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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九十九章 廠區激戰

2026-09-21 01:59:04 作者: 勿亦行

  廠房內部的布局比外部看起來更複雜。

  主廠房透過幾道狹窄的通道與附屬車間相連,通道兩側堆放著鏽蝕的裝置,在主通道被射擊封鎖時可以作為備用的通行路線。

  金屬台架沿著中央區域延伸,台架上層覆蓋著鐵板,部份已經鏽蝕,但仍有幾處足以提供遮蔽和射擊位置。

  二層平台固定在廠房北牆,透過一道鐵質樓梯與底層相連。平台邊緣有一排已經鏽蝕的欄杆,為射擊者提供支撐,而欄杆之間的間隙使得向下射擊的視野可以覆蓋底層的大部分割槽域。

  林銳在廠房中央區域蹲下,透過一處外牆裂縫確認了外圍車輛的位置。

  對方已經重新調整了部署,沒有直接向廠房正門推進,而是從兩側分散開,試圖從廠房側牆的缺口和附屬車間方向同時接近。

  他透過側窗看到兩道橫向移動的人影向側牆缺口靠近。他放低身體,移動到廠房中段一處廢棄的傳送帶後面,在與側牆缺口位置形成一個交叉角度的方向停下。

  在他移動的同時,毒蛇已經從二層平台的邊緣視窗位置觀察到了那道缺口,根據對方的移動節奏和間距,他已經提前換到了能夠覆蓋缺口視野的射擊位置,在側牆缺口處有人影接近時開火,打了一發,迫使他退回掩體後方。

  他透過短暫射擊鎖定了對方的大致射擊位置,然後迅速變換了自己的站位,在廠房內另一處管道支架後方重新架槍,以確保不被對方的火力鎖定。

  林銳沿著廠房牆壁向南側移動,在一處被彈片打穿的視窗邊緣停住,探頭快速確認了廠區外圍的車輛分布。

  其中一輛車在廠房正面停著,第二輛在右側干河床邊緣,第三輛正在調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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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繼續觀察,退回到廠房內側一處廢棄的機械基座後方,把步槍架在基座邊緣,等了兩三秒,然後向其中一輛車的前輪側壁打了兩發,迫使它從原來位置倒車退出射界。

  在廠房側面的矮牆外,另有幾個人影正在繞過圍牆,試圖透過附屬車間那道被雜物堵塞的側門進入廠房。

  林銳沒有立即轉向附屬車間方向,他確認了對方進入側門的路線和與幽靈所在位置之間的角度關係,然後讓幽靈提前向附屬車間側門的視線死角方向移動,在對方推開側門進入廠房時從側面封鎖入口通道。

  幽靈在接到指令後已經離開原位,沿著廠房後牆的陰影無聲地移動到附屬車間與主廠房之間的通道入口處,利用通道口一台廢棄的壓縮機作為側面掩體,蹲下,槍口指向側門的方向。

  側門被推開時,鐵皮門軸發出一聲短暫但清晰的摩擦聲,像是已經被固定在同一位置太久了。

  門板被推開到足夠一人透過的寬度時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門後的空間是否與預期一致。然後一個人側身進入附屬車間,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能夠支撐他重心轉移的位置上。他沒有立刻進入主廠房,

  而是先在附屬車間與主廠房的通道入口處停下。他沒有直接進入通道,而是側過頭,像是在等待其他人員跟上。

  就在他側頭的那一瞬間,幽靈已經從壓縮機的側面無聲地轉了個方向,將槍口對準通道入口側面的一段牆壁,利用對方視線轉向別處的間隙,打出兩發短點射。

  第一發打在他肩膀下方的位置,改變了站姿的重心,第二發沒有命中。

  那個人在受擊後身體朝側面晃動了一下,沒有完全失去平衡,但他退回了側門後方,沒有繼續向內推進。

  林銳沒有繼續關注那扇側門。廠房外圍其他方向的推進還在持續,一挺輕機槍被架設到廠房前方一堵矮牆後面,開始向廠房正面視窗進行連續射擊,壓制廠房內部的觀察和射擊。

  毒蛇從二層平台的邊緣位置向下轉移,換到了一處能夠避開正面壓制射界的位置,利用廠房北牆一扇被彈片擊穿的視窗邊緣,向那挺機槍的方向打了兩發,迫使射手的射擊節奏中斷了短暫的時間。

