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從南側接近武裝份子基地。他在建築南牆外側的一處視窗邊緣停下，透過夜視儀確認內部空間布局。
視窗內側有一層半透明的窗簾，被拉到了邊緣，露出一條窄縫。
他從窄縫中確認了主室內的布局——通訊裝置靠北牆放置，桌面上的檔案被幾塊石頭壓住，牆角有一台行動式電源。
附屬房間的門半掩著，門後沒有燈光透出。
他在視窗外側確認了建築內部沒有人員在干擾啟動後向外撤離的跡象，然後將觀察到的情況透過加密脈衝訊號發回林銳。
他在南牆外側繼續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建築內部的光源在干擾啟動後沒有重新亮起，也沒有人員從南側視窗或附屬房間的通風口向外移動。
在確認南側沒有異常後，他從視窗外側緩慢移動到建築南牆與附屬房間隔板之間的夾角處，確認隔板後面沒有通道或開口。
隔板表面覆蓋著一層舊帆布，邊緣被幾顆鐵釘固定在牆面上，帆布表面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他在夾角處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隔板後方沒有聲音或移動跡象，然後退回視窗觀察位，等待主力組完成突入後的進一步確認。
毒蛇從北側接近武裝分子基地。他在建筑北側的車輛痕跡旁停下，確認了痕跡上沒有新增的車轍印。
他在建筑北牆外側的一處通風口旁停下，透過通風口的百葉間隙確認內部狀態。建筑北牆內側是附屬房間的後牆，後牆上沒有窗戶或門，只有一條沿牆根延伸的線纜，從主室方向延伸至附屬房間的角落。
他在通風口外側確認了建築內部沒有人員在干擾啟動後向北側移動的跡象，然後將觀察結果透過加密脈衝訊號發回林銳。
他在北牆外側繼續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建筑北側的車輛痕跡上沒有新增的移動痕跡，也沒有人員從建筑北側入口或附屬房間後牆方向向外撤離。
在確認北側沒有異常後，他沿著北牆外側向建筑西北角移動，在牆角處確認了車輛痕跡的起點和方向。
痕跡從建筑北側入口前方的空地延伸至干河床主道的方向，邊緣被沙土半掩，底部有近期被碾壓過的痕跡。
他在牆角處停留了一段時間，確認痕跡上沒有新增的移動跡象，然後退回通風口觀察位，等待主力組完成突入後的進一步確認。
將岸在通訊干擾持續期間確認了武裝分子基地方向沒有新的訊號發出，終端節點方向也沒有回應訊號。
他將干擾資料儲存歸檔，然後透過通訊頻道向林銳報告：「干擾持續有效，節點方向無通訊活動。
終端節點方向無回應訊號。干擾覆蓋範圍內未檢測到新的頻段或跳頻模式。」林銳在確認武裝分子基地內部人員已經被控制後，讓幽靈和毒蛇按預定方案向終端節點推進。
終端節點位於干河床主道更北端的乾涸湖床附近。建築規模與武裝分子基地接近，但周邊防禦配置更薄弱。
幽靈從西側接近，在建筑西牆外側的一處沙土堆後面停下。他透過夜視儀確認建築內部沒有燈光，但裝置面板的指示燈在干擾持續期間處於熄滅狀態，與武裝分子基地的反應一致。
他在沙土堆後面確認了建筑西牆外側沒有人員在干擾後向外撤離的跡象，然後向建築入口方向移動。
他在移動過程中確認了建筑西牆外側的地面上沒有新鮮足跡，牆根處的偽裝網邊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毒蛇從東側接近，在建築東牆外側的一處被偽裝網覆蓋的裝置存放點旁停下。他確認了存放點內的光纖無人機備件和改裝炮彈的數量，然後用匕首挑開偽裝網一角，確認裝置箱的鎖扣處於閉合狀態但未上鎖。
他在存放點外側確認了建築東牆外側沒有人員活動的跡象，然後向建築入口方向移動。
他在移動過程中確認了建築東牆外側的地面上沒有新增的車轍印或足跡，牆根處的偽裝網邊緣同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兩人在建築入口外側同時停下。幽靈在入口左側，毒蛇在入口右側，確認了門的狀態——鐵皮門半掩著，門縫處沒有光線透出。
