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來到早晨八九點鐘,西洛習慣性地看向手錶。
如今已經逼近夏日,但清晨陽光正好並沒有十分燥熱,對比之下反而顯得十分清涼。
西洛向遠處的叢林望去,接替梅負責監視他的神盾局小組頓時心頭一震。
小組隊長則是沒有過多糾結,他知道己方已經明牌,昨晚精神受到極大創傷的梅就是例子。
但魔術師現在選擇了放任,這實在耐人尋味。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到了言峰綺禮的身影。
「那個神父,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昨夜梅等人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將其接替,根本不存在時間差。
外圍不可能有任何人靠近過那別墅,而內部被魔術師用某種方法屏蔽了他們的監視。
莫非,有某種地道或者傳送裝置?
「報告科爾森長官,魔術師帶著一位神父(father)正要出門。」
「 father?是教會的那種嗎?」
「是的。」
「收到,我過會兒帶人嘗試接觸,你們不用管了。」
西洛收回目光,不再理會神盾局的動作,一個沒注意神父就已經跑到主駕駛上。
只見對方關門點火一氣呵成,發動機轟鳴聲打破了外圍的寂靜。
「Diablo,世界上第一輛時速突破320千米的蘭博基尼,5.7升的V12發動機,最大功率492馬力。」
西洛略感意外,不急不慢地拉開副駕駛門。
「想不到神父對跑車竟有研究,看來教會的待遇不錯。」
綺禮嘴角勾起,緩緩搖頭。
「我還當代行者時要處理各種髒活,車子這種工具的性能至關重要,略有研究罷了。」
「所以不是個人原因?」
西洛撇向綺禮,對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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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這座魔術工坊多麼精妙,你學習魔術也是為了根源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西洛一笑:「這個是因為個人原因。」
在命阿喀琉斯以靈體化跟隨後,跑車開在人煙稀少的郊外道路上,狂風灌進五官掃清昨夜一晚沒睡的昏沉。
雖然對於西洛這種級別的魔術師來說,兩三天不睡也沒什麼影響,但心理上還是想要閉上眼。
可在這種程度的噪音中,基本是告別這個心思了。
這讓他不由的撇向綺禮,對方時不時地還在偷看自己。
這就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西洛只能享受兜風的樂趣,望著前方逐漸熱鬧起來的紐約城。
沒一會,已經依稀能看見那市中心最醒目的斯塔克大廈。
此時的斯塔克大廈,頂層實驗室。
「先生,您的睡眠時間是3小時零9分鐘,深度睡眠時間為46分鐘。急需改善。」
托尼睜開朦朧睡眼,還沒來得及為自己倒一杯咖啡就立刻爬到控制台前。
「賈維斯,怎麼樣了?」
賈維斯冰冷的聲音傳來。
「先生,至今已演算4兆億種對撞結果,完全無法產生出被稱為魔力的能量。」
聽著毫無感情的語調,托尼再度聯想到西洛那對他愛答不理的神情,猛地發力把咖啡杯握成一團。
嘩啦啦。
紙團砸塌了那一整座由芝士漢堡包裝袋組成的小山。
「還是不行,怎麼可能?」
只要是這個世界存在的能量,他怎麼可能搞不明白?
托尼抹了一下嘴角,卻被鬍子扎得手疼。
「該死,物理學不存在了?」
那天傑斯塔親口所說,自己的方舟反應堆所產生的能量與魔力相似但略有不同。
「他在誑我?相似嗎?魔力沒有任何粒子,簡直就像一種憑空爆發的能量。」
在這方面,托尼已經完全陷入了死循環,拼盡這個世俗天才的畢生所學也無法掙脫開。
但是,托尼·斯塔克從來不是一個容易氣餒的人。
「賈維斯,將魔力殘留樣本導入鋼鐵戰甲怎麼樣了?」
早在幾天前,托尼就另闢蹊徑。
既然不明白魔力是如何產生的,那就直接拋下不管,嘗試將魔力殘留引入方舟反應堆產生的能量中。
他的思路很簡單,拋開那傢伙說的二種能量相似這種擾亂因素,如果把魔力比為糖,尋常能量比為水。
糖水喝起來也是甜的!
