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智龍聞言,臉上顯露出振奮之色,道:「快說,什麼重要線索?」
朱華標、阿東和牛精熊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楊Sir,耳朵豎起來仔細聆聽。
「頭兒,我剛剛通過線人得知消息,今晚深夜,那四名搶劫運鈔車的劫匪會途徑廣東道逃離香港。
所以,我建議頭兒您帶人過來,我們在廣東道就地設伏,等待著劫匪自投羅網。」
單海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楊智龍聞言,臉色變得格外認真而嚴肅:「情報屬實?」
「屬實!」
「好,我馬上帶人過來,我們在廣東道的哪個地方集合?」
「就在廣東道……」
「好。」
楊智龍掛斷電話,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人,道:
「阿生發現重要線索。
阿標,你馬上通知在外面的肥炳、阿水、佳佳和妮妮半小時內歸隊。」
「是,頭兒。」朱華標應了一句,隨即打電話逐一通知。
通知完畢,他收起手機詢問道:「頭兒,阿生發現了什麼線索?」
剛才通過手機里傳出的微小音量,他略微聽到一點,但不夠具體。
牛精熊和阿東也是如此。
楊智龍便將電話內容,跟三個屬下說了一遍。
二十幾分鐘後,其餘四人全部回到了西九龍重案組。
楊智龍看著大家:
「各位,去領避彈衣,每人一件,都檢查好槍械和備用彈夾。
阿標,你去領一把霰彈槍,另外幫阿生帶一件避彈衣。」
「Yes,sir!」眾人齊聲道。
幾分鐘後大家都穿好避彈衣、檢查好裝備,坐上三輛民用牌照私家車,直奔廣東道方向而去。
由於有了之前幾次行動的成功,眾人對單海生的情報深信不疑。
楊智龍督察坐在副駕駛位上,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物,思緒飄飛。
希望今晚的行動順利,能夠一舉抓捕四名運鈔車劫匪,那樣明天再去參加表彰大會,就是雙喜臨門了。
是的,明天就是關於「襲擊PTU警車、黑吃黑大圈悍匪案」的表彰大會召開時間。
前幾天黃Sir已經跟他和單海生交過底。
黃Sir說他能更進一步,想想都令人激動。
他在督察這個職務上,已經停留了好多年時間,這次如能順利晉升高級督察,還是得感謝單海生這員福將。
……
肥沙、何文展他們則開始了尋槍之旅。
肥沙駕駛著那輛被刮花、澆了油漆的車輛,如同無頭蒼蠅般尋找線索找回失槍。
開車途中他接到上司電話,說疑似黑社會大佬禿頭兒子馬尾被殺,讓他趕到現場去看看。
肥沙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槍套,焦急不已,為了不露餡他專門跑去玩具店,想買一把仿真槍頂一頂。
但是仿真槍槍管長了一截,顏色還不對,根本無法矇混過關。
沒想辦法,他只能在買玩具槍的同時,又買了鋸子和黑色噴漆。
肥沙將槍管鋸短、並給棕色槍把噴上黑漆,看起來像那麼個樣子後,他才姍姍來遲地趕到馬尾死亡的計程車處。
法醫正在給馬尾屍體做簡單檢查,肥沙心虛地走上前去問人是怎麼死的?
法醫道:「是被人用刀從後面捅穿心臟,捅死的。」
肥沙又追問:「有沒有檢查仔細,死者身上有沒有槍傷?」
是啊,他害怕自己的失槍,被兇手撿去用來對付馬尾,那樣的話,自己就完蛋了。
法醫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跟你說了,是中刀死的,沒有槍傷。」
肥沙的心暫時放下。
但此刻,馬尾的手機響起,他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要是馬尾手下撿到自己的槍去報仇,那該怎麼辦?
