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陽光無法照射到的一處廢棄樓盤。
一道陰風划過,土地微微震顫。
黑心魔與剩下的風土兩魔的身影浮現。
「黑心,我已經感受不到水魔的氣息了,他已經徹底消散了!」
風魔咆哮聲帶著恐懼,沒有惡魔不恐懼那股神聖的力量。
連黑心魔也有點犯嘀咕,但他的觀察遠比另外兩魔更加敏銳。
那個綠色頭髮的男人,靈魂的氣息非常獨特,黑心魔不會記錯的。
多年前他見過,希臘聯軍的大英雄阿喀琉斯。
那股靈魂的熱度以及神之血的氣息是非常相似的,可是外貌卻大相逕庭。
難不成是其他宇宙來的?
不對,他們身上一點平行宇宙的排斥都沒有,很明顯就是本宇宙的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同一靈魂的不同側面?
如果這樣看來,能夠御使靈魂的那個人更加不簡單了。
「黑心!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聽著身旁兩隻惡魔的叫喊,黑心魔完全沒有在乎,畢竟都是炮灰。
他的精神遊離,在這座城市的百萬靈魂之中發現了一個非常異常的存在。
一個人的身體中住宿著兩個不同的靈魂,其中一個充滿智慧,而另一個被憤怒所填滿。
那個綠色的靈魂感受到被注視的感覺,突發了一次躁動。
「班納?你怎麼了?」
「別靠近我,貝蒂!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他感到很憤怒,你快離我遠點!」
布魯斯·班納咬緊了牙,一個深呼吸,強行抑制下來那股衝動。
「我要走了,謝謝你的研究資料。」
黑心魔看著那個散發綠光的靈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或許能為我所用。」
———
神盾局,新紐約基地。
科爾森推開弗瑞辦公室的門。
「局長,班納博士已經到達卡爾弗大學,但我們了解到羅斯將軍也已經帶人來到紐約。」
弗瑞坐在辦公室上,手中握著那個被傑斯塔捏碎的傳呼機。
「軍方那邊我會處理,你只需要讓人找機會把班納博士帶回來就好,我們現在很需要那個大傢伙。」
科爾森心中明了,畢竟死徒才是橫在頭上的一大利刃。
「這件事我讓賈斯帕·希特威爾特工去辦。」
弗瑞簡單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是他的老上司亞歷山大帶出來的人,信得過。
「嗯,刀鋒那邊怎麼樣?」
科爾森立即從懷裡掏出實驗錄像,以及一部分檢測報告。
「在實驗室,他這兩天晚上還在獵殺吸血鬼。據他所說,單純的吸血鬼越來越少了。」
弗瑞簡單掃了一眼實驗報告。
「他這是為了全人類而獻身,我向他致敬。刀鋒目前是我們接觸神秘界的唯一路線,一定要保持接觸!」
科爾森也十分認可地點頭:「是,長官!」
另一邊,今天的實驗工作已經結束。
刀鋒摸著剛才被注射大蒜精的位置,自愈能力將其全部擠了出來。
他的導師惠斯勒上前攙扶:「怎麼樣小子,現在已經對大蒜完全沒有感覺了?」
刀鋒穿上自己的大衣,沉默地搖頭。
惠斯勒繼續問道:「會想吸血嗎?」
「有一種衝動,覺得吸食鮮血後會變強,不過還算能忍著。」
刀鋒拔出鋥亮的刀劍,自己那鮮紅的眼睛格外顯眼。
一旁實驗人員埋頭記錄數據的同時開口。
「死徒本質是死物,在目前看來只是你那一半的吸血鬼血統變為了死徒,但是還保留著一半人類。處於半死半活的狀態。」
刀鋒聽了這話,盯著自己的手掌久久不言。
他本就因為夾雜在兩個種族之間的身份而掙扎,現在這種掙扎不僅沒有改變,反而更甚了。
惠斯勒不耐煩地叫囂著:「行了博士,我們對吸血鬼的理解可比你多。」
「埃里克,要我這個老頭子說,這真是徹頭徹尾的好事。」
惠斯勒捏著刀鋒的二頭肌。
「你這該死的混小子力量漲了接近10倍,現在的你一刀就能砍死100個那些吸血的狗雜種。」
刀鋒站起身:「說得對,讓我們繼續去獵殺那些狗雜種吧。」
話音剛落,刀鋒踏出一步卻渾身僵住。
他全身的血管都仿佛被揪在一處,只能聽見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
「關注那不同尋常的氣息,刀鋒。強大的死徒存在本身就是對土地的一種污染。」
這是梵·斐姆的聲音!
