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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煞霧

2026-10-21 08:44:46 作者: 霧隱南山月

  眼下月霞宗已經改名月樓,玄微宗忙著遷宗,正是各方勢力重新劃分利益的時候。

  這種時候,殺些人,順勢收座山門,倒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驚弦真人。」

  那位白髮老者緩聲開口,神色平靜:

  「這靈泉谷,本就不是你雲隱門的,只是此前局勢動盪,我等暫時無暇處理,如今月霞宗已併入玄微,遷宗改立月樓,有些帳,便要清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又落在負山犼身上。

  「你這頭坐騎,難得一見,若真人願意相贈,立下血契,入我月樓,今日我等可留雲隱一條生路。」

  血契二字,與御獸法印沒什麼區別,血契一結,命不由己,生殺予奪,盡操人手,等於是為奴為仆,一世沉淪,再難有翻身之日。

  負山犼頓時睜大了眼,忍不住地低吼呲牙。

  寧箏舌抵上顎,輕輕舔了舔牙。

  築基三重,確實有些強,築基攀玉樓,一步一天梯,每一重之間的差距,都不容小覷。

  築基一重與築基三重,差了兩層,真元積累,神通運用,以及對自身根基的掌控,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而且,這二人出身又是傳承多年的月霞宗,多半修有大神通,倘若真的交手,她還真沒有多少把握。

  夜風肅殺,月涌寒光。

  寧箏緩緩抬手,自儲物袋中取出了赤紅長槍,槍身之上的火紋,在夜色之中微微亮起,幽幽自燃。

  下一瞬,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遁入了夜色之中,化為一縷幽光,直奔那白髮老者而去。

  二人面色微變,神念探出,不斷搜尋寧箏的身影。

  驀然之間,一道赤紅槍芒,驟然自白髮老者身側的陰影之中刺出,快若驚鴻過影。

  倉促之間,老者抬手祭出一件下品法寶,一面玉石巨碑。

  玉碑靈光大盛,頃刻間化作丈許大小,橫在他的身前。

  咔——

  一聲脆響,槍尖徑直洞穿了玉碑。

  

  靈光炸裂,槍鋒余勢不減,瞬間貫穿了老者的胸膛。

  其面上猶存驚愕之色,眼中滿是駭然,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未能吐出。

  寧箏抽槍後撤,鮮血濺落虛空,屍身墜地,一瞬之間,便已是氣息全無。

  從她出手,到這老者斃命,不過剎那之間。

  「你!」

  一旁的中年男子,臉色驟變,他本以為,寧箏不過初入築基,縱有些許手段,也是難以翻天,誰料結果竟是如此。

  那一槍,根本不是初入築基的修士能夠刺出的。

  寧箏沒有理會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老者的屍體,腕間一抖,槍身震顫,嗡然作鳴,血跡盡去,灑落虛空,槍鋒復歸赤紅,纖塵不染。

  她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那老者好歹也是築基二重,竟連她一槍都沒接住。

  怎麼會這麼弱?

  是此人年老體衰,還是她眼下當真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不等她多想,中年男子已是面色鐵青,徑直出手,急催體內真元,一道青色罡氣騰起,凝成護體光幕,同時抬手一指,數道鋒銳靈光激射而出。

  剎那之間,虛空嗡嗡鳴嘯,劍氣橫空,劍光未至,鋒銳之氣便足可分金錯玉。

  寧箏沒有絲毫躲閃之意,緩緩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驀然吐出一縷紫黑煞霧。

  那煞霧初時不過髮絲粗細,迎風驟然暴漲,頃刻間,便化作一片翻湧的黑潮,席捲虛空。

  劍光撞入重重煞霧,好似被吞噬,瞬間黯淡下來,斬至寧箏面門之時,僅餘下一陣清風。

  這是什麼神通?!

  中年男子瞳孔驟縮,一時詫異,看著那一縷縷煞霧,感覺有些眼熟,但一時又無法想起。

  不等他多想,煞霧已然順勢而上,不斷侵蝕他的護體真元,原本凝實的青色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

  這是來自落仙谷的異種煞霧,當初寧箏入谷之後,便想嘗試將其納入自身根基之中。

  如今,這縷煞霧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外物,而是與她的仙基融合,成了她的又一道殺手鐧。


  中年男子神色微變,抽身後撤之時,一時不察,吸入了少許煞霧,丹田之中,很快傳來反應,驟然一震。

  真元運轉出現了片刻滯澀,剛剛打下的玉樓之基,也傳來一陣沉墜之感。

  他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這東西能侵蝕真元!

  一瞬之間,他便抽身後退,但寧箏已是先一步動了,抬手結印,夜空驟亮。

  一輪赤金大日,撕裂夜空,初時數丈,轉眼映照半邊夜幕。

  一隻巨大掌印憑空而現,掌心如日輪當空,熾烈火光層層疊疊,仿若大日墜地,正是大日焚空印。

  中年男子臉色驟變,立即察覺到,這是一門極為恐怖的大神通。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可任人拿捏的小輩,修為雖然不高,可手段之強,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念之間,他急催神通,一柄青色巨刃橫空凝聚,真元翻湧,宛若一輪新月,迎日斬去。

  轟!

  掌印與巨刃轟然相撞,火光炸裂,氣浪席捲,整座靈泉谷為之震動。

  中年男子面色微白,每一次催動真元,他的丹田深處,便傳來一陣絞痛。

  那縷煞霧太過恐怖,如今他丹田中的玉樓根基,已經受到了影響,能夠發揮出的戰力,連平日五成都不到。

  一時間,他面色愈發蒼白,他毫不遲疑,身化青虹,轉身便走。

  遁光破空,瞬息便已衝出了法陣,頭也不回地向著夜色中遁去。

  轉眼,他便已經衝出了數十里,心中剛剛鬆口氣,便忽然察覺到不對。

  一道陰影,如影隨形,極為突兀地從他身側鑽了出來,好似一直在他身邊,同時傳來了一聲低語:

  「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視我如無物,我看著竟像是如此好客不成?」

  中年男子心頭驟寒,甚至來不及催動法寶,便見一桿赤紅長槍迎面刺來。

  槍鋒破空,火紋灼目。

  他倉促抬手,真元剛剛湧起,便被侵入丹田的煞霧所阻,運轉猛然一滯。

  對於寧箏而言,僅此一瞬,便足矣。

  槍鋒貫入胸膛,中年男子身形一僵,低頭看著貫穿胸口的長槍,滿眼駭色,張口欲言。

  寧箏未給他開口之機,手腕一轉,槍鋒攪動,瞬間撕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屍身墜地,塵埃四起,不過盞茶功夫,兩位築基真人,盡數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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