肥沙打起馬尾手機的主意,想要藉此找到馬尾手下。
之前襲擊自己的人,好像就是馬尾的手下。
……
一間街機遊戲廳內。
何文展帶著三名PTU小隊成員來到這裡,借著查營業執照的藉口,將其他人驅離,手下隊員也很熟練地踢掉監控電源。
遊戲廳老闆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
何文展走近一名古惑仔小頭目。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打探消息,幫肥沙找槍,之前跟肥沙了解過情況,知道肥沙丟槍跟馬尾有關。
而眼前這名古惑仔小頭目阿蠻就是馬尾的表哥,何文展並不知道馬尾已被殺,他要阿蠻打電話給馬尾,讓對方出來,交出槍。
何文展站在阿蠻身後,開口:「讓他們先出去。」
意思是,讓阿蠻的手下古惑仔離開。
「你頭磕壞了啊?」一名平頭古惑仔小弟很剛道。
剛剛那位平頭哥又頂嘴道:「不出去你敢咬我啊?」
何文展見阿蠻和小弟都不配合,略微彎曲身體,在遊戲機檯面上抓起對方的萬寶路煙盒,塞入一包東西放回去。
這種不配合的刺頭,他見多了,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阿蠻見煙盒中多出的東西,嘴角抽了抽不在淡定,那名平頭小弟陰陽怪氣道:「長官,不用扯到粉吧?」
阿蠻直接給了平頭的嘴一下:「你們先出去。」
小弟們準備出去,平頭哥還是不服地看著何文展,眼神兇狠。
他走上前,直接將平頭拉過來,帶到一邊,讓其坐在凳子上,並指著對方脖子上的紋身:「什麼髒東西?擦掉他。」
平頭哥依舊不服地瞪著何文展。
啪!
一巴掌。
平頭還是不服。
啪!
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
一連十幾巴掌下去,平頭被扇得有些懵逼,不服地眼神也變得清澈起來。
作為大哥的阿蠻終於忍不住配合道:「阿Sir,什麼事?」
何文展道:「打電話給你的老表馬尾,有要緊的事。」
阿蠻不再計較面子,拿出手機撥通了馬尾電話,但是沒有人接聽,只有死鬼馬尾設置的無人接聽留言。
「沒人聽啊。」阿蠻道。
何文展不理會,沒人聽,那就繼續抽平頭哥的臉。
啪啪啪~
平頭哥被扇得快哭了,臉頰通紅髮腫。
阿蠻只好繼續不斷撥打。
但打了好幾個,還是沒人接。
他氣憤地將電話丟到遊戲台上。
何文展用行動說明了自己的看法,繼續用力抽平頭哥的臉。
平頭哥眼淚真的被打出來了。
阿蠻沒有辦法,只好再次拿起手機撥打。
這次打通了。
接電話的是個陌生人。
何文展聽出是肥沙的聲音,馬上拿過電話,跟對方通話。
「阿展,肥沙怎麼回事?」
「馬尾已死,我擔心他小弟拿我槍去報仇啊!」
「那就糟了!」
何文展掛斷電話,看了阿蠻和平頭一眼帶著隊員們離開去其他地方找線索。
……
深夜,肥沙跟社團阿公級別的大佬肥祥見面,肥祥是受大眼所託,希望肥沙能幫大眼進反黑組避一避。
但肥沙還在猶豫,沒有答應下來。
不久馬尾父親禿頭騙肥沙,只要晚上將大眼帶到廣東道,讓他為兒子報仇,就會將槍還給他。
肥沙為拿回失槍,只能答應,並打電話約大眼出來,說自己在廣東道等他,見面後帶大眼回反黑組避禍。
於是,肥沙打電話給老友何文展警長,讓他們晚上巡邏不要走廣東道……
凌晨的廣東道,分外安靜、空曠,沒有了白天的車水馬龍。
暗處,楊智龍督察、單海生、朱華標等重案組第九小隊成員,全副武裝的埋伏著。
「阿生,都快凌晨四點了,人還沒來?情報會不會出錯?」楊智龍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腿低聲詢問道。
單海生神色篤定:「頭兒放心,劫匪一定會來。時間也快到了。」
「快看,那邊電話亭邊有兩個人。」
他剛說完,妮妮就壓低聲音道。
其語氣中透著緊張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