在這聲音的引導下,刀鋒身為死徒對於同類的感知起了反應。
在曼哈頓區域,一股腐朽的氣息湧入鼻腔,根本無法掩蓋。
「梵·斐姆先……梵公!」
刀鋒的一聲怒吼讓惠斯勒和研究人員都嚇了一跳。
他回過神,對著研究人員吼道。
「是傑斯塔!他早上的時候去過曼哈頓,他一定做了些什麼!」
研究人員皺緊眉頭:「可我們沒接到。」
「最可怕的就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若不是那位大人提醒……總之快叫你們長官!」
刀鋒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帶動整個神盾局也躁動起來。
他們立刻調動人力,果然從監控中發現了傑斯塔的身影。
「不同於魔術師,死徒是真不喜歡躲監控。長官,根據現有信息推測,傑斯塔進入了一間公寓。」
弗瑞冷冷開口:「派神盾特攻隊去。」
———
菲利西亞的公寓內,安靜無聲。
這姑娘坐在餐桌旁出神著,對於是否要幫傑斯塔這件事,她仍在猶豫。
她起初回想起當初西洛用長槍召喚出阿喀琉斯的場景。
這種用古董召喚出來的人,不管是不是傳說中的英雄,反正都強得離譜。
而不同於長槍,那本詭異的人皮書處處散發著邪惡的氣息,指不定召喚出來個什麼大惡魔。
菲利西亞雖然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但還是有最基本的底線。
傑斯塔是魔術師的敵人。
自己幫他肯定會間接對魔術師不利。
但是,傑斯塔很有可能能知道關於自己父親的死因。
太難抉擇了。
「叮。」
門鈴的響聲打斷了菲利西亞的思緒,讓她的神經更加緊繃。
菲利西亞緊握著手槍,從貓眼向外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特工服飾的男人正面帶笑容。
看到不是傑斯塔,她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對於FBI,她可沒有好印象。
科爾森在外面再次按響門鈴,依舊沒有回應。
但根據熱感應顯示,房主人就在門前。
他裝作對旁邊的同事說道:「看來沒在家,我們之後再來吧。」
見三名特工的身影逐漸遠去,菲利西亞這才放鬆下來,總算混過去了。
她剛轉身,卻只聽轟的一聲。
房門被暴力破開,十幾個持槍特工衝進來將菲利西亞牢牢控制。
「嘿?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無權抓我!」
科爾森緩緩從人堆里擠出,對著特攻隊長朗姆洛揮了揮手。
對方先確認了一番菲利西亞脖子上沒有咬痕,隨後將她帶到科爾森面前。
「菲利西亞·哈代,女,19歲。家庭運營著哈代基金會,十分富裕。就讀於帝國州立大學,成績優異。」
「同時課外還兼職江洋大盜,是威名赫赫的黑貓小姐。」
「我說的對嗎?」
菲利西亞大腦一片空白。
她暴露了?什麼時候?
科爾森居高臨下,盡顯老牌特工的霸道。
「這些事對於我們來說都很好掌握,但是我們並不在乎,我們今天來想問的問題就只有一個。」
「傑斯塔·卡爾托雷,他對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