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裝作第一次來蘑菇屋的主持人三人先是一頓大呼小叫,用浮誇的表情展示了一番蘑菇屋有多美多棒,然後就在導演組的安排下坐在了院落中央的飯桌旁,開始和導演組討價還價。
這之前還有件很搞笑的事,王征羽來和鄭義商量該如何介紹他,主要他之前實在是沒有什麼代表作品。
「要不,把你在上戲華山路灌籃王的視頻剪輯一下?然後再配上那次演唱現場,給你弄個實力新人?」
鄭義聞言沉默片刻,隨即擺了擺手。
「就說我是電影演員。」
「你還拍過電影?」
「打算拍」
「呃......」
雖然對於鄭義的說法有點繃不住,但是這都是小問題,畢竟綜藝播出差不多都是年底的時候了,沒準那時候鄭義的電影就拍上了呢?
接下來就到了蘑菇屋的核心規則之一:以物易物。
或者說,玉米換一切。
作為新人的鄭義自然是不會多開口,雖然他對於1000根的原始債務沒覺得怎麼樣,但是卻對於600根玉米換一隻烤雞這種事發出了質疑:
「你們得有個標準!不能導演組想一出是一出!這麼大的房子才要一千根玉米,一隻烤雞你要600根?你們這物價是要上315的!」
「對嘛,一隻烤雞600根玉米這不是開玩笑嘛?」
「就是就是~」
何炯和黃壘二人也是紛紛表示這物價太離譜,這麼搞下去沒法玩,於是導演組和三人在一番討價還價過後,正式確定了200根玉米可以換一隻不低於5斤的烤雞的物價表。
至於接下來的任務對鄭義來說很簡單,鑽林子掰苞米。
留下搭爐子做飯的黃小廚,鄭義和何老師二人一人背著一個竹簍就朝著玉米地走去。
「大義,之前做過這類的農活嗎?」
對於『大義』這個稱呼,鄭義是挺難繃的,他原想直接叫我小鄭就好,但王導告訴他,可不能叫小鄭,太沒有辨識度了,公司里無關緊要的跑腿的,不就是叫小某嗎?
你既然這麼高大,就叫大義吧!
大義?怎麼不叫我凜然呢!
鄭義在心中暗暗吐槽,不過也是無所謂,就是個稱呼,在一年級的節目組那些人都叫自己義哥,實際上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而面對何老師的問題,他則是坦然答道,
「我出生在刺桐城,然後小學開始就在魔都上學,農村倒是去過,但農活是沒幹過的。不止是我,我爸也基本沒幹過什麼農活,他十幾歲就開始出海了,直到我出生後才慢慢上岸。」
「那你父親小時候挺苦的,海上打魚可是又苦又累的活。」
「嗯,風浪特別大,用我爸的話說,很多次都以為自己回不來了。出海打魚,亦或者是下南洋,那真是說消失就消失了。」
「對啊,以前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何老師和他一邊感慨,一邊走到了玉米地旁。玉米地這種東西,站在高處看覺得沒多大,但一旦走到了近前,才知道什麼是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頭。
怪不得以前的鄉村情事那麼多都是發生在玉米地里,這地方確實很容易藏人。
鄭義在心中吐槽了一番隨即便上手開始掰苞米。而何炯也不含糊,兩人也不多說,就沿著最外層開始掰起苞米來。
9月的首都熱的時候也有三十度,但是這個地方屬於首都行政區域最北邊,已經是靠近避暑山莊的地界,整體來說還算過得去。
鄭義一言不發地掰起苞米棒子,感覺也是蠻新奇的。而何炯在一旁觀察了對方一會兒,驚訝地發現了兩件事。
第一個就是,鄭義這高帥富竟然是很實在,自稱當力工還真就說到做到,勞保手套一帶干起活來是一點不含糊。
第二個點則更讓何炯驚訝了,對方掰玉米棒子的速度極快,手法看起來非常嫻熟,完全不像是從小生活在大都市裡的人能做到的。
「大義,你這手法可以啊,你以前掰過苞米?」
「沒,」鄭義一邊回答一邊手上不停,
「我剛才上網看的視頻,網上有教怎麼掰苞米的。」
啊?何老師聞言一愣,不可置信地開口道:
「網上還有教這個的?」
「那網上教啥的沒有啊!」
鄭義吐槽了一句心說網上還有教人如何毀屍滅跡處理血跡的呢!視頻一開口就是,常沙人的人一定知道.......
