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確認了將岸的判斷,讓幽靈和毒蛇在觀察位周邊選擇一處隱蔽位置安裝訊號接收器,覆蓋補給點內部和干河床入口方向的通訊範圍。
裝置安裝完成後,將岸在監測終端上確認了訊號接收狀態正常,並將新接收到的資料與之前記錄的操作終端資料做了交叉比對。
他在資料中發現了一段未加密的定位資訊,內容包含一組座標和時間戳,座標指向邁杜古里以北的一處區域,時間戳標註在當天下午。
他將這組座標與科本之前提供的網路結構圖做了比對,確認其位置與之前標記的北非方向運輸路線上的一個中間節點大致吻合。
他將這一發現告知林銳,並建議在補給點內人員完成當前任務後,跟隨其撤離方向確認該中間節點的實際位置和功能。
林銳在確認了座標和中間節點的位置關係後,讓幽靈和毒蛇保持觀察,等待補給點內部人員完成操作並撤離。
他需要確認對方在任務結束後是否返回該中間節點,以及該節點是否具備裝置儲存或人員駐留的條件。
如果確認該節點是網路結構中的一個功能性節點,那截斷它將比單純攔截單個操作員更具效果。
他在板房區內部將當天的訊號記錄和偵察結果整理成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並附上了新發現的座標和中間節點位置。
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科本對該區域進行衛星影象採集和訊號監測,以便在後續行動中提供早期預警和路線確認。
當天夜間,幽靈在觀察位確認補給點內部的人員在完成操作後開始收拾裝置,將箱體重新覆蓋防水布,然後沿干河床向北撤離。
他將人員撤離方向和移動速度報告給林銳,確認對方正在向之前發現的座標方向移動。林銳讓幽靈和毒蛇保持距離跟蹤,不要暴露位置,同時讓將岸在監測終端上持續追蹤訊號,確認對方在撤離過程中是否出現新的通訊活動。
訊號在對方撤離後保持靜默,沒有再出現新的脈衝或傳輸。幽靈和毒蛇沿干河床北側岸壁跟蹤了一段距離,在確認對方進入邁杜古里以北的區域後返回補給點外圍,將跟蹤結果報告給林銳。
林銳在確認對方已經進入邁杜古里以北區域後,讓幽靈和毒蛇返回礦區。
他將當天的行動記錄、訊號資料和座標資訊整理成完整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並建議在邁杜古里以北區域部署一組遠端觀察力量,覆蓋該中間節點的主要進出通道。
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科本對該區域進行持續監測,同時確認三叉戟在邁杜古里方向的後續行動安排。
林銳在板房區內部與皮埃爾確認了礦區的生產恢復計劃,通知運輸車隊按原定時間恢復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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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將岸在礦區北側繼續保持寬頻監測和干擾器的待命狀態,同時將裝置箱和操作終端中的資料整理歸檔,為後續行動提供基礎。夜間,林銳在臨時住所內確認所有部署已經到位,然後將當天的報告和下一步計劃整理完畢,等待林肯的進一步指示。
因為成功挫敗了一次襲擊,眾人都很高興。但是正當整個礦區的安保送了一口氣的時候,就在當天夜間,林銳等人所在的礦區再度受到了無人機襲擊。
夜間兩點左右,無人機監測系統再次發出警報。
警報在凌晨兩點十七分響起。將岸的監測終端發出的警報聲在板房區內部顯得格外尖銳,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突然斷裂。
林銳在床上的身體在警報響起的同一瞬間已經坐起來,手先摸到了放在床邊的短武器,然後才去摸靴子。
