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看了肥棠一眼,點點頭道:「這麼巧。」
肥棠走過來,拿過一張塑料凳,直接跟江哥他們拼桌,坐下後對老闆道:
「一條大眼睛魚,鵝片、豬大腸、還有啤酒都給我來一些,不新鮮不要啊。」
「好嘞,馬上就來。」老闆笑著回應。
肥棠點好菜後,拿起桌上的啤酒給自己倒上一杯,笑呵呵地對江哥他們四人道:「這一頓,我請你們,我應該請的。」
江哥眉頭一挑道:「喂,不要了,我們不習慣接受別人的請客。」
「嘿嘿,都是鄰居嘛,而且,你們也是潮汕的,我們是老鄉。」肥棠邊給四人滿上酒,邊道。
江哥他們不再說話推辭。
此刻,在街道拐角處有一道身影藏在黑暗中。
不是別人,正是單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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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偷偷跟隨肥棠來到這裡。
他目光緊緊盯著肥棠和江哥他們,心情有些激動,握了握拳。
肥棠果然沒讓自己失望,這傢伙真的對接上了江哥四人悍匪團伙。
單海生也聽到他們的對話,他知道,肥棠之所以這麼熱情地請江哥悍匪團伙吃夜宵,其實是做賊心虛。
對方進入悍匪房間,偷拿了他們一疊港鈔。
單海生眼眸轉了轉,心中快速思索。
大圈悍匪已經出現,那是否現在就動手?
不行,這裡人太多了,周圍還有好幾桌食客,一旦槍戰,肯定會造成無辜傷亡,後果不堪設想。
再說,自己目前只有一個人,雖然,身體素質強悍、格鬥能力很強大,但是,以江哥為首的大圈悍匪手上都有槍,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有把握一舉將他們全部拿下。
如果貿然行動,不僅行動失敗、自己可能受傷,還會讓其他人也搭進性命。
屆時,自己不但沒有功勞,反而會受到內部調查科調查、處分。
最好還是等這伙大圈悍匪,回到小賓館房間後,再通知楊智龍督察他們一起過來「包餃子」。
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機會。
在單海生思緒飛轉之刻,大排檔那邊的肥棠已經跟江哥他們聊上。
肥棠看到阿石正在翻看一本賽車雜誌,大肥臉上露出笑容道:「你也喜歡賽車啊?」
阿石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我喜歡飆車。」
肥棠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也行的。」
阿石有些懷疑地看著他,嘴角掛著嘲諷道:「你也行?」
他根本不相信,這個相識不久的死胖子能開賽車、會飆車。
江哥和另外兩個悍匪,也同樣懷疑地看著胖子。
肥棠向來對自己的車技十分自信,看著大家懷疑的目光,便挺起胸膛傲氣道:「83年澳門那屆啊,東望洋大賽12個圈我得第五名。」
阿石立即不服道:「吹什麼牛啊?我還說我參加過格蘭彼治大賽得到冠軍呢!」
飆車可是他的專長,他在江哥團伙中,就是靠著一手硬核車技吃飯的。
阿石剛說完,不待肥棠再說話,江哥就來了興趣,盯著肥棠道:「你參賽的那一年,誰是冠軍?」
「是德國的XXX,他開著一輛寶馬,入直路就甩開我們好幾個車位,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尾燈,怎麼追也追不上。」
肥棠說到興致處,伸手拍了拍江哥的肩膀道:
「那一年我們香港車手呂米高得了第三名。
我比較窩囊,才得了第五。」
雖然,肥棠說自己得獎的時候,話語有些謙虛,但是,那表情卻傲得像只早上對著朝陽昂首啼鳴的大公雞。
江哥聞言,難得嘴角浮現出笑容,道:「那你現在還有沒有玩賽車?」
肥棠擺擺手道:「我都幾十歲了,而且玩賽車很燒錢的,年輕玩過就行了。」
阿石心中依舊不服氣,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繼續貶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有錢、有賽車,你也玩不動了!」
肥棠聞言,有些不爽,回擊道:
「你別這麼說啊!告訴你,那天我不小心撞了頭,受傷了,我還一隻手包紮,一隻手抓著方向盤飆車,我沒問題的!」
阿石道:「吹得這麼牛,是不是真的啊?有沒有興趣比一圈?」
「隨時都行。」肥棠笑道。
江哥興趣十足的問道:「怎麼稱呼?」
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個胖子是個技術很不錯的車手。
「阿棠,大家都叫我肥棠。」肥棠道。
「干哪行的?」
「以前做過保安,最近剛剛失業。」
「……」
就在幾人聊天正酣之刻,只見幾個古惑仔追了過來。
他們大喊著:「肥棠,你有錢吃宵夜,沒錢還債啊。」
肥棠嚇得一哆嗦,趕忙撒腿就跑。
江哥看著對方的背影,若有所思,嘴角流露出一縷陰險的笑容。
單海生躲在街道拐角陰影處,目睹這一切發生,靜靜地看著四個悍匪在繼續吃夜宵。
如果按照正常劇情發展,接下來,江哥他們應該會處決阿石了。
江哥通過剛才跟肥棠的聊天,已確定肥棠是一名技術不賴的車手,肯定生出讓肥棠頂替阿石的想法。
若真是這樣,也許在江哥處決阿石時,就是絕佳的抓捕機會。
這比在賓館更好,賓館裡還有其他客人。
而殺人,江哥他們肯定會選擇在僻靜處,基本沒有普通市民。
單海生思及此,也是有些激動。
不過,他暫時按兵不動。
一切果然如單海生所預料的那般,在吃完宵夜後,江哥帶著阿石和另外兩個同夥,朝著通往附近一處地下車庫的通道走去。
單海生見狀,沒有絲毫猶豫,邊遠遠地悄悄尾隨著這夥人,邊小心謹慎地撥打了一個號碼。
……
西九龍總區重案組,第九小隊辦公區塊。
這裡還亮著燈光,妮妮、佳佳正趴在辦公桌上休息,隨時待命,其他隊員都在外面奔波找情報、找線索。
楊智龍督察則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翻看著檔案,眉頭緊鎖。
他的臉上有著濃濃的黑眼圈,眼睛裡也是布滿血絲。
距離林家昌副處長給的七天破案期限,只剩下一天多了,但是他還沒有掌握那伙大圈悍匪的有效線索。
這可如何是好?
如果無法在限期內破案,對他個人前途,甚至對整個西九龍重案組的年終考核都有著重要影響。
楊智龍頗為焦急,但又沒有辦法。
忽然間,他的私人手機響起,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隊員單海生打來的。
他立即接通電話:「阿生,有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