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紀百通站起身激動地喊道。
既然他爸到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沒錯,這陌生中年男人正是紀百通的父親,紀懷山。
紀懷山一進門,先是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見他身上沒什麼大礙後,鬆了口氣——
然後「啪」地一巴掌就呼在了他後腦勺上。
「哎呦喂!」
「你個臭小子!一天到晚盡不讓人省心!還好這次沒出什麼事!」
紀百通眼冒金星:「爸,本來沒事,這下倒是要給你打出事來了!」
紀懷山冷哼一聲,目光轉向了一邊的林洛,臉上的怒氣轉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轉變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你就是林洛吧?百通這小子從小就總跟我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今天一見果真是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啊!」
林洛站起身,禮貌地打了個招呼:「紀叔叔好!您真是過獎了,百通他也不錯。」
「趕緊坐,可別拘束。」紀懷山連連招手,隨後開始打量起林洛,是越看越滿意,「如此氣度不凡,難怪百通總誇你厲害。」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可別污衊我啊!」紀百通在一旁不樂意了。
紀懷山瞪了他一眼,轉頭又道:「小林啊,這次的事我都聽說了,能有驚無險地回來可真是多虧你了啊!」
「你救了我家這不成器的小子一條命,叔叔欠你一個大人情。」
林洛連忙擺手:「紀叔叔言重了,百通是我兄弟,應該的。」
「好好好。」紀懷山笑著點點頭,然後轉向王崇安,「老王,這幾個孩子其實也都是受害者,你看這件事……」
王崇安哈哈一笑:「老紀,你放心。林洛同學可是我們林海市的大功臣,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筆錄已經做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林洛,眼神里滿是欣賞。
他剛跟紀懷山在外面聊了幾句,紀懷山一聽林洛是S級天賦,眼睛都直了,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林洛就是他半個兒子,誰敢動他,就是跟他紀家過不去。
這一下王崇安更放心了。
有紀家這條地頭蛇在背後撐著,以後林洛在林海市的發展,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未來絕對是振興他們林海市御獸師協會的大將,讓林海的御獸師再次偉大!
「對了,」王崇安像是想起了什麼,「林洛同學,你們學校的領導也得到消息了,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說你是紅楓縣的中考狀元,是學校的驕傲。他們表示,學校方面也會全力支持你。」
林洛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也太真實了。
這就是S級天賦的含金量嗎?
自己先前還動過扮豬吃老虎的打算,真是罪過——就該直接亮明老虎身份,等著投餵啊!表現出值得投資的潛力才是硬道理。
該說不說,老虎和大貓,果真區別就在於一個想通不想通了。
「那我的鬥武雞……」
林洛試探性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王崇安沉吟了一下,說道:「原則上,這隻鬥武雞的最終歸屬,需要等我們抓回所有逃逸的精靈,並確認它就是那隻擁有特殊血脈的個體後,再由聯盟總部和培育基地那邊共同決定其價值和歸屬……」
沒等王崇安話說完,紀百通倒是立刻急了:「王叔,這不公平啊!這雞是我兄弟拼了命才契約的,憑什麼給別人?」
「你小子給我閉嘴!」
紀懷山瞪了兒子一眼,然後笑著對王崇安說。
「老王,規矩我們都懂。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嘛。林洛這孩子的天賦你也看到了,S級天賦配君王級潛力的精靈,這簡直是天作之合。要是強行分開,那不是棒打鴛鴦嗎?」
你老這成語水平可得好好學學!
就算鬥武雞勉強和鴛鴦都是鳥類,自己也不是雞啊!
林洛有些無語,在心裡默默吐槽,隨即有些期待地看向王崇安。
王崇安點點頭:「老紀你說的對,我個人也是這個看法。所以我會向上面打報告,盡力為林洛同學爭取。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這隻鬥武雞就先由林洛同學繼續看管。」
這番話一出,林洛心裡立刻吃了一顆定心丸。
能談就說明有戲!這暫時看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永久看管了。
事情談妥,紀懷山便帶著兩個少年離開了治安局。蘇芸舒因為在校住宿,就直接告辭分開了。
坐上車,紀百通又開始興奮地吹噓起來。
「老林,看到沒,我爸牛逼吧!也就一句話的事!」
林洛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紀懷山的面子固然重要,但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他自己展露出的潛力價值。
不過他也記著這份情就是了。
靠在座椅上,林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心裡卻在復盤白天的戰鬥。
說起來,當時自己沖向鬥武雞,確實是有些衝動了。
不過當時,其實他已經想出了絕對的必勝方法。
「老林,想什麼呢?還在回想著自己的英勇表現傻樂?」
林洛不自覺露出的自信笑容,卻是被紀百通給捕捉到了。
「不過當時你確實勇啊,我是真沒想到你會直接離開學姐保護,衝出去找鬥武雞。」
林洛心中一動,有關選項的內容重新在腦海內浮現出來。
在衝出去之後,他其實已經結算了第一個選項的獎勵。
【一、規避可能的風險,直接找藉口提前遠離小隊】
【獎勵:C級離洞繩×3(接觸後可瞬間傳送至方圓10公里內安全處)】
原本他是想著,萬一契約不成,就用這玩意兒帶著紀百通和蘇芸舒跑路。
不過隨著他想到必勝法之後,再看離洞繩這個名字,實在有些不貼切,太low了,完全配不上它神奇的效果。
什麼離洞繩?分明是我的神通送友風!
當敵寡我眾時,完全可以直接傳送過去一掌將敵人送去十公里外!
不過離洞繩這東西不好和其他人解釋,林洛雖然準備表現潛力,可也不是什麼底牌都要暴露,該藏死的還是要藏死。
林洛收起思緒,轉頭看向紀百通:「必死的決心?那倒不至於。」
他神色一正:「我只是覺得,那隻鬥武雞就不該落在田哥那種人手裡。既然遇上了,總得試一試。總不能因為怕風險,就眼睜睜看著它被糟蹋吧。」
紀百通一愣:「就為這個?你當時衝上去,可差點把命搭上!」
林洛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一臉大義凜然:「那當然不是,當時那種必死的局面,要是沒人站出來,咱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那兒。」
「小紀紀,你平時幫我的已經夠多了,與其被動等死,不如我上去搏一把。哪怕真搭上我這條命,只要能給你們爭取到逃跑的時間,那也值了!」
紀百通有些動容:「老林,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覺悟這麼高?」
林洛微笑不語。
紀百通看著他戲謔的表情,反應過來。
「草!」
「你剛剛覺得是在蒙我呢是吧!該不會其實你早就覺醒了天賦,所以才這麼自信?」
「還有,你踏馬剛剛叫我什麼?你再敢這樣叫我跟你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