  在壓制火力中斷的那幾秒里,林銳利用廠房內部的陰影完成了位置轉移。他穿過兩台機器之間的窄縫,在廠房南牆一處被彈片削薄的位置停下,從牆體內側向外打出一組壓制射擊,然後退回掩體後方。

  在第二層平台上,毒蛇從他新占據的位置向下觀察。廠房外圍的車輛中有一輛正在嘗試從廠房右側向側門方向移動,以填補缺口並重新形成對廠房內部的壓力。

  毒蛇沒有射擊那輛車,而是等到它減速進入廠房南側那條通道時,利用通道邊緣與廠房牆體之間的狹窄視野,對車輛側面的輪胎進行了精準射擊。


  輪胎在受擊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爆裂聲,車身在短暫的減速後沒有轉向,停在了通道的中間位置。車輛開始緩慢倒車,退回廠房視線範圍之外。

  廠房外的射擊聲逐漸稀疏,持續了一段時間,像是在重新評估廠房內部的防禦狀態和可能的最佳突破口。

  林銳蹲在廠房中央廢棄機器基座的後方,在射擊間歇重新組裝了手中步槍的槍管和護木,確認其處於能夠隨時使用的狀態。

  幽靈無聲地移動到他附近,在一根柱子側面蹲下,側過頭,壓低聲音說:「側門方向的推進已經停了,但廠房前方和側牆之間那段圍牆的缺口處出現了一些新的動靜,可能是試圖透過缺口重新接近廠房,而不是繼續強攻正門或側門。」

  林銳聽完後沒有立刻回應,他確認了那段缺口的位置和與主廠房之間的距離,然後說:「缺口附近有沒有可以臨時加固的材料?廢舊板材或金屬棒都可以,不需要擋住整面牆,只要能夠縮小缺口寬度,讓對方不能同時透過兩個人,延遲他們推進的速度就行。」

  幽靈沒有回答,但他沿著廠房後牆的陰影向那段缺口方向移動了一段距離,在一處堆放著舊鐵皮和木板的位置停下,挑選了幾塊可以用於封堵的材料,將其逐一搬運到缺口內側,用碎石和鐵管固定底部,使缺口寬度收窄到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尺寸,然後退回廠房內部,重新蹲下,步槍指向缺口方向。

  毒蛇在完成對車輛的壓制後重新回到廠房二層的高處射擊位置,從那裡可以覆蓋更大的外圍區域範圍,在對方試圖重新組織進攻之前提前鎖定他們的位置。

  林銳留在廠房中央位置,沒有去確認那段缺口是否已經完成加固,只是透過廠房內可用的掩體保持對不同方向的觀察覆蓋。

  廠房周圍的槍聲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保持了斷斷續續的狀態,但沒有出現新的推進,也沒有新的缺口被開啟。

  交火進入了間歇期,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暴露破綻,或是等待某個外部因素打破當前的對峙狀態。

  廠房內的槍聲在間歇期里已經放緩到只有零星幾聲,像是對方也在重新評估當前局勢。林銳蹲在廠房中央那台廢棄機械基座後方,確認外圍車輛沒有再移動,也沒有新的腳步聲從側門方向傳來。

  他放下步槍,靠著基座坐了片刻,在腦中重新推演了當前的位置分布和可用的撤退路線。

  他側過頭,幽靈正在柱子側面蹲著,步槍指向缺口方向,視線沒有離開。他說:「長期困守不是辦法。

  他們的人比我們多,裝備也比我們好,而且他們有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

  守下去,彈藥會先耗盡。現在他們還摸不清我們的底細,一旦他們確認我們的人數和火力強度,下次推進就不會再是這樣小規模的試探了。」

  幽靈聽完後沒有反駁,他的視線沒有離開缺口方向,但他微微側過頭,問:「什麼路線?」

  林銳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廠房周邊的地形,然後說:「廠房南側有一段圍牆已經倒塌,缺口通向干河床。如果能穿過干河床,就能進入一段被廢棄的排水渠,渠壁較高,能夠提供遮蔽。

