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海生想到這些,不禁熱血澎湃。
至於阿祖的死,他覺得也是罪有應得。
雖然阿祖跟他一樣都是警察,但這傢伙沒有底線、沒有職業操守道德,篡改證據,為人還心胸狹隘、妒賢嫉能,是個妥妥的黑警,該死。
如果此人不死,在警隊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遭他陷害。
單海生與苗志舜的車距始終保持在一百五十米以上,他不敢跟太近。
在對方的車開進一座居住屋舍後,他遠遠地將機車停在了角落裡。
單海生耐心地等待起來。
他要安全的摘桃子,就只有跟住姓苗的。
苗志舜緊繃著臉,表情好似別人欠了他幾千萬不還要破產了,胸中殺意沸騰,「砰」的一聲打開房門急匆匆走進去。
他直奔保險柜處,滴滴滴,按下密碼打開櫃門,從裡面取出IPSC用的改裝槍、以及所有備用彈匣。
苗志舜將改裝槍插入腰間,彈匣盡數放入西裝袋,準備前去找彭奕行報仇。
他剛轉身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身後。
正是他的醫生老婆。
「我來開車送你。」
她只是簡單道,沒有勸說,沒有安慰。
苗志舜:「不用,我沒事。」
老婆:「把車鑰匙給我。」
最終,還是苗志舜老婆接過鑰匙,開車送他去警署。
在車上,苗志舜非常緊張、急切,發了瘋似的拼命按著喇叭。
在老婆的安慰下,情緒才微微平復。
回到總區重案組,苗志舜進入臨時羈押室,來到關押郭麗怡的監室,將手銬一隻戴在自己手上,另一隻戴在郭麗怡手上。
他要強行帶走郭麗怡,從而引出彭奕行,殺之。
為好友阿祖報仇。
郭麗怡躺在那裡沒有理會他。
苗志舜發瘋般怒吼:「起來,起來跟我出去啊,我帶你去逛街,我看那個瘋子會不會出來殺我啊?!」
負責看守監室的女警員趕忙上來阻止:「苗警官,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苗志舜拔出改裝槍對準女警員:「走開,你走開!」
苗老婆也趕了過來。
「老公,不要這樣,為了一個犯人不值得!」苗老婆趕忙勸解安慰道。
她明白,要是讓苗志舜就這樣帶著郭麗怡出去,不僅是犯了重大錯誤,還有可能枉丟性命。
苗志舜:「阿祖死了,其他的警察同事也死了,他們值得嗎?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負責,不用你們其他人負責!」
「夠了!」苗老婆:「現在不是一命換一命,你不是英雄,我不希望你拿著槍到處去亂殺人!你這麼做和彭奕行有什麼區別?」
聞訊趕來的G4官員也道:「苗Sir,你先把槍放下。」
苗老婆擋在苗志舜面前。
在老婆和同僚的安撫下,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暴走的情緒,回到辦公室,只有老婆站在身後。
苗志舜看著窗外的街景,久久沒有說話。
苗老婆看著丈夫的背影,眼眸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她從後面抱住他柔聲道:「老公,如果有一天你中槍了,要冷靜點,什麼也別想。然後,慢慢、慢慢地呼吸,這樣生存的機會比較大。」
苗志舜轉過身抱住了老婆,兩個人相擁而哭。
……
港島某處偏僻公屋。
彭奕行坐在幽暗的屋子裡,手中拿著改裝槍,地面上鋪滿了子彈,他的內心非常矛盾、糾結,情緒不受控制。
他既感受到殺死阿祖的快感,又非常自責、愧疚,這種心理讓他備受折磨。
彭奕行舉起槍,想要自我了解,又下不去手。
他抓著頭髮,淚流滿面。
如果女友郭麗怡在這裡,平時會開導他、安慰他。
幾分鐘後,彭奕行擦乾臉上的淚,神色突然變得冷漠起來,他抓起了改裝槍。
……
港島總區警署正門對面賓館房間。
單海生拿著望遠鏡,繼續監視著重案組,看看苗志舜什麼時候出發。
他看了一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提提神。
僅此關鍵時刻,單海生不敢有絲毫大意,如果苗志舜他們出發去抓捕彭奕行,他沒有看到,將前功盡棄。
……
港島總區重案組。
苗志舜已經調整好情緒,組織人手,決定放手一搏,將郭麗怡帶過去「交易」。
確切地說,是借郭麗怡引出彭奕行擊斃。
不是抓捕,是擊斃,直接擊斃。
他現在就等彭奕行的電話。
叮鈴鈴!
手機鈴聲傳來。
苗志舜拿起電話接通:「餵。」
「準備好了嗎?」彭奕行冷漠的聲音傳來。
苗志舜:「在哪裡放人?」
彭奕行:「到時候再告訴你!」
苗志舜:「明白!」
彭奕行:「記住十二點。」
掛斷電話。
苗志舜明白:如果明天中午12點前彭奕行接不到人,就會再殺一個警察,履行之前的承諾!
苗志舜掃視眾人一眼,立即下令:
「一收到嫌犯的交人地點,馬上出發。
郭麗怡由我押送。
阿超、阿晉你們跟我車。
阿蘇,通知飛虎隊、衝鋒隊,所有人準備待命。」
「Yes,sir!」眾人齊聲道。
苗志舜深吸口氣重申道:「到時候不管誰看見彭奕行,在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開槍擊斃!」
「Yes,sir!」
……
賓館內,單海生等了許久,直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多,也沒有看到苗志舜帶人離開警署。
他的雙眼已經發紅,一夜未眠。
單海生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全部咕嚕咕嚕地喝下去。
他剛放下咖啡杯,就見許多警車從港島總區警署中開出來,第一輛車內他看到駕駛車輛的是苗志舜本人。
單海生來不及多想,趕忙收起望遠鏡,背上背包衝下樓去。
警察車隊開到了廣豐商廈地下車庫,停好車,大批衝鋒隊警員、便衣探員、G4、還有飛虎隊從車上下來。
飛虎隊被部署在外面,他們的任務是,只要彭奕行出了商場脫離人群就開槍擊斃。
便衣、G4等則是進入商場內搜尋。
苗志舜押著郭麗怡進入商場。
單海生也趕到了地下停車場,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懈怠,馬上直奔廣豐大廈的影院而去。
那裡是最終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