幽靈用手背碰了一下門板，確認門後沒有阻力，然後將門推開到足夠一個人透過的角度。
建築內部無人，但通訊裝置處於開啟狀態，螢幕顯示著一條未傳送的加密指令草稿，內容包含一組座標和時間戳，座標指向奈及利亞北部的一處區域，時間戳標註在當天下午。
毒蛇在建築側面的一處附屬房間內發現了備用通訊裝置和一捆未拆封的線纜捲軸。他將裝置關閉並收集了終端中的儲存資料，然後在建築外圍確認了裝置存放點內的光纖無人機備件和改裝炮彈的數量。
幽靈在建築內部確認了通訊裝置的狀態，將螢幕上的指令草稿拍照存檔，然後關閉裝置電源。
兩人在建築外圍確認了周邊沒有其他活動跡象，然後沿原路返回武裝分子基地與林銳會合。
林銳在武裝分子基地外圍確認了建築內部和外部的安靜狀態，然後將俘虜和裝置移交給隨行的支援人員。
他將當天的行動記錄、訊號資料和裝置比對結果整理成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科本對該區域進行更高頻率的衛星影像採集，同時確認奈及利亞軍方在該區域的空中巡邏時間視窗，以便在後續行動中提供快速支援。
林銳在板房區內部將當天的資訊歸檔，然後安排幽靈和毒蛇在第二天返回礦區。
他站在干河床主道東側的岸壁邊緣，看著遠方逐漸變亮的天色，在腦中把當天的行動過程和後續計劃重新過了一遍，然後轉身走向車輛停放的位置，準備返回礦區。
林銳在返回礦區的路上接到了科本的資訊。不是透過常規加密頻道，而是透過一條緊急備用線路，訊號很短，內容只有幾行。他將車停在干河床主道的路肩上，把資訊讀了兩遍，然後將終端遞給坐在副駕駛座的將岸。
資訊的內容很簡單：暗網監控中截獲到一筆異常交易，與之前追蹤的無人機網路資金流向高度重合。
交易金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收款方是一個位於東非的加密貨幣錢包，付款方是一個在奈及利亞註冊的空殼公司，該公司背後有多個中間帳戶，最終指向一家在塞席爾註冊的控股公司。
科本在分析注釋中標註，這家控股公司的註冊地址與一家跨國礦業集團的非洲分公司註冊地址相同。
那家礦業集團的名字，林銳認得——它正好是鈾礦公司的直接競爭對手，在尼日北部和馬里東部擁有三處礦產開採權，與鈾礦公司的礦區距離不到一百公里。
將岸看完資訊後沒有立刻回應，他把終端放在膝蓋上，在腦中把那段資訊與之前所有線索重新排列了一遍。
之前他們一直以為無人機網路的目的是透過勒索來獲取活動資金，但交易金額的規模和收款方的位置與勒索贖金的常規模式並不吻合。
勒索贖金通常是透過多個小額交易分散收取，避免被追蹤，而這次的交易是一筆大額付款，直接轉入一個固定錢包，收款方沒有進行任何分散處理的跡象。
這種模式更像是企業間的資金劃轉，而不是犯罪組織的贖金收取。
「如果這家控股公司是無人機網路的實際出資方，那之前對礦區的所有襲擊就不是單純的勒索行為。」
將岸把終端遞還給林銳，聲音不高，但每一個詞都放在桌面上，「他們襲擊礦區，是為了讓鈾礦公司停產，讓礦區的運輸路線中斷，讓所有在當地運營的企業感到不安。
然後這家礦業集團可以以『提供安全保障』的名義進入該區域，以更低的價格收購礦權，或者在礦權轉讓談判中獲得優勢。
無人機網路只是他們用來製造不穩定的工具，操作員和後勤人員都是被僱傭的，指揮節點和終端節點也是被租用的，真正的出資方在塞席爾，不會直接出現在任何現場。」
林銳把終端收起來，靠在座椅上，看著前方那段被月光照亮的土路。他把將岸的分析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其中的邏輯鏈條與科本之前提供的資金流向資料和穆罕默德的口供之間沒有明顯缺口。
穆罕默德提到過，他的上級定期派人來檢查裝置，檢查人員從不透露身份和來源，但每次離開後都會留下新的線纜捲軸和未拆封的裝置。