  從排水渠出來之後,就是一片樹林。問題是,從廠房到那段圍牆之間有大約幾十米的空地,沒有任何遮蔽。

  如果不提前封鎖對方的追擊路線,突圍就會變成被追趕的潰退。」

  毒蛇從二層平台的邊緣探下半個身位:「這片區域的地形分布我已經做過一次初步評估了。西側有一片長滿雜草的低洼地帶,干河床的走向與那幾輛車之間有一個視覺盲區。

  如果能利用那個盲區完成部署,可以在不暴露位置的前提下確認撤退路線的安全範圍,並判斷車輛之間是否有可以利用的移動間隙。」

  香腸蹲在後牆陰影里,正在檢查他那捲C4炸藥和雷管的防水封裝,確認它們仍然處於可用狀態。他抬起頭看了林銳一眼,確認他已經聽到這段話,但沒有多問細節,只是把炸藥從防水袋中取出,確認每一塊都完好無損,然後重新包好。

  林銳沒有立刻回應。他在腦中把那段路線與自己剛才描述的位置做了對比,確認它是目前可用的幾個選擇中唯一不需要長時間暴露在開闊地帶的路線。

  然後他開口說:「先設定詭雷。在前方被射穿的視窗位置、正門、靠近外牆的通道入口處分別布置,不需要殺傷,只要能延緩他們的推進速度,為我們爭取移動時間就行。」

  香腸沒有多問,他從揹包中取出那幾塊炸藥和雷管,開始沿廠房內牆邊緣鋪設引爆線,將線纜沿著牆根和鐵架邊緣固定,使其不易被一眼發現。


  林銳轉向幽靈:「毒蛇和艾瑞克在外面那輛已經換過位置的車上,他們占了制高點,可以從那個高度看到廠房的東側和南側牆面。

  一旦開始突圍,讓他們提供壓制火力,把我們正面的射界清出來。我們從廠房南側那堵倒塌的圍牆缺口撤離。

  缺口與廠房之間的開闊地帶需要有人提供掩護,同時在斷後的同時負責引爆詭雷,阻斷追擊路線。」

  艾瑞克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因為距離和廠房的遮蔽而有些失真,但內容依然清晰:「南側的那段開闊地帶,我能覆蓋從圍牆缺口到干河床入口的整段距離。

  只要你們推進到干河床邊緣,我就能在那邊接應你們,讓你們在進入干河床後不會在後方暴露太久。」

  林銳沒有回應,側過頭,確認其他人已經各自就位,然後轉向香腸:「倒計時五分鐘,然後引爆正門和側牆的詭雷,作為突圍的訊號。」

  香腸在確認雷管已經與炸藥連線完成後,將引爆線的一端接入一個小型遙控觸發裝置,然後用碎石和乾草將其覆蓋,使其保持在不被輕易發現的狀態。

  林銳確認廠房內部的人員已經各自移動到預定位置,然後靠回基座側面,開始在心裡默數那五分鐘,準備在時間到達之前,發出突圍的訊號,完成從防守到突破的轉換,用五分鐘內布置好的爆炸物來清空出口方向的人員和車輛,為自己和其餘人員開啟一條貫穿廠房外圍、通向干河床和排水渠的通道。

  五分鐘的倒計時結束時,香腸沒有出聲,只是側過頭看了林銳一眼。

  林銳也側過頭,確認了那個眼神的位置,然後點頭示意。香腸沒有猶豫,他按下引爆器,廠房正門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悶響——不是劇烈的爆炸,是一段被壓縮在有限空間內的衝擊波,把門板向內推了一段距離,然後停在原地。

  煙塵從門縫和側牆窗戶的縫隙中滲出來,沿著牆面向上升起,在空氣中形成幾道傾斜的灰色帶。

  林銳沒有等待煙塵散盡,在衝擊波落定之後,他已經從機械基座後方站起,穿過廠房中央區域,向南側圍牆缺口方向移動。

  幽靈在他側面保持同步推進,兩人之間的間距保持在可以相互射擊支援的範圍之內。

  香腸在引爆炸藥後沒有立即跟上,留在原地,在確認沒有人員從正門方向突圍後,他帶著剩餘的一塊炸藥和引爆線沿著一組管道支架的底部鋪設了一條短引線,固定在牆根處,然後迅速向南側圍牆缺口方向移動。

  毒蛇在二層平台上等到正門方向的煙塵開始擴散後,從平台邊緣撤離,沿著鐵質樓梯快速下到底層,在林銳的後方跟進。

  艾瑞克已經提前離開廠房,繞到廠房南側干河床對面的一處緩坡上,在一棵被風颳歪的樹根後面伏下,透過瞄準鏡覆蓋著從廠房南牆到干河床入口之間的那段開闊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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