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仔聽聞門外的呼喊聲,神色一緊,道:「童少,是阿昆的聲音,快,你快走,我們另找時間再聯繫!」
說完,他馬上拉開捲簾門,看到門口有一個坐著滑板的殘疾人。
他正是阿昆,曾經是Dark哥的手下。
「童少,有很多條子過來了,快走!」阿昆語氣急切道。
童少也顧不得其它,趕忙從甜品店中衝出來。
而此刻,大批警察已到了近處,龍警長也在隊伍中。
帶隊的正是反黑組副主管張文遠警司。
「龍Sir,快,你帶幾個人拐到前面路口去圍堵,這次絕不能讓童少逃了!」張文遠沉聲道。
他對童少,志在必得。
「是,張Sir!」龍警長領命而去。
「砰砰砰~」
「站住,給我站住!」
「……」
不久,街道上響起激烈的槍聲和大喝聲。
……
晚上23點左右,警察公屋宿舍內。
單海生剛剛洗了澡,換上一套乾淨衣服,懶散地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機,準備看點新聞。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發現是張文遠的號碼,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這傢伙不是讓自己待在家裡養傷,現在又打電話來做什麼?
難道童少的事情有眉目了?
或者Dark那邊出事了?
單海生思及此,立刻接通電話:「喂,張Sir,什麼事?」
張文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阿生,童少回港了。」
單海生追問道:「你們有沒有抓住他?」
「阿生,沒有。你現在就來一趟反黑組指揮室,具體事情,見面再說。」
「好的張Sir,我馬上過來。」
單海生說完掛斷電話。
童少的事,跟他個人生死攸關,他不得不放下對張Sir的不滿,趕往反黑組。
半小時後,單海生走入反黑組指揮室。
剛進門,他就感覺到這裡的氣氛格外凝重,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飄入鼻孔。
他看到指揮室內的反黑組成員們,大都垂頭喪氣,就像霜打的茄子般。
主管趙Sir和張Sir都在,張Sir的一條手臂更是打著繃帶,顯然受傷了。
單海生向長官們敬了個軍禮。
張Sir語氣凝重地開口道:
「阿生,今晚我們發現童少蹤跡,親自帶隊趕往『芝麻綠豆甜品店』抓捕。
但是,在抓捕過程中,由於一個殘疾人報信、並拼命阻攔,使得童少逃脫了。」
單海生道:「敵我雙方傷亡如何?」
「童少一條手臂被打傷、殘疾人被當場擊斃,而我反黑組龍警長中槍身亡、我與三名同僚也中槍了。」張Sir如實回答道。
不過,他的語氣中透著惱怒。
單海生聞言,沒有說話。
他沒想到童少和那個殘疾人這麼彪悍,在反黑組的大力圍捕下,還創造如此驚人戰績:擊斃龍警長、擊傷張Sir與三名警員!
殘疾人死了,對單海生來說絕對算是件好事。
上一世的記憶中,原主就是死在此人槍口下。
這廝是個狠角色,不死,對單海生來說絕對是個禍患。
另外,單海生對龍警長死亡、張Sir受傷,內心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愉悅。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了,張Sir畫大餅騙了原主,龍警長也不是好東西,處處針對原主,原主走向深淵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
「阿生,你知道童少最有可能藏在哪裡嗎?」張Sir的聲音響起,將其思緒拉回。
單海生道:
「童少,有一個女朋友、兩個情人,還有一個奶奶,跟Dark的表哥Jimmy關係也不錯。
他們分別住在……他有可能會前往這些地方。」
他將原主知道的所有與童少關聯的重要人物信息告知。
張Sir聞言,拍了拍其肩膀:「好,我馬上派人逐一排查!童少這個王八蛋,一定要抓回來!」
單海生拉了張椅子坐下,等張Sir安排好人員,追問道:「張Sir,那個叫B仔的有沒有抓住?」
「抓住了,正在審問。」張Sir道。
單海生頷首,抓住就好,這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
他又問:「Dark在監獄裡,情況怎麼樣?」
張Sir道:「已經安排單人監獄給他住,並派遣心理醫生給其治療,獄警也加強戒備和巡視密度。」
單海生得到這些消息後,並未鬆口氣。
如今,最大的變數就是童少,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摸過來對自己不利。
他身上的傷還沒有恢復好,槍也沒有。
張Sir看了他一眼,道:「阿生,你放心,我會派兩名警員保護你!」
單海生點點頭。
這還像句人話。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反黑組主管趙Sir,語氣冰冷道:「單海生,我希望你對童少的事情不要有任何隱瞞,你是警察!」
單海生知道,對方在警告自己。
他也語氣冰冷道:「趙Sir,我作為一名警察,知道自己的自責所在,不需要提醒。我知道的,已經全部都說了。」
他即將調離反黑組,對這種食古不化、對臥底復職警員抱有深深偏見的上司,自然沒有客氣的必要。
趙Sir臉色一沉:「希望你沒有撒謊,屁股夠乾淨!」
「這些事,就不勞趙Sir費心了。」
單海生又對張文遠道:「張Sir,我感覺傷口有些疼痛,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有需要我再聯繫你。」張Sir道。
接著,張Sir又安排兩個反黑組組員,跟著單海生回去,保護他。
單海生剛走出指揮室不遠,就聽到身後傳來趙Sir的罵咧聲。
「太不像話了,當了八年臥底,都不知道自己的屁股該坐在哪裡了,一身黑社會的臭毛病!」
「……」
單海生就權當做犬吠,沒有理會。
……
轉眼過去五天。
這段時間,單海生除了到香港大學校外進修部報名參加兼讀制課程、再買些書籍外,基本上就沒有外出了。
吃飯,大都是兩名負責保護他的反黑組組員輪流給他帶的。
其餘時間,他都在學習。
想要在職考學士學位,要學習的內容非常多,他正好利用這段空檔期好好學。
想要當香港警隊一哥,學士學位就必須要獲得,社招見習督察也一定要考過。
值得一提的另外一件事是,反黑組大費周章地搜捕了五天,卻沒有抓住童少。
這使得單海生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範之。
這天下午,他剛午休完畢,準備看書,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張Sir,什麼事?」
「阿生,內部調查科關於你『垃圾堆填區槍擊事件』的調查已結束,程序沒有問題,你只要再去做個心理評估,通過的話,就可以繼續配槍了!」張文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