板房區外側的崗哨已經開始行動,探照燈從圍欄北側轉向東側,光束在干河谷上空划過,照亮了空氣中正在移動的細小沙塵。
將岸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傳來,語速比平時略快,但每一個詞的間隔依然保持均勻:「三處訊號,方位分別是北偏東、正東和南偏西。頻率與光纖制導訊號一致,但訊號強度比之前單次攻擊高出一倍以上。
移動速度比之前記錄的飛行速度快,接近常規無人機的最大巡航速度。三處訊號源之間的距離在持續收窄,像是正在從不同方向向礦區中心靠攏。」
他在報出那些資料時,手指已經在終端上完成了訊號軌跡的初步標定,將三條路線疊加在礦區的衛星影像上。
螢幕上,三條曲線從不同方向延伸向礦區中心,在圍欄北側、東側和南側轉角處分別形成了一個交匯點。
林銳在板房區外側的沙袋掩體後面蹲下,透過夜視儀觀察北偏東方向的天空。
夜視儀的綠色視野中,一切都很安靜,干河谷岸壁的輪廓在月光下呈現出偏暗的色調,空氣中沒有任何異常的光點或移動痕跡。
但將岸的終端不會說謊,訊號確實存在,只是無人機還沒有進入目視可見的距離。他將視線從夜視儀上移開,快速確認了在場人員的分布——幽靈和毒蛇已經在圍欄北側的沙袋掩體後就位,香腸正在向礦區東側的發電機房外側移動,艾瑞克揹著狙擊步槍向南側高處的觀察位奔跑。
他對著通訊頻道說:「北側和東側優先。南側交給艾瑞克。香腸在東側發電機房外側就位,不要站在開闊地。
幽靈和毒蛇在北側沙袋後方保持射擊位,等我確認目標方向後再開火。」
他說完之後沒有等待回復,直接向礦區中央的備用射擊位移動,在板房區側面的一處掩體後面停下,將霰彈槍的槍口朝向干河谷北側支流入口方向的低空通道。
第一架無人機在將岸發出警報後大約兩分鐘進入目視範圍。
幽靈在北側沙袋掩體後面首先看到了它——一個黑色的輪廓從支流入口方向的低空通道中浮現,機身很小,約莫一隻成年貓的體型,下方懸掛著一個比機身更粗的圓柱形物體,在夜視儀中呈現出偏暗的色塊,邊緣有細微的凸起,像是爆炸物的外殼。
無人機的飛行高度很低,貼著干河谷岸壁的陰影向圍欄方向移動,飛行速度不算快,但飛行軌跡非常穩定,沒有因為河床中的氣流變化而出現偏移。
它在進入圍欄北側的低空通道後略微抬高了一點高度,像是在越過圍欄前做最後的觀察。
幽靈在夜視儀中確認了無人機的飛行路徑和機腹下方的掛載物,將資訊透過通訊頻道簡略報出:「北側一架,低空,攜帶爆炸物,距離圍欄約五十米。」
他沒有等到林銳的確認,在無人機接近圍欄外側的沙袋掩體時,將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無人機的機身中段。
霰彈槍的槍管在夜視儀中幾乎看不出移動,他的手指在扳機上均勻地施加壓力,在無人機進入有效射程後開火。
鉛彈在低空散開,形成一道扇形的彈幕,命中了無人機的機翼連線處和機身側面。機身在空中短暫停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猛推了一把,然後失去平衡,向左側翻轉,螺旋著墜落在圍欄外側的沙地上。
爆炸物在觸地後從機身上脫落,滾落在沙土中,沒有引爆。
幽靈在確認無人機墜落後沒有移動位置,將霰彈槍的槍口轉向北側支流入口方向的下一段低空通道,等待第二架無人機可能出現的飛行路徑。
第二架無人機從礦區東側方向進入。香腸在發電機房外側的掩體後面透過夜視儀看到了它——飛行路徑與之前記錄的東側攻擊模式一致,從礦區東側外圍的干河床方向接近,貼著地面低空飛行,在越過圍欄之前略微抬高高度,像是在尋找進入礦區空域的最佳角度。
香腸在確認了無人機的飛行路徑和掛載物後,沒有使用霰彈槍,而是將網槍的發射口對準了無人機進入圍欄內側的必經位置。
網槍在發射時發出一個短促的壓縮空氣聲響,網面在空中展開,形成一張直徑約三米的纖維網,覆蓋了無人機進入圍欄內側的低空區域。
無人機在接觸到網面後,機翼被網面纏住,動力系統在幾秒內失去平衡,帶著網面一起墜落在圍欄內側的空地上。
香腸上前確認了無人機機身和掛載物狀態,將爆炸物從機身上取下後放在沙地上,等待後續處理。