「先生,這是一項里程碑式的突破,您掌握了一種不存在的能量!」
眼看那點魔力殘留與尋常能量徹底融合,呈現出一種類似的性質,托尼再也壓抑不住。
「耶!法克!」
但他也沒有徹底被情緒沖昏頭腦:「還沒有掌握,目前這只是一種贗品。魔力會越來越被稀釋。」
賈維斯緩緩開口:「即使這樣,您也是普羅米修斯,先生。」
托尼已經來不及為這個稱呼感到喜悅,只因為最大的危險一直籠罩在他心頭。
「通知神盾局,讓他們把所有帶有魔力殘留的東西全都送到我這裡!全部!」
「另外,再次重播那晚的錄像,100倍慢放。」
從傑斯塔硬扛飛彈和雷射,到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又扯下面具。
一片漆黑。
殘缺的屏幕中,魔術師的火光燒進了那些怪物。
「嗯,把新戰甲抬出來。」
地板開始向兩旁摺疊,一身嶄新的鋼鐵戰甲緩緩升上來。
「先生,根據您提供的設計思路,以合金為基底增強了延展性,且最大限度做了對高溫適應性。整體已完成95%。」
托尼走到戰甲旁邊敲了敲兩條略顯寬大的胳膊,除基礎武裝之外,他塞了不少火焰武器。
根據他的計算,那夜魔術師解決死徒海的火焰大概也就1000攝氏度出頭。
而這套戰甲可噴發出最高2500攝氏度的火焰,還加裝燃燒彈和龍息彈。
「導入全部人工魔力進入武器系統,我就不信還殺不了你們這些吸血鬼。」
控制台上展現出3D立體的模型旋轉圖,還是紅金雙色調,只是手臂部分塗裝改為了金色的火焰波浪。
「先生,馬克5的塗裝您還滿意嗎。」
「馬克5?」
托尼搖了搖頭:「不,這是新系列,盜火者1。」
想到有機會能請那天的白衣怪物吃燒烤大餐,托尼總算來了點幹勁,拿起工具準備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
電梯門卻在此刻開啟。
「先生,佩珀小姐來了,我建議。」
「關閉投影,靜音。」
伴隨著高跟鞋的響聲逼近,托尼把桌上有關死徒的研究報告掃到地上。
「我的天吶,托尼!」
佩珀懷裡的包掉到地上,雙手捂著嘴巴。
「為什麼不接電話?別告訴我你就這樣在這間實驗室里住了七天?!!」
她剛走一步就險些被滿地的材料絆倒,托尼快步上前,假裝看了看日期。
「五天。」
當他靠近,佩珀才對現在托尼的狀態有一個直觀了解。
眼球紅腫滿臉胡茬,已經完全不像那個她熟悉的企業家花花公子了。
「你到底是怎麼了?」佩珀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托尼想伸出手,但最終縮回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和以前一樣,我不覺得有什麼變化。」
佩珀四下張望,只有中間那套戰甲最為顯眼。
「因為這個?這東西比你的命還重要?」
托尼抿了抿嘴,最終擺手道:「聽著佩珀,你不了解情況。」
「你現在不能在紐約繼續呆著了,我想讓你出個差之類的。」
這話讓佩珀更火大了:「你知不知道我剛從洛杉磯出差回來?公司的博覽會你要自己管嗎?」
托尼皺眉:「別管這東西了,取消吧。」
「你說什麼!?這是你自己的主意,是你父親的願望!為什麼能告訴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以跟我說。」
佩珀的語氣逐漸放緩下來,看著她溫柔的樣子,托尼又想起了那個恐怖的男人。
「人類,如果我把她的脊椎薅下來,你會尖叫嗎?」
托尼猛吸一口冷氣,驚醒過來。
「不,我只是想給你放個假。」
「你不是一直想去夏威夷嗎?可以趁著這個機會過去,帶薪的。」
佩珀更加不解:「什麼?」
還沒等她再次開口,賈維斯聲音傳來。
「先生,西洛尼烏斯先生與一位神父出現在曼哈頓。」
「魔術師!」
托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立馬跑向衛生間,洗了把臉還把鬍子全都刮掉,一絲不苟。
在佩珀不知所措的目光下,托尼穿上那身最新的盜火者1。
「對不起佩珀,我必須出去一趟,回來再說!」
紅藍色的身影已經急匆匆地飛遠了,留下因戰甲從身邊起飛而被嚇到的佩珀。
還好托尼還沒有噴佩珀一身灰,否則她絕對會拆了這層實驗室。
「賈維斯,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了?西洛尼烏斯是誰?」
賈維斯回到:「抱歉,小姐。斯塔克先生沒有給您過問這項的權限。」
長久的沉默過後,佩珀猛踢向腳邊的鋼板,讓疼痛感吞噬了怒火。
不知腳痛還是心痛,讓她蹲在地上齜牙咧嘴。
她原本以為在經歷過奧巴代亞那件事後,托尼與她之間的關係就不一樣了才對,但好像根本沒變。
「 fuck,他到底把我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