物就是廢物。」
陸天耀忍住心中怒火,對陳緋紫恭敬有加拱手抱拳,語氣鄭重恭敬:「在下陸天耀,見過陳長老。」
「今日原本是我兒大婚之日。」
「卻不曾想,會發生這種事情。」
「還請陳長老放過川兒,我陸家願意解除這門婚事。」
「從此以後,我陸家和柳家,再無關係。」
「陸川和柳婉煙,再無關係。」
陳緋紫冷笑:「呵,你算什麼東西,陸川這個小畜生,今日我即便不殺他,也要廢了他。」
「這小畜生竟敢穿著新郎服,簡直是不知死活。」
「竟敢穿新郎服,真是找死!」
「你陸家,本長老一巴掌便可以剷平!」
陳緋紫貌似對陸川身著新郎服很不順眼。
陳緋紫外貌美艷,但是卻這般無情。
對於陸川今日這身行頭,陳緋紫打心底里厭惡。
說完,陳緋紫一巴掌拍向陸川。
陸川此刻才武徒三重,哪裡能夠抵擋巔峰武皇的攻擊,直接倒飛出去。
他全身筋脈斷裂,體內臟腑破碎,大口噴血:「噗……呃……」
陸川道心意志堅定,但是此刻這種傷勢對他來說,也幾乎是致命的。
而且他現在的肉身,真是太弱了。
陸川心中咬牙:「可惡的女人……我若不死,必殺你……!」
他區區武徒三重的肉身。
縱然恢復大帝記憶,也完全無法抵擋。
小腹丹田完全碎裂,但是卻有一股靈力,支撐有一口氣在。
陳緋紫口口聲聲說不殺陸川,只是要廢了陸川。
但是剛才的一掌,分明就是打算殺了陸川。
「川兒!」陸天耀連忙來到陸川身邊,雙眼通紅冒血絲,大為驚恐。
陸天耀轉過身,直接跪下,抱拳請求:「還請陳長老放過川兒,放過陸家,陸家和柳家再無關係,川兒和婉煙,他們再無緣分!」
他只是巔峰武宗,連武王都沒有達到。
陸天耀縱然看不出陳緋紫的具體修為。
但是卻可以肯定。
陳緋紫,定然是武皇境強者。
柳婉煙不會騙他。
畢竟這頭飛行妖獸坐騎,都相當於武王境。
武皇境強者,一巴掌都能滅了他陸家。
天武大陸,一旦修為到達武王境,便可飛天遁地,一擊之下,破壞範圍極廣。
陸天耀此刻背脊發寒,心裡又驚又怒。
他就陸川一個兒子。
「父親……不必求饒……我……沒事。」陸川艱難開口。
他縱然已經恢復大帝記憶,但是這一世,他乃陸天耀之子。
自己父親當眾下跪,這份屈辱,令陸川心中怒火升騰。
「川兒!」蕭洛紅身體微微顫抖,精神緊繃。
陸天耀對陸川嚴肅呵斥:「川兒,你修煉資質太差,配不上婉煙!」
「今日婚事就此取消,以後留在陸家好好修煉,做一個普通人!」
陸川哪裡看不出來,自己父親的良苦用心,這是擔心他有生命危險,故意這麼說。
陳緋紫黛眉微蹙,心裡疑惑:「這小畜生竟然沒死?」
「命居然這麼硬。」
「有些奇怪,不過一介武徒,怎麼會沒死。」
「罷了,這小畜生已經被我廢了,以後生不如死,也算是懲罰了。」
陳緋紫嬌顏美艷動人,但是眉宇之間,卻顯得十分淡漠:「本長老還不屑殺了這小畜生。」
「別說是竹陵城,縱然是整個洛塵郡,本長老都不會放在眼中。」
陳緋紫已經出過兩次手,這麼多人看著,她也不好再次出手,也不屑再出手。
陸天耀心裡無比怒火,但是卻很緊張,有一絲慶幸,再次拱手抱拳:「是,陳長老所言極是,我等只是低階修士,多謝陳長老不殺之恩。」
陸天耀心裡無比震怒,他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無論如何,今日都必須保下陸川。
陸川心裡哪裡不知道父親的忍辱負重。
他沒有生氣,沒有大呼小叫。
如今覺醒大帝記憶,陸川又怎會逞口舌之快。
他如今修為低微,說再多也無用。
這世道,本就是強者說了算。
若是沒覺醒記憶之前,陸川可能會不甘心質問。
但是此時此刻,他難道還會開口講幾句大道理不成?
自身弱小,就算占理,又有何用?
陸川當然不會這麼做。
在他眼中,陳緋紫對他出手,罵他是小畜生。
豈不是意味著,也說陸川的父母是畜生。
陳緋紫在陸川心裡,已經是一個死人。
上官一刀罵他是廢物,相當於罵他的父母家人都是廢物,並且還搶他的女人。
也是一個死人。
至於柳婉煙,縱然陸川和她從小青梅竹馬。
但是今日柳婉煙這般對他,還和新歡一同侮辱他。
今日陳緋紫的到來,也和柳婉煙有關。
柳婉煙也是陸川必殺之人。
「呵呵呵~」陳緋紫大聲咯咯笑了起來。
「你還算懂事。」
「記住,本長老若是要滅掉你陸家,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做到。」
「你陸家在本長老眼中,都只是螻蟻畜生。」
「陸川這個小畜生,今日竟敢穿著新郎服,妄圖和我的弟子成婚,簡直不自量力。」
「我沒殺他,已經是格外開恩。」
陸天耀對陳緋紫接連拱手,神態卑微:「是,陳長老訓斥的是,我陸家知錯了。」
陸天耀依舊跪著,不敢起身。
「老爺……」蕭洛紅心中難過,眸子中已有淚光,不敢多嘴,此刻只求陳緋紫能快些離開。
周圍賓客,此刻心裡也是膽戰心驚,這就是武皇強者嗎?
陸天耀好歹是巔峰武宗,此刻竟然如此卑微。
陳緋紫轉頭看向柳婉煙,聲音冰冷肅穆:「婉煙,現在便隨我回天武宗。」
「是。」柳婉煙點頭。
陳緋紫一個閃身,在飛行妖獸背上盤膝而坐。
上官一刀對柳雲舟微微拱手:「柳伯父,晚輩先行一步。」
柳雲舟滿臉堆笑:「奧,呵呵,上官賢侄乃是絕世天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小女以後就拜託賢侄照顧了。」
「那是自然,晚輩會好生照顧婉煙。」上官一刀面帶溫和儒雅的微笑,對柳婉煙伸出手。
柳婉煙嬌顏微微泛紅,俏臉帶著嬌羞笑容,牽著上官一刀的手。
二人腳下一點,便來到飛行妖獸背上。
飛行妖獸一聲鳴叫,揮動翅膀飛向高空。
陳緋紫的聲音,響徹周圍虛空:「小畜生,若是再讓本長老看見你,必殺你全族。」
聽聞此言,所有人渾身一震。
武皇強者,僅僅是一道聲音,就讓眾人心神俱震,頭皮發麻,感到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