那些裝置的來源沒有直接指向舊營房或補給點，而是指向更北的一處區域，那處區域恰好與塞席爾控股公司在奈及利亞北部的註冊地址重疊。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我們之前清掉的幾個節點只是對方整個系統里最低層的執行單元。指揮節點和終端節點被清掉之後，對方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從其他區域調集新的操作員和裝置，重新建立類似的節點。
因為他們的指揮體系本身就不在本地，裝置來源也不在本地，所有底層執行人員都是可替換的。」
他將岸在終端上重新調出了塞席爾控股公司的註冊資訊和關聯公司結構圖，在螢幕上標註了幾個位置，「如果我們繼續在礦區周邊進行防禦和清剿，只會陷入消耗戰。對方有足夠的資金和裝置來維持這種消耗，而我們沒有。
要改變局勢，需要從資金煉入手，切斷控股公司對無人機網路的資助渠道。或者，直接找到控股公司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在更高的層面上解決這個問題。」
林銳沒有立刻回應。他將車重新啟動，沿著土路繼續向礦區方向行駛。在回到礦區之前，他已經把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在腦中整理了一遍。
他們在礦區周邊完成了一系列清剿行動，但那些行動只是在一個更大的棋局上移動了幾個棋子。
如果無人機網路的實際出資方是一家跨國礦業集團，那他們面對的就不只是恐怖分子或地方武裝，而是一個有合法商業外衣、有國際法律保護、有政府關係網路的企業實體。
對這種實體進行直接對抗，需要在情報、法律和外交層面同時展開行動，而三叉戟在這些領域並不具備足夠的資源。
他需要阿拉丁在歐洲方向的關係，也需要奈及利亞軍方在更高層面的協調。他回到礦區後，將當天的資訊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報告，透過加密頻道發給林肯，並附上了將岸的分析和科本的資金流向資料。
林肯在回覆中確認資訊接收，並告知將協調阿拉丁方面確認該礦業集團在歐洲總部的運營結構和關鍵決策人資訊，同時聯絡奈及利亞軍方高層，確認是否可以透過官方渠道對該集團在奈及利亞的註冊實體進行調查。
林銳在板房區內部將當天的行動記錄和資料歸檔，然後安排幽靈和毒蛇在第二天繼續對礦區周邊進行常規巡邏，確保運輸路線在下一批車隊出發前處於安全狀態。
他需要在這段時間內確認礦業集團的歐洲總部結構和關鍵決策人，以便在後續行動中制定針對性的方案。
林銳在當天夜間與林肯和阿拉丁方面分別進行了通訊。林肯確認了科本的資金流向分析，並開始協調奈及利亞軍方高層對該礦業集團在奈及利亞註冊實體進行調查的可能性。
阿拉丁方面透過懷特回傳了一份初步資料，涵蓋該礦業集團在歐洲總部的運營結構、關鍵決策人和部分財務記錄。將岸將那些資料與科本提供的資訊整合成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在凌晨時分提交到林銳的臨時辦公桌上。
那份報告確認了該礦業集團在塞席爾註冊的控股公司與無人機網路之間的資金關聯。
控股公司向一個在東非註冊的加密貨幣錢包定期轉帳，錢包持有人是一個在肯亞運營的安保公司，該安保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礦業集團非洲分公司的前安全顧問。
無人機網路的裝置和人員透過多層中間節點被輸送到奈及利亞北部和薩赫勒地區，資金煉從礦業集團總部向下延伸，經過塞席爾、肯亞、奈及利亞三層空殼公司，最終進入操作節點。
鏈條上的每一層公司都有合法的註冊檔案和財務記錄，如果只看任何一層，都很難發現它與無人機網路之間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