第三架無人機在艾瑞克的觀察範圍內出現。它從礦區南偏西方向進入,沿著干河谷南岸的岸壁頂部低空飛行,飛行高度比前兩架更低,像是正在利用地形遮蔽來規避北側和東側的觀察視線。
艾瑞克在南側高處的觀察位透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確認了無人機的移動路徑,它在南側外圍的一段干河床中轉向西側,沿著岸壁頂部向礦區南側圍欄方向移動,飛行軌跡穩定,沒有出現偏移或停頓。
艾瑞克在瞄準鏡中確認了無人機的位置和移動速度,在它接近圍欄南側轉角處的低空通道時開了一槍。
子彈命中了無人機的機身中部,金屬撞擊聲在夜間格外清晰,機身斷裂成兩段,帶著慣性向前飛行了一小段距離後墜落在圍欄外側的干河床中。
爆炸物在墜落後從機身上脫落,滾落在沙土中,沒有引爆。艾瑞克在確認目標墜落後透過通訊頻道報告了結果,並將瞄準鏡重新對準南側外圍的下一段低空通道,等待可能的第四架無人機。
將岸在終端上確認三架無人機在墜毀後訊號完全消失,沒有出現新的頻段或通訊活動。他將當天的訊號記錄和攔截結果儲存歸檔,然後向林銳報告。
林銳在確認礦區北側、東側和南側三個方向的安靜狀態後,讓幽靈、毒蛇和香腸在圍欄外側的墜落點進行現場確認,同時讓艾瑞克繼續保持南側高處的觀察位,覆蓋可能的後續攻擊路徑。
他在板房區中央的備用射擊位上又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北側方向沒有新的訊號出現,然後才讓各組人員返回原崗位,保持正常輪換節奏。
他將當天的攔截記錄、訊號資料和無人機殘骸的初步檢查結果整理成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
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科本對該區域進行衛星影像採集,覆蓋多方向攻擊路徑的起始區域,以便在後續行動中提供早期預警和路線確認。
當天上午,林銳在板房區內部與皮埃爾確認了礦區的生產恢復計劃。
皮埃爾表示,如果接下來幾天內沒有新的襲擊,礦區可以按原定時間恢復運輸路線,並逐步增加產能。
林銳建議在運輸車隊恢復執行之前,對沿線進行一次短距離偵察,確認路線周邊沒有新的活動痕跡,然後讓車隊按正常節奏執行。
皮埃爾確認了安排,並通知崗哨在運輸期間保持與三叉戟小組的通訊暢通。林銳在板房區外側再次確認了北側方向的安靜狀態,然後讓幽靈和毒蛇在當天夜間對干河谷主道進行一次短距離偵察,確認對方是否在更遠的區域留下新的痕跡。
他需要確保運輸路線在恢復執行之前處於安全狀態,同時根據偵察結果決定是否需要進一步調整礦區的防禦部署。
香腸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靴子上沾滿了干河床特有的那種灰白色沙土,褲腿邊緣也有幾道被灌木划過的細痕。
他推開板房門,沒有坐下,站在桌邊,把手裡的一個用防水布包著的東西放在桌面上。防水布展開后里面是一截被剪斷的線纜和一截斷裂的金屬管,管壁上還殘留著幾道不規則的切割痕。
「我把那三架無人機的殘骸都看了一遍,尤其是機腹下方的掛載裝置。」他用手指著那截金屬管,「這是迫擊炮的炮彈,改過的。原來的引信被拆了,換成了一個機械撞針結構,用一根細線連著機身下方的釋放鉤。
無人機飛到目標上方後,釋放鉤鬆開,炮彈下落,撞針在撞擊地面時觸發引信,引爆內部的裝藥。」
他把金屬管翻過來,指著管壁上的切割痕跡,「問題在這裡。切割面非常不平整,邊角有毛刺,深度也不一致,是用手工工具切出來的,不是工具機加工。
引信改裝也很粗糙,撞針的行程控制不夠精確,有些炮彈可能會在接觸地面前就引爆,或者落地後因為角度偏差而變成啞彈。
這種改裝方式說明他們手頭有迫擊炮炮彈的來源,但缺乏精密加工裝置,只能靠手工完成改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