鄭義把苞米扔到地上的筐里,一會兒功夫已經裝了滿滿一竹筐。接著他打開手機點開了嗶哩嗶哩,隨即在何炯面前演示道:
「如何掰苞米」
他一邊輸入一邊現場口述道:
「抓穩玉米,一手攥住玉米下半截粗杆,另一隻手牢牢捏住玉米棒中上部,貼緊苞葉位置。
扭轉發力,注意不要硬扯!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旋轉玉米棒,苞葉、玉米芯和秸稈連接處會鬆動,轉 2~3圈。
旋轉後向外下方一拽,玉米直接脫落;老硬玉米轉完再上下晃動幾下再扯即可!」
說著他把手機往何老師眼前湊了湊說道:
「你看,還是視頻現場演示加字幕解說呢,我就是看這視頻學的。」
何炯適時地發出了驚訝的哦哦聲,仿佛接觸到了什麼新鮮事物一般驚嘆:
「真是長見識了,不僅有教怎麼掰苞米的,還教得這麼詳細。」
「對啊,網上教啥的都有,我遇上不會的就上網找教程。」
鄭義說完見何老師的筐還空著一半,便直接伸手快速掰了幾根,將對方的竹筐填滿,隨即兩人就邁著步子朝著蘑菇屋往回走。
對體質本來就不差,又因為停止了抽菸酗酒,年齡22歲又得到了系統史詩級加強的鄭義來說,就這點工作量甚至比不上跟小田的前戲。
但是對於四十多歲,比猴還瘦的何老師來說,跟鄭義一起干體力活,真的是有點太超標了。
「大義,大,慢點,慢點,你這走太快了。」
滿頭是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何老師叫住了對方。而鄭義一看瞬間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何老師,你把筐給我」
說話間,他就把竹筐從對方後背解下,然後單手抱到胸前,用眼神詢問對方現在能不能繼續走。
何炯本來嘴上還在表示不用,卻見對方背著一筐苞米,胸前還用左手單手抱著另一筐。整個人大氣都不喘一下,呼吸平靜的不得了。更讓他震驚的是,對方竟然連汗都沒出!
這是什麼人型採摘收割機?簡直就是勞力聖體!
「大義你這身體是真好,經常鍛鍊吧?」
「嗯,之前在上戲她們都管我叫華山路喬丹。」
噗哈哈,看著對方一本正經地回答自己的問題,何炯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好,有你在,以後咱們的烤雞有著落了!」
這回鄭義主動放慢了腳步,兩人很輕鬆愉快的就回了蘑菇屋,結果把玉米放在地上一數,何老師立刻就面露難色。
倆人一來一回加上幹活一共快一個小時,結果他的框裡30根,鄭義的框裡33根,費了這麼大勁才摘了60根玉米,這還是有鄭義這個人型採摘機在才能這麼快。
「這不行啊,這我還想著今天摘一次就夠了,結果這連咱們吃炸醬麵的換肉的一百根玉米都不夠,這咱還得再去一回。」
鄭義聞言沉默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何老師,這是工具的問題!就這小筐,塞冒出來也就三十多根,這東西不行。」
說著他抬頭看向一旁的導演組喊道:
「導演,給我拿幾個麻袋!就以前裝大米那種麻袋!」
說完他轉頭看向何老師,表情顯得既誠懇又認真:
「以後何老師你別去了,摘玉米的工作交給我和嘉賓。」
說著他看向正在搭爐子的黃壘,發現這都快一個小時了,這爐子竟然還沒搭好,這猴年馬月能吃上晚飯?
「黃老師,還要多少磚?」
他走向前發問,而黃壘看了看目前的進度,接著估摸著給了數。
「五六十塊?」
「好。」
鄭義撂下一句話就轉身大步流星出了院子,完全沒有半點寒暄的樣子。
何炯看著對方這樣子暗自發笑,結果不一會對方胸前摞著高高的一摞子磚就回來了,看得院裡的兩人急忙起身幫忙拿下來。
「這是整了多少塊?可別閃了腰。」
何老師一邊說一邊從對方胸前往下卸磚頭,而鄭義則是隨口答道:
「20塊,我沒有視頻上的裝備,不然應該一次就能扛回來。」
說著他轉身又去後院抱磚頭,如此往復兩次後,節目組也把麻袋給他拿過來了。他也不休息,直接拿著兩個麻袋就走,看起來沒有一絲猶豫。
這一套操作看得黃壘都有些愣,看著何炯不解的問道:
「這是?」
何炯見狀看著已經消失在門外的鄭義,轉頭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天生的壯勞力!以後吃飯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