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賽第一周，WE的名字，炸了整個LPL。
2:0皇族，2:0PE，兩場比賽四個小局，場場碾壓。米勒在解說台上喊了一整周，從這支WE不一樣了喊到這支WE我怎麼不認識了。
貼吧里飄滿了新帖，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WE新打野盲僧十七殺，我宣布絕食流天下第一！「
「野輔雙游都出來了，LPL其他隊伍還在玩輔助保AD？「
「若風現在不單殺了，改亂跑了，到處亂跑，但對面就是崩了。「
「那個梁上君子真是WE的戰術分析師？我看他直播教的東西，全在比賽里用上了！「
田梁沒看這些帖子。他坐在基地里，翻著日曆，數日子。
12月3日重生，到今天，3月3日。
整整三個月。
「該收帳了。「他說。
裴樂從外面回來，看見田梁在客廳擺了一桌子東西，筆記本、銀行卡、一沓列印紙，碼得整整齊齊。
「幹嘛呢？「裴樂問，「擺攤？「
「算帳。「田梁把筆記本翻開，「老闆，坐，我跟你說個數。「
裴樂坐下。田梁清了清嗓子，像念年終總結一樣開了口。
「第一筆，城市賽。「他說，「這三個月，我以梁上君子的身份，橫掃了江浙滬大小網咖賽、城市賽，一共十二場冠軍，獎金合計十二萬四。「
「十二場冠軍？「裴樂眼皮一跳，「你一場都沒輸？「
「輸過。「田梁說，「有一場決賽，對面請了個退役職業選手來鎮場子。「
「然後呢？「
「然後我把他ban了。「田梁說，「ban掉他的本命英雄，他當場心態就炸了。自那以後，江浙滬的網咖老闆們組了個反梁聯盟，結果被我連著端了三個冠軍，聯盟就地解散。「
裴樂：「……「
「第二筆，直播。「田梁繼續說，「梁上君子直播間，三個月，從三個人做到峰值三萬八。YY的商務上周找上門，簽了一年約，簽約金二十萬，禮物另算。「
「二十萬？「裴樂聲音有點變調，「YY給你二十萬？「
「行情。「田梁說，「今年直播平台開始搶人了。現在的主播簽約費一年才幾十萬，老闆，你信不信，再過兩年，頭部主播的簽約費能到千萬。「
裴樂張了張嘴，想說你放屁，又想到眼前這年輕人三個月前的預言全中了，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第三筆，教學。「田梁說，「野輔聯動教學班，199一節課，包教包會，學不會退錢。五百個學員，十萬人報名，退款的不到三十個。我做的比西門孔子要好的多呀！「
「十萬人報名？「
「我說的是報名，不是上課。「田梁糾正道，「上課的就五百個。另外直播間禮物分了八萬二，加上雜七雜八的陪玩、代練、攻略稿費，兩萬。「
他合上筆記本，報了個總帳。
「十二萬四，加二十萬，加十五萬六，加兩萬。「田梁說，「一共五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老闆，三個月，我說到做到。「
客廳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裴樂看著田梁，像看一個怪物。
「你……「他緩了半天，「你真沒搶銀行？「
「搶銀行風險太高。「田梁一本正經地說，「我搶的是整個直播行業的未來。「
第二天，兩個人去了銀行。
2014年的大額轉帳，沒有手機銀行一鍵搞定這回事，五十萬要走櫃檯，得排隊，得簽字，得等行長審批。
裴樂看著櫃員在單子上蓋章，看著轉帳憑證上那一串零，手都在抖。
「你一個大二學生，「他壓著聲音問，「三個月賺五十萬，你圖什麼？「
「圖WE拿冠軍。「田梁說，「冠軍不是喊出來的，是要花錢砸出來的。青訓要錢，戰術裝置要錢，選手待遇要錢。五十萬不多，但至少能讓WE撐過這個賽季，撐到我們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裴樂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走吧，回去簽合同。「
合同是裴樂自己擬的。
五十萬，占WE百分之十的股份。田梁任WE戰術總監兼資料分析師兼青訓教練，BP與戰術設計的最終決策權歸田梁。
條款清清楚楚，白紙黑字。
簽合同那天，基地所有人都在。若風、微笑、草莓、劉世宇、左名豪，五個人擠在客廳里，跟過年似的。
草莓湊過來看合同，嘖嘖稱奇：「田哥，以後我們是不是得叫你田總了？「
「叫田哥就行。「田梁說，「田總聽著像催債的。「
劉世宇蹲在旁邊，忽然問了一句：「田哥，五十萬，夠買多少斤麻辣香鍋？「
「夠你把下半輩子都吃成麻辣的。「田梁頭也不抬。
左名豪沒說話，但他默默往田梁那邊挪了挪。傻子都知道，跟著誰有肉吃。
若風看著田梁簽字，忽然笑了：「三個月前，你說要帶WE拿冠軍。我當時覺得你瘋了。「
「現在呢？「田梁問。
「現在，「若風說，「我覺得瘋的人是我。「
他頓了頓：「我居然信了。「
田梁簽完最後一筆，把合同收好，沖裴樂伸出手。
「老闆，合作愉快。「
裴樂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WE這艘船，以後你掌舵。「
當晚，田梁坐在房間裡，翻開筆記本。
他把五十萬三個字劃掉，在下面寫了一行新字：
「S4總決賽之前，讓五十萬變成五百萬。「
寫完後，他又翻到另一頁。那頁上寫著五個字：換路分推。
春季賽打到第九周，常規賽只剩最後一輪。
WE八勝一負，唯一輸的那場是敗給OMG，那場若風被無狀態的狐狸單殺三次，田梁賽後覆盤了兩個小時，把所有問題歸結成一句話：「中路河道視野。「
EDG九連勝，一場沒輸。
廠長帶著那支嶄新的EDG，像一台精密的機器，碾過了一個又一個對手。他在賽後採訪里說：「WE很強，但我們更強。常規賽最後一場，我們見。「
記者把這句話原封不動轉述給田梁。
田梁想了想，回了一句：「見就見。到時候讓他看看，什麼叫養豬場的鐵門，焊上了還能撬開。「
全場譁然。
當晚，田梁把所有人叫到戰術室，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EDG。
「常規賽收官戰，WE對EDG，贏家鎖定常規賽第一。「他環視一圈，「廠長研究了我們一個賽季的野輔聯動，肯定想好了反制。所以，這次我們換個打法。「
他在「換路分推「四個字下面，重重劃了一道線。
「第二張牌，該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