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推演〈暗殺拳〉】
【你苦修十年拳術,技藝已經達到嫻熟,可收放自如】
【你繼續修行,在第二十二年將拳法練到爐火純青】
【第三十九年,你察覺自身已陷瓶頸,拳法再難寸進】
【第六十三年,修行二十餘載,你隱約觸碰到那層障壁,卻如水中窺月,仍無所得】
【第九十年,你偶登山頂,見天落隕星,霎那靈光一閃,近百年修行,至此一朝頓悟】
【已悟得秘技〈落星一殺〉】
【技能〈暗殺拳〉提升至lv3】
【受拳法感悟,你的潛行能力大幅提升,技能〈藏息術〉lv1升級為〈氣息遮斷〉lv2】
【是否繼續推演?】
……
陳一星睜開雙眼,右手握掌成拳,頓覺臂膀比往常更為有力,身軀也更強健,輕盈。仿佛他真的苦修九十年光陰,將此生奉獻給了拳術。
他長嘆口氣:「我算是明白了,師父為什麼說我練槍比練拳更有前途。」
從推演內容來看,武學技能的lv2與lv3之間恐怕有天塹之隔。他自認拳法天賦還算不差,卻也要近乎窮極一生才能突破桎梏。
若是以尋常方法練拳,只怕到死也難存寸功。
但是……
同樣是武學,他的槍術卻早已到達了lv3。要知道,他今年也才二十九,甚至未到而立之年。
當年師父說他天縱奇才,若在古代則可憑槍法青史留名。那時他只當是長輩褒獎,卻沒想竟是事實。
「當年若是在槍術上放更多心思,後來的處境或許會大不一樣。實在是造化難料。」
陳一星倒是有心給槍術再升一級,但竟被系統告知壽命不夠。儘管心中不解,他也只得先升級了暗殺拳法。
旋即,他看向系統面板,下方那行已經出現了新的字跡。
【秘技:落星一殺】
【臻至化境的一瞬殺法。拳落無聲,極若落星——三步之內,必殺】
「三步必殺嗎……對付常人肯定夠了,對付從者還真難說。」
在這裡,他未來敵人不只是人類,還有傳說中的英靈,那些留名人類史,有萬夫莫當之勇的強者。
要換做以前,陳一星早就直接跑路了。說白了,就算他武學再高又能有幾個腦袋幾條手臂?要是被扯進這即將到來的聖杯戰爭里,再強也不能保證不會翻車。
不信的去看最古最強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戰績。年年都是最佳選手,年年都被打成路邊,莫非閃大哥一百把能贏九十七把,真就剛好輸了這三把?
陳一星很想遠離這是非之地,但是……
系統給的太多了!
他瞥了眼面板。
【主線任務:阻止〈此世全數之惡〉降臨】
【成功獎勵:純淨聖杯】
【失敗懲罰:無】
【任務結束時,可選擇是否回到原世界】
當時陳一星就兩眼一亮。
他可是看過fate的,當然是知道所謂的純淨聖杯是什麼。
不論是四戰還是五戰,聖杯都因為被污染而變成了純粹的黑泥容器,裡面容納的只有詛咒與劇毒,根本就不是什麼許願機,純粹就是個大型帶毒夜壺。
但純淨聖杯可不一樣,這玩意是真正的許願機。
建立迦勒底亞斯的老所長馬利斯比利,他就曾經得到過純淨的聖杯,並用聖杯許願,得到了無比龐大的資金資源——能從無到有建起迦勒底,這財產的數量起碼能買下一個小國。
更不用說聖杯本身就是奇蹟,比起直接造錢還有更多用法。
如果真能拿到聖杯,再回到原來的世界,他陳一星就再也不用上班,再也不需要玩命了。
直接我不吃牛肉!
他本就是個亡命徒,成天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如今有了這等奇緣,怎麼可能白白放走。
不就是個聖杯戰爭嗎?
