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刺耳的鬧鈴聲響起,才將單海生從睡夢中強行拽出來,他揉了揉眼睛睜開,感覺眼角乾澀,哈氣連天。
昨晚,綁定金手指面板,太激動了,他凌晨三點多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洗漱完畢,換上一套便衣,單海生便頂著黑眼圈去上班,在路上順便吃了碗魚蛋和兩個菠蘿包,當做早餐。
他希望現在就能碰到個罪犯,然後實施抓捕,驗證一下【罪犯能力複製面板】,看能複製什麼能力。
至於提升職銜,他只能慢慢籌劃。
單海生懷著期待的心情,走入西九龍總區大樓來到自己所在反黑組辦公區,剛進門就看到張Sir。
打聲招呼,對方給他安排一個老警長龍Sir做搭檔後,就走到旁邊跟反黑組主管高級警司趙Sir竊竊私語地交談。
單海生對這一切,非常熟悉,和電影中一模一樣。
副主管張Sir跟主管趙高級警司,竊竊私語的對象正是自己。
單海生收回目光,臉上浮現出「熱情」的笑容,對新搭檔道:「嘿,師兄,我是新人,以後請多多關照。」
「做八年了還新人?叫我怎麼關照啊?」龍Sir嫌棄地看了看他,冷著臉道。
單海生並沒有感到意外,這個搭檔果然處處針對自己。
他自然不會再拿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他朝著張Sir和趙Sir方向看去,發現他們也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單海生心中一沉,他走向自己的工位坐下。
等兩位警司離開,有警員拿著報紙嚷嚷道:
「快看《星島日報》,昨天上午我們西九龍總區彌敦道的仙宮樓,發生重大兇殺案,死者是大法官李兆天的妻子陳佩芝大律師,妥妥的社會名流!
那殺手好兇殘……在警方追捕途中還擊殺了兩名重案組探員和兩名無辜市民。」
其他警員聞言,也紛紛看起報紙,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這個殺手太危險、嗜血,殺了警察被抓後,竟然還在前往警署半途中掰斷自己的手指,掙脫手銬逃跑!」
「媽的,兩名同僚犧牲,我真恨不得將那混球碎屍萬段!」
「星島日報那幫人,還對西九龍總區冷嘲熱諷,說警方無能……」
「那些記者編輯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
「哎,看來我們要多拜拜關老爺,讓祂護佑我們!」
單海生拿起警署訂的《星島日報》,果然在頭版頭條上看到了醒目的標題——《大律師妻早餐遭行刑式槍殺,狂徒連奪四命掙脫手銬逃逸,警懸二十萬緝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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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具體的報導,還有一張兇徒的模擬畫像,以及媒體對警方能力的不信任。
單海生目光緊緊盯著報紙,心中波瀾起伏。
大法官的大律師妻子被殺,殺手殘忍嗜血,掰斷自身手指掙脫逃跑……
這……這不就是電影《狗咬狗》中的經典劇情嗎?!
單海生瞬間確認。
他上一世,最喜歡看港片,對各種港片如數家珍,記憶猶新。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電影劇情,緊緊抓著報紙,使得紙張都微微皺了起來,心中已有打算——這個殺手,老子抓定了!!!
抓捕殺手,是他打破目前困境的第一步。
大法官的大律師妻子是上層名流,被當眾槍殺,再加上警員和市民的四條命,這起案子絕對是大案要案。
電影中那個殺手是來自柬埔寨的,名叫阿鵬,自小被送到黑市拳館廝殺生存,個性好勇鬥狠,像野獸般殘暴,此獠戰鬥力驚人。
他從小開始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在八角籠里殺死對手。
阿鵬能活到成年,是從成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這種人,甚至不能稱為人,就是一台冷血殺戮機器。
單海生想著如果能儘快抓捕或擊斃對方,不但能減少警員的白白犧牲、令警隊改善一下對自己的看法,更重要的是還能複製阿鵬的某項能力。
他清楚記得,阿鵬從垃圾山出來後,還屠了一家診所,殺了無辜的醫生和數名護士,後來又將重案組小隊團滅,絲毫沒有人性。
單海生兩世為警,不願看到更多無辜生命死在阿鵬手上,希望越早處置這個惡魔越好。
不過,他隸屬於西九龍總區反三合會行動組,俗稱反黑組,職責是追查黑幫社團犯罪事宜,而該起兇殺案並非黑幫仇殺,由西九龍重案組負責,正常情況下他根本無權干涉。
單海生想到這,皺了皺眉,自己必須要通過合理、合法、合規的手段抓捕或擊斃阿鵬。
良久後,他放下報紙,拿起《警察通例》再次從頭到尾仔細地閱讀起來。
他記憶力非常好,幾乎是達到了過目不忘的程度,昨天就讀過一遍該條例。
但為記憶更深刻,單海生要再讀一遍。
《警察通例》太重要了,堪稱香港警隊內部至高無上的「行動憲法」和「紀律寶典」。
它詳細規範了警員從日常行為到執法程序的方方面面,如武力使用規定、警員需保持標準體格規定,甚至對個人財務也有指引。
如不把《警察通例》記好、吃透,不僅抓住嫌犯因為執法程序有瑕疵而使得嫌犯被當庭釋放,而且自身還有可能會被調查。
原身剛警校畢業,就去當了八年臥底,早已將這些條條框框忘得一乾二淨,單海生只能靠自己再重新去背。
……
西九龍總區,重案組主管辦公室。
穿白襯衫、戴寬框眼鏡的黃炳耀高級警司,正一手抓著話筒不斷恭敬地點頭說「好」,一手拿著手帕不斷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最後,他騰地站立起身,敬了個英式軍禮大聲道:「Yes,sir!」
掛斷電話,他臉色陰沉地罵咧道:
「冚家鏟,那個死撲街殺手,害得老子被副處長訓!
老子真想用奪命剪刀腳,夾爆他的腦袋!
還有副處長這張嘴,罵人也真是太厲害了!」
黃炳耀罵咧完,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罐可樂打開,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了好幾大口,打了個飽嗝,才暫時平復憤怒心緒。
這個案子,大律師被槍殺、兩名警員被殺、兩名無辜市民死亡,影響極其惡劣,讓他壓力山大。
黃炳耀放下可樂罐,播了個內線號碼,電話接通就罵道:「你們這群撲街,馬上滾到我辦公室來!」
幾分鐘後,負責「陳佩芝大律師槍殺案」的高級督察邱Sir,帶著手下骨幹趕到辦公室。
黃炳耀看到他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噴:「撲街啊,都抓住殺手了還讓對方逃了……」
邱高級督察等人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任由主管訓。
罵幾句出出心中的憋悶之氣後,黃炳耀神態恢復平靜道:
「這起兇殺案影響十分惡劣。
再加上媒體的推波助瀾,我們警方特別是西九龍重案組已經被架到火上烤了。
副處長只給我們三天時間,72小時必須破案,抓捕殺手。
你們能不能做到?」
邱高級督察抬起頭,有些底氣不足道:「我們將竭盡所能完成任務!」
啪!
黃炳耀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可樂罐和鋼筆都震了震,沉聲道:「是一定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