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勤……你看我的臉幹什麼?」
全勤扶住門框,感覺眼前的一切還挺新奇的。
「因為你現在有三張臉。」
「什麼?」
顧清禾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臉,下一刻,她眼前的礦道也跟著扭曲起來。
石壁像水面一樣起伏,胃裡一陣翻湧,兩人同時退了半步,卻發現腳下彷佛失去了方向,連哪邊是上、哪邊是下都分不清。
龍國指揮室里,劉棟樑霍地站起身。
「記錄時間!」
「點火後三秒,畫面開始扭曲!」
「四秒!」
「五秒——」
天幕直播畫面里的礦道驟然消失。
全勤只覺得身體被猛地向前一拽,耳邊所有聲音都斷了一瞬。
等腳下重新踩到實地,他第一反應就是拔出銀銅劍,把顧清禾擋在身後。
等視線里的扭曲終於停下,全勤聞到了一股草地被太陽曬過的氣味。
他低頭一看,腳下竟然是綠油油的草方塊,陽光照在身上,天空里飄著幾片薄雲,遠處還有動物在平原上走動。
要不是剛才那陣令人頭暈目眩的傳送,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從村莊附近散步過來的。
顧清禾握著銀銅劍,先轉頭看了看身後。
原地並沒有傳送門的影子!
他們落地的地方只有一片普通的草地,連一塊多出來的石頭都沒有。
「原來不是異世界?」她又抬頭望向天空,「我們還在主世界?」
「對,就在地表。」全勤撥出一口氣,「終於到了。」
就在兩人的正前方,一座由土方塊堆起來的巨大平台突兀地立在平原上。
周圍都是平坦的草地,偏偏只有那一塊地方被一層層抬高,平台頂端還豎著幾座高矮不一的塔樓,輪廓古怪,怎麼看都不像自然生成的地形。
顧清禾仰頭看了半天。
「這就是前哨站?我還以為至少得有個像樣的圍牆。」
「上去以後你就不會嫌它不像樣了。」
全勤說著,開啟了古式地圖。
代表村莊的標記還在上面,而他們現在的位置,竟然也落在地圖顯示的範圍里。
兩地相隔並不算遠,前哨站恰好位於村莊的另一側,和他們當初進村的方向相反。
全勤把地圖轉給顧清禾看。
「咱們這次的運氣不錯,整個主世界唯一的哨塔居然離我們家這麼近。」
顧清禾湊近看了一眼,頓時有些驚喜。
「這麼近?那咱們到時候運物資豈不是方便的很!」
全勤把地圖收好,「等這邊的事辦完,帶著東西直接從平原回家。」
下次再來的話也不需要穿過那麼危險的地下礦洞了。
龍國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看明白了。
「原來前哨站就在主世界?我還以為他們傳進什麼地下世界了!」
「這平台搭得也太突兀了,平原上突然鼓起來好幾層土方塊。」
「上面那幾個塔樓看著還挺奇葩,但感覺不怎麼好惹。」
「等等,他們家就在另一邊?那拿完東西是不是還能直接趕回去睡個覺啊?」
「先別忙著惦記戰利品,你們看土台旁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是不是野豬?」
顧清禾也注意到了。
平台左側的草地上,有兩頭黑野豬正在拱草,距離他們不算太遠。
右側則有幾隻瘦長的黃褐色動物在草叢間穿行,偶爾抬頭,朝兩人所在的方向嗅了嗅。
「那些黃不拉幾的生物是鬣狗?」
「嗯,確實是掏肛大師。」全勤掃了一眼,「咱們先不著急上去,把周圍清乾淨。」
「不然等會兒一遍被怪物追還得一遍防著他們。」
全勤帶著顧清禾沿著土台外圍走了一圈,等熟悉完路線,兩人才繞回左側。
全勤撿起一顆石子,朝離鬣狗更遠的那頭野豬擲了過去。
啪!
黑野豬猛地抬頭,認準全勤便衝來。
「直接墊高兩格。」全勤提醒顧清禾,「這傢伙長得矮不用怕。」
野豬直衝而過,腦袋撞上兩人腳下的土方塊,動作頓了一瞬。
全勤的銀銅劍已經從側面落下,顧清禾隨即補上一劍。
有了金屬武器和整套護甲,他們不必再像當初那樣,見到一頭小野豬就繞出老遠。
第一頭野豬倒下後,另一頭也被聲音引了過來,兩人繼續如法炮製,沒過多久,左側的草地便安靜了。
顧清禾收起掉落物,看向平台另一邊的鬣狗。
「我來吸引那些傢伙。」
鬣狗比野豬靈活得多,不會一股腦撞在土方塊上,不過只能說墊高打法對付這些智商不高的野生動物還是太超模了。
鬣狗也是一個接著一個過來送死,當最後一隻鬣狗倒下時,顧清禾抬手擦了擦額頭聞向全勤。
「這回總能上去了吧?」
「我先確認一下從哪個方向開始動手。」
他們重新繞平台走了一遍,全勤也已經看清楚了幾個標誌性建築物的位置。
他這才從揹包里拿出出門前準備的箱子,放在離主要建築還有一段距離的平地上。
從這裡能望見前哨站全貌,卻不會一抬腳就闖進塔樓刷怪的範圍。
顧清禾看著箱子,又看看他。
「你準備把裡面的東西先搬到這裡?」
「對,這裡面的物資非常豐富,我一個人的揹包就那麼點位置,到時候我先拿出來一部分再繼續進去搜刮。」
「你一個人?你不準備帶我一起進去?」
顧清禾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全勤怕她誤會什麼立刻和她解釋道。
「這前哨站裡面有不少刷怪籠,非常的危險,而且我是來偷箱子的,可不是來打怪的,兩個人目標太大了。」
「咱們都進去,外面萬一來了人,把我們的箱子偷了怎麼辦?你留在這裡幫我放哨,順便也裝點東西在身上。」
顧清禾握緊銀銅劍:「好!」
全勤眼看打消了她的念頭,總算鬆了一口氣。
摸哨塔可是個技術活,沒有用幾條命練過基本不可能一次性成功,就算他當初一步步跟著教程走,也死了好幾次才成功撤離。
所以在國運挑戰裡面,他肯定不敢帶一個新手直接一起去偷哨塔。
他檢查了一遍銀銅劍和身上的幾塊半磚,又朝顧清禾擺擺手,獨自走向平台上的建築群。
不過在許多外國觀眾的眼裡,這就是一種自大的表現。
「不是說人多力量大嗎?為什麼你們的選手要一個人去?」
「我看他就是害怕搭檔把自己的技術學走了,真是一個不樂於分享的人。」
「瞧瞧他們龍國的選手,就是不如我們腳盆雞的選手,梅川庫子和石革沙子永遠都是在一起行動的,這樣才能提高生是存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