什麼英靈魔術師的,就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心潮澎湃之際,陳一星走到窗前,猛地拉開窗簾。
明月高懸,夜空清朗,正是預定進行英靈召喚的時機。
月光透過窗口,照亮臥房地板中央的圓形法陣。
在這個世界,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是來自異國,落腳在旅店的觀光客。他的包裹中不僅護照資金齊全,更是有本記錄了英靈召喚儀式的冊子。
陳一星也懶得多想,權當是系統給他行的方便。在買齊儀式用的材料後,他便按小冊子的描述畫好了法陣;沒有召喚觸媒,那就只好看相性和運氣,召喚出誰全憑隨機。
雖說之前融掉的龍之介戒指可以當觸媒……但他本來就一丁點都不想用那玩意。真要把藍鬍子召喚出來了,自己只怕當場就要被血祭。這東西拿在手裡都嫌晦氣,索性回收給系統得了。
拉上窗簾,他走回房間中央。
沉澱思緒,屏氣凝神。
而後,陳一星朗聲念誦:
「——宣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運附汝劍上」
「響應聖杯之召喚,遵從這意志、道理者,回應我!」
法陣中亮起紅光。
左手手背仿佛觸及烙鐵般滾燙,陳一星平靜地將其按住,聲音猶自不變:
「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者;」
「吾乃集世間萬惡之總成者;」
「纏繞三大言靈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輪而來吧,天平的守護者啊——」
紅光愈放愈烈,當咒詞念及最後一句時,其光芒達到了頂峰。
本應無風的室內狂風呼嘯,掀起人髮絲衣角翻飛。
陳一星抬臂遮住眼前,當光芒逐漸黯淡下來時,才放下手向前看去。
——他對上了雙淡漠的,煙藍色的眼瞳。
那是對相當冷冽的眼眸。不含情感,甚至不含人性,令人懷疑其是否由凝冰雕琢而成。
她有著完美的容貌,只是眼眉稍垂,不含笑意。那淡金色的長髮從前額兩側垂下,散在肩頭,宛若雪化溪水上閃爍的晨光。
「從者Caster,遵從召喚而來,」女人的聲音中性且低,其視線掃過屋內,最後落在陳一星的面孔上,「…唔,原來是這麼回事。」
陳一星略微怔住,本欲詢問,卻看到她揚起了嘴角:那是與第一印象違背,殘忍且嗜血的笑容
「很好,很好——失禮了,卓越的戰士,容吾再次自我介紹。」
「吾乃司掌戰鬥與魔術、美與夜、幸運與規則者;」
「吾乃司掌暴風與疫病、犯罪與支配、不幸與對立者;」
「吾乃衝突的化身,戰士的守護神,全能的黑色太陽,吾名為——」
「特斯卡特利波卡。」
……
遠坂宅邸中。
「神靈級從者,你確定?」面對通訊儀,遠坂時臣臉上陰晴不定,「綺禮,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
擴音器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但Assasin給我的匯報就是如此,我不認為它會說謊。」
遠坂時臣皺起眉頭,雖未顯出驚色,但心裡卻已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深知以冬木市聖杯的規格,絕無可能召喚出神靈從者。但他也知道,對方不會在此事上撒謊,既然這樣匯報,那很可能是確有其事。
心中權衡之際,遠坂時臣轉過頭去,「王啊,出現了突發情況……」
「聒噪。」被稱作王的金髮男子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液,甚至未抬頭看時臣一眼,「雜種就是雜種,這等瑣事也要大驚小怪。」
「以這片土地的規格,能召喚出本王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若還想讓神靈從座上降世,那就只是痴心妄想。」
「倘若真的出現,那也必定是將神格一降再降,屈尊附身在相性接近的人類身上的擬似從者——那種貨色,可算不得什麼神靈。」
言及至此,金色的王嗤笑一聲,頗覺無聊般揚了揚手:「你自己去處理吧,時辰。我對徒有其表的贗品不感興趣,別再擾了我的興致。」
遠坂時臣恭敬地彎腰,額頭卻是滲出冷汗。這位王喜怒無常,抬手便定生殺,保不准自己剛才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
旋即,他再度轉回身去。
「綺禮,讓Assasin去探探虛實,儘可能獲取情報,」遠坂時臣聲音一頓,「記得讓分身去做,就算發生戰鬥也無妨。」
「明白了。」對方言簡意賅地答道。
而後,房間再度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