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咴!!!」
雷聲停止,接踵而至的卻是三匹馬的嘶鳴。
黑貓捂住耳朵,眼神又忍不住四下張望。
方才他們二人所說的寶具是什麼意思?除了那盔甲之外,還有什麼別的寶貝?
她一抬頭便是直接愣住了。
天空之上,三匹健壯神馬踏空而行,拉著一輛十分古典的華麗戰車。
「在?在飛?怎麼做到的?」
西洛滿臉興奮地看向天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從者的寶具。
沒想到第一次見就見到了個頂級的!
騎階阿喀琉斯的寶具,疾風怒濤的不死戰車(Troias Tragōidia),原文意為「特洛伊的悲劇」。
有兩匹波塞冬賜予的神馬和一匹被掠奪來的名馬拉動,是A+級別的對軍寶具!
唯一的缺點就是魔力消耗太大了,他已經能聽到量子刷刷溜走的聲音了。
在戰車落地的瞬間,阿喀琉斯率先跳上去,分別撫摸了三匹戰馬。
「哈哈哈,好久不見了,老夥計們。」
西洛也不敢耽擱,一把抓起靶眼與錘頭扔在車上。
「帶我們去找你家老闆。」
他把目光移開,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黑貓,那反應明顯是大腦當機了。
「黑貓小姐?請上來吧,那9000萬的尾款你馬上就能拿到了。」
「你?你不會要去搶金並吧?」
黑貓話沒有說完,也是一躍跳上了戰車。
她剛才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的天真,原本她對金並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但很可惜現在這兩個人就是恐懼。
「抓緊了兩位!駕!!!」
馬匹起步掀起一陣勁風,只見一道綠光拔地而起,幾乎瞬息間就跨越了整個地獄廚房,在紐約市燈紅酒綠的大樓間穿梭。
黑貓抓緊右邊的護欄,全力壓制才沒有尖叫出聲。
西洛滿臉興奮,這就是A+級別的速度。
回想起自己原本打聖杯戰爭要召喚的弓兵,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一句,這騎兵是真香!
「真是個不錯的世界呀,御主!我聞到了榮耀的氣息,還有美人與美酒。哈哈哈!」
西洛不置可否:「是啊,比在魔術協會時好太多了。」
黑貓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西洛嘴裡聽到魔術協會這個詞了,聯想到魔術師誇張的能力。
不會吧,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嗎??
西洛沒有理會黑貓的小心思,他就只是在戰車上享受著前世和前世都不曾享受過的風。
這個世界沒有魔術協會,沒有隱藏神秘的規則,甚至沒有被神秘影響魔術強度。
別說上面那些,這個世界連神秘這個概念都沒有。
所謂神秘,在型月實際上就是一種資源,魔術的本質也就是人為的再現神秘。
一旦神秘被越多人知道和使用,其力量就越弱,就好比一塊蛋糕分給越來越多的人。
因此,魔術師必須要竭盡所能地隱藏神秘的存在。
想來,他實際上就是這個世界最初的神秘啊!
畢竟,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不叫神秘,一個存在,但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東西也稱不上是神秘。
只有一個存在,並且還讓少數人知道的東西才叫神秘。
不對呀,如果照這樣說,他的魔術效果該達到一個誇張的地步才對,可是卻和在型月時沒什麼變化。
神秘基盤沒有被建立或魔力太少是一個問題,但於這兩個原因之外,西洛還有一個猜測。
「莫非是這個世界沒有人理與抑止力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將型月的神秘帶過來,豈不是彌補了這個空缺。
等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神秘的存在,可能就會因集體意識而產生人理,人理再催生出抑止力。
這抑止力由他而誕生,只要他這個最初神秘統合神秘,就有可能成為原初之一呀!(Ultimate One)
甚至這套邏輯套在整個宇宙上也是說得通的。
整個宇宙的原初之一!
沒想到吧寶石老頭,等我達到那種程度也把你送到別的世界玩玩。
西洛任由阿喀琉斯盡情馳騁著,讓下方無數人關注到天空的異象。
「媽媽快看,有聖誕老人!」
「現在是五月份。」
「您好,這裡是紐約市警局,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那個,我看到了不明飛行物!」
警員掛斷電話,向一旁的喬治警長匯報:「警長,已經十多通電話了。」
喬治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該死,博物館失竊的古物還沒有找回來,史塔克那傢伙給的壓力真不小,這又是在搞什麼?」
此時被他正念叨的托尼已經穿著戰甲,來到了剛才雷鳴能量擴散的中心地點。
滿地黑幫成員躺得比玉米地還擁擠,托尼又撫摸著地上被阿喀琉斯踏出來的痕跡。
「這些人是怎麼了?賈維斯,你發現了什麼嗎?」
「先生,此處247人全部是貧血的症狀。」
托尼皺眉:「奇怪,先通知救護車。他們肯定知道些什麼。」
「先生,剛才那股能量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元素。」
托尼心頭一顫。
「你的意思是,這是一種新元素?」
賈維斯開始瘋狂查找資料庫:「是的先生,目前沒有任何一種元素與剛才那股能量相似。」
托尼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朝著前方的倉庫走去。
「哇哦,這是誰在這兒拍了個巫師電影?通知那個什麼局。」
「明白。」
———
「是這裡嗎?」
黑貓搖頭:「一會如果要進去,我還是……」
西洛皺眉,這玩意太耗魔力了,還能馱著你在這等嗎?
「馬車要收回來的。」
同時,公寓內部。
金並正坐在自家的客廳,雙手交叉閉目養神,桌上擺著用來聯絡靶眼的電話。
「黑道帝王,這是我們的首次見面吧。」
金並頓時睜眼,面部充滿青筋,儘管如此他還是壓低聲音。
「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西洛從黑暗中走出,身後跟著他催眠的靶眼與錘頭。
「你的兩名得力幹將帶我來的,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原來如此,魔術師先生。」
金並緩緩站起身,卻被瞬間出現的阿喀琉斯給按住,他先是已經一驚,隨後全身肌肉暴動。
「什麼?」
只見阿喀琉斯手臂紋絲不動,雲淡風輕。
「我御主說,坐下說就好。」
金並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盔甲的綠髮男子到底有多麼誇張,那是無法反抗的神力。
而且這裡是他家,他的妻子孩子都在睡夢當中!
正在這時,從臥室中走出來一個男孩。
「爸爸,外面怎麼那麼吵?」
金並心臟驟停:「理察,別出來,去睡覺好嗎?」
理察出來一眼便看到了氣質獨特的西洛,緩緩靠近。
「爸爸,這個哥哥是你的朋友嗎?」
金並的心臟像被攥住了一樣,他語氣軟了下來:「魔術師先生,我們無冤無仇,您到底要幹什麼?」
同時,阿喀琉斯也開始注意西洛的動作。
西洛摸了摸理察的頭,隨後手指一翻變出一朵鮮花。
「我和你爸爸是朋友,我來談一些事情,代替我向你母親問好。」
阿喀琉斯笑著點了點頭,金並也終於鬆了口氣。
西洛扭過頭:「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