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曼哈頓,上東區的一間頂級公寓。
一絲暖陽從窗外鑽進來,讓菲利西亞睜開眼睛。
甦醒的第一時間,她滿眼期待地從枕頭旁邊翻出手機,希望看到一串未知的號碼。
但很可惜,並無來電。
她把手機扔到一旁,滿臉憂鬱地揉了揉滿頭銀髮。
「不是說好要上演一出特洛伊戰爭嗎,這都快一個月了,男人的話真不可信。」
宛如菲利西亞的外號,她像貓一樣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隨後一躍來到衣櫃旁邊。
在換上一件勾勒身材的衣物過後,她對著衣櫃內側輸入指紋。
內部別有洞天。
黑貓的服飾、沒來得及出售的贓物,以及來的錢財都在其中。
她目的明確地從眾多銀行卡中掏出來一張黑的,正是當晚西洛所給予的那張。
「謝啦,魔術師先生。黑道帝王的卡用得很順手。」
9000萬美金被她分別轉入好幾個帳戶,她計劃將總額5000萬的錢財分多次多日轉入她母親名下的哈代基金會。
時至今日,這個數額終於達標。
菲利西亞鬆了一口氣,癱倒在椅子上,目光游離之際望見了她小時與父親的合影。
沃爾特·哈代,早些年紐約知名的旅行推銷員,憑一己之力讓他們的家庭躋身上流社會。
憑著父親的影響力,菲利西亞的母親建立了利潤豐厚的哈代基金會,甚至成為了大公司奧斯本集團的董事會成員。
如果這種日子就這樣持續下去,恐怕黑貓就不會誕生了吧。
但平凡的日子並不長久。
就在菲利西亞13歲時,沃爾特意外死於飛機失事。
自此之後,他們的家庭一落千丈,母親被踢出董事會,基金會也一度被查封。
當時的菲利西亞想不明白,為什麼不幸會接二連三地發生在她身上。
下坡路一直持續到一年前。
菲利西亞在童年居住的房子裡發現了一個暗門。
她還記得當時的場景,推開布滿灰塵的衣櫃,一點藍光照射出來。
走進去後,只見一身宛如貓科動物般的黑色緊身衣陳列在其中。
抽出堆疊在兩旁的報紙,上面報導著有關世界知名竊賊靈貓的事跡。
菲利西亞這才明白,他的父親根本不是什麼旅行推銷員,而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大盜。
他可能沒死!
抱著這個心思,菲利西亞接過了黑貓的身份,好不容易查到靈貓被關押的監獄。
可正當她試圖劫獄之時,卻得知他的父親真的已經去世。
沒有悲傷,剩下的只有麻木。
這股子麻木讓她徹底接過父親的衣缽,也讓她越來越愛上這股偷竊的感覺。
在這種生活節奏中,唯有一件事是她永遠的心結。
「父親,您到底是怎麼死的?」
菲利西亞握緊了手中的銀行卡:「我一定會找到真相,一定!」
殊不知,一位不速之客此時已經踏入了她的家門。
皮鞋踩踏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這對於獨居的菲利西亞來說太過反常。
她不動聲色地從抽屜里掏出一把手槍,靠著密室的牆壁一步一步挪出去。
正當菲利西亞屏住呼吸之時,一個青年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吧,你的呼吸之中有緊張的味道,對我來說那種味道太醒目了。」
菲利西亞當然不上當,只是再次放輕了腳步,槍口對著密室門口。
全神貫注之際,一隻指甲細長的手掌從她身後握住了槍。
「你看,我不是說了緊張的味道是很醒目的,畢竟離恐懼只差一點。」
菲利西亞高度緊張的大腦一時間斷線,只剩下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在後面?
短暫的愣神過後,她果斷放棄手槍,捨身向後踢去。
這用盡全力的一擊被輕鬆擋下,對方甚至扶著她站穩。
「雖說你父親是靈貓,但你也沒必要這麼活潑吧,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你認識我父親?」
直到現在,菲利西亞才冷靜下來,看清楚眼前高大男人的樣貌。
赤紅色的雙瞳與過眼的白髮,一身白色西裝加持,胸前還插著一朵紅花。
好一個優雅紳士。
「你是誰?」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乃是死徒,名為傑斯塔·卡爾托雷。」
傑斯塔眼神中妖異的紅光一閃,嘴角勾起。
「聽說魔術師西洛尼烏斯閣下從你這裡買走了一件聖遺物,我慕名而來,也想要買一件。」
死徒?
