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總區、反黑組主管辦公室。
張文遠臉色陰沉地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放到趙炳成高級警司的辦公桌上:「趙Sir,這是我剛通過O記熟人拿到的,你看看。」
趙Sir拿起文件看了看,「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道:
「冚家鏟,O記那幫人腦子進水了嗎?
拿走童少案管轄權後,竟然把大部分功勞都給了單海生那個二五仔?」
張文遠同樣心中窩火,握了握拳道:「聽說這後面有黃炳耀在出力。」
趙Sir深吸一口氣,咬了咬道:
「『童少案』我們西九反黑跟了那麼久,花費大量人力物力,現在就因為單海生這個王八蛋在港島斃了童少,害得我們失去對該案管轄權!
他倒好,一飛沖天了,獲得警長直通名額,真他媽氣人!」
張文遠也是越想越氣。
如果單海生是在西九龍擊斃童少,那麼該案的功勞都歸西九反黑。
「單海生!!!」他握了握拳,念出對方的名字。
兩位反黑組主管不知道的是,隨著單海生離開西九反黑,以後讓他們生氣、讓他們後悔、讓他們羨慕妒忌恨的事會更多。
他們兩個到時都會恨不得把自己的雙眼戳瞎了,如果不是眼瞎,怎會讓單海生離開反黑,讓黃炳耀撿到這塊寶?!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
西九龍重案組。
此刻,單海生和阿東兩人,正跟著朱華標警長前去第三小隊辦公區開行動會。
「阿嚏~」
憂心忡忡的單海生突然打了個噴嚏,耳朵也很癢。
他媽的,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在背後罵我。
不過,單海生沒有時間去糾結這個,還有另外一個危機,讓他感到頭疼不已。
如果他所料沒錯,今晚關悅誠督察的行動,就是去抓捕一夥綁架犯,同時這也是給朱華標設下的一個局。
而關悅誠這人心眼極小、睚眥必報,已經記恨上朱華標。
在有關電影的記憶中,關Sir在此次行動騙朱華標說,藏匿綁架犯的單元房內只有綁匪沒有人質,讓他們衝進去,如遇反抗只管開槍就行。
然而,實際情況是,單元房內不僅有綁匪,還有小孩人質。
朱華標帶著兩個兄弟衝進去,面對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開槍不是,不開槍也不是。
最後的結果,綁匪先發制人開槍射擊……
這一戰很慘烈,朱華標兩名兄弟身負重傷,其中一人肺葉被擊穿,另一人膝蓋被打碎、腿骨被擊穿,他們都將終身殘疾。
以朱華標的暴脾氣,這件事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當場爆發,暴揍了關悅誠督察一頓。
接著,他本人被關Sir舉報毆打上司,這在香港警隊是極為嚴重的違紀,要不是好友楊智龍督察奔走協調、極力維護,朱華標很有可能被解職。
最終,朱華標從重案組一線,貶到了衝鋒隊。
單海生思及此,心中亦是唏噓。
陰錯陽差,今夜自己也成為了這次事件中的一員,如再按電影中的劇情發展,估計躺在醫院ICU或太平間裡的就有他一個。
他必須要扭轉事件發展,其中關鍵就是讓朱華標提前知曉關Sir設局害對方。
但,他剛入重案組,又被排斥,口說無憑,搞不好自己沒有讓朱華標相信,反而先被扣上一頂污衊上司的大帽。
單海生的大腦極速運轉,想著對策。
時間不等人,現在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開完行動會估計就5點多,很快將展開抓捕行動。
朱華標等人不知不覺來到西九重案組第三小隊辦公區塊,關悅誠督察正站在小型會議室門口,看到他們,嘴角露出笑意:「朱Sir來得很準時嘛,快進來吧!」
單海生看著關Sir的笑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朱華標「嗯」了一聲,帶著阿東和單海生走進會議室。
參加今夜行動的總共有九人,第三小隊六人、第九小隊三人。
關悅誠站在白板前,掃了下面的人員一眼道:「既然人都到齊了,現在我們開始部署。」
頓時,眾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關悅城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易圖,滿臉嚴肅道:
「我得到準確線報,綁架富家小孩的大圈綁匪,都藏匿在XXX大廈第5層503單元內。
線報說,今晚這幫綁匪中的一半人,會帶著人質去跟被綁架家庭進行交易。
如果線報屬實,人質會被帶走,到時單元內將只剩下2個綁匪。
具體情況,我會實時跟進核實。
我們的這次行動,就是將單元內的綁匪抓拿歸案。」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讓大家消化信息。
單海生看了一眼關Sir,眉頭微皺。
他媽的,這個關悅誠老奸巨猾啊,現在並沒有把話說死,還用上了「如果」。
在單海生的記憶里,關悅誠在破門行動開始的前幾秒,才壓低聲音單獨跟朱華標說,單元內沒有人質,讓其放心大膽衝進去,情況不對就開槍。
實則,人質就在單元內。
造成嚴重後果後,朱華標卻控訴無門。
因為,關悅誠篤定單元內沒有人質的話,只單獨跟朱華標一個人說,其他人都沒有聽到。
而且,在開行動會時,關Sir用的是「如果」兩字,並強調後續會跟進事實確認。
最終,朱華標只能自認倒霉,被調出重案組。
單海生想到這些,不禁握了握拳,想要揍一頓關悅誠這個王八蛋。
就算有過節,也不能拿著同僚的命去報復。
關悅誠目光看向朱華標、單海生、阿東這邊,繼續道:
「朱警長,我們西九龍重案組的人都知道,你是一員猛將。
為保今夜任務萬無一失,破門任務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
不待朱華標答話,他又補充一句:「行動取得成功,功勞我一定會給你記上。」
朱華標點點頭:「好,我帶人破門。」
「如此,今晚的破門任務,一定能圓滿完成!」關悅誠微笑道。
接著,他又說了一些關於大圈綁匪的情況。
二十分後,行動會議結束,時間定在晚上6點鐘出發。
眾人走出會議室,單海生將朱華標拉到一邊。
「你有什麼事?」朱華標皺著眉頭道。
單海生看著對方,冷靜道:「朱Sir,我有件事想請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