菲利西亞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詞,頓時皺眉。
「魔術師?我不喜歡看變戲法,也不認識什麼西洛尼拉斯什麼的,你找錯人了吧。」
她此時在內心中瘋狂思考,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的人?
金並?
魔術師?
還是什麼其他她不知道的勢力?
傑斯塔並沒有動怒,示意菲利西亞到客廳說話。
「沒聽懂我說的話嗎,我是死徒,不要裝的像個普通人一樣。」
當他看到客廳中擺放著的沃爾特的照片,輕輕將相框拿起。
「你的父親沃爾特·哈代,這傢伙是我的老相識了,他年輕時是梵公的賭場裡少數能贏的魔術師之一。」
「我曾經也找他買過不少東西,他是少有的我沒那麼討厭的人類。」
此言一出,菲利西亞更是疑惑。
魔術師?
指的是像西洛一樣的人?
她父親是位魔術師,她怎麼不知道?
不對,父親的身份是靈貓這件事是直到一年前她才知道的。
這樣想來,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傑斯塔眼看菲利西亞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也有些拿不準。
御主也說過,他所知曉的情報可能會與這個世界略有偏差。
嗯,還是得親自看看。
「不會吧,難道靈貓直至死前也沒有告訴你家族的里側,那為什麼西洛尼烏斯會找到你?」
傑斯塔裝作震驚,手上出現紅色的法陣。
菲利西亞回過神來,頓感不妙,畢竟當初西洛對付黑幫的招式就是這個顏色!
「等等?!」
還沒等她掙扎,傑斯塔的記憶窺探就闖進她的腦海。
一番尋找過後確信,這個版本的黑貓就是類似於所說的那樣情況。
他這才收回魔術,緩緩開口。
「原來如此,看來他沒來得及向子女傳承,就死於非命了。」
感到劫後餘生的菲利西亞聽見這話也顧不得頭痛了,開口喊道。
「對於我的父親,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傑斯塔笑容猙獰起來:「他的經歷、他的死因、殺害他的人我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你,身為他的女兒對這些毫不知情可太不像話了。」
菲利西亞語塞,本能地看向身旁,此時她身旁卻是空無一人。
原來,她的父親和那位魔術師一樣,來自於那個神秘的魔術界。
多年前的不辭而別,和莫名其妙的死亡,原因近在她面前。
「那個什麼聖遺物,你想要什麼?」
傑斯塔一個響指,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本封面十分詭異的書籍,仿佛有一張腐爛的人臉正在注視著。
「這是人皮?」菲利西亞感到一陣惡寒。
傑斯塔仿佛陷入了陶醉。
「啊,看來你也能感受到啊!這是何等的褻瀆,何等的美妙!」
菲利西亞犯了職業病,十分專業地鑑定著。
「看上去,書頁的年份很有可能早於人皮裝訂工藝出現的16世紀,如果我的判斷沒錯,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第一本人皮裝訂的書籍。」
菲利西亞愣了一下,看著旁邊展櫃之中印著的圖案。
「又是斯塔克古董基金會的成龍帶回來的東西。為什麼你們這麼喜歡揪著人家不放,我都開始可憐他了。」
傑斯塔回憶著西洛對於此人的誇讚,也不禁歪起嘴角。
「你的回答是?」
菲利西亞仔細端詳照片,似乎在考慮行動的可能性。
她輕聲開口:「問一句,你與西洛尼烏斯是什麼關係?」
傑斯塔順口而出:「算是敵人吧,怎麼?」
菲利西亞眼神突變,從旁邊的沙發底下取出一枚煙霧彈,猛然砸下。
煙塵頓時瀰漫,那婀娜的身姿也已經消失在房間中。
「那就要恕我拒絕了!」
煙霧中傑斯塔的紅眼閃爍,充滿嘲弄地一笑。
御主,她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