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古鏡,已經完全融入了寧箏的丹田。
若是她願意,完全可以截斷古鏡吸納的所有靈氣,全部用來彌補自身。
不過,這性價比無疑有些太低了,她要的是古鏡之中的隱秘,些許靈氣,根本無足輕重。
寧箏閉目片刻,忽然有些驚疑,古鏡一直在緩緩吸納靈氣,一時間竟是沒有停止的跡象。
雖然速度很慢,但滴水石穿,若是能一直維持下去,對於她修為的增益,也是相當可觀。
莫非,是因為接近那一處坐標的緣故?還是說,這荒域確實是一片寶地。
感受著體內越發充盈的真元,寧箏大致估算了一二,按照這個進度,最多再有半個月,她便可踏入凝元中期。
古仙築基,只有凝元、入道、鑄神、道種四境。
這個速度,已是相當驚人,相當於她即將跨入築基二重,對於當世仙道而言,這無疑是個極為誇張的進展。
一旁的玄河真人等人並未察覺到寧箏的異常,繼續前行,眾人有意無意將寧箏護在了中後方。
這明顯是託了關係混進來的人,多少要照顧一二。
寧箏攏回思緒,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搜尋沿途的靈物之上。
有古鏡在體內,就好似有一個人在幫她修行,吸納靈氣,這種感受,很是奇異。
一行十六位築基修士同行,根本不需要像尋常修士那般小心翼翼。
隱藏在山林之中的低階妖獸,甚至還未等靠近,便已經被眾人的神念察覺。
絕大部分妖獸感受到築基修士的氣息,都會直接倉皇逃竄,根本不敢停留。
只有部分靈智尚且不足的,會傻傻衝上來,被隨手一道神通斬殺。
隨著距離深入,古林愈發幽深,罕有人至,有不少數十乃至上百年份的靈藥。
對於這些,玄河真人等人顯然不太看得上,沒有在意。
畢竟到了築基境界,尋常數十年份的靈藥,已經沒有多少效果了。
寧箏不嫌棄,只要藥性足夠的,無論價值高低,全部收入手中。
即便只是幾株十餘年份的靈草,她也沒有放過,她著實有點窮怕了,此前斬了兩個築基,大半都上了貢。
眼下這些,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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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舉動,看得同行的幾人都不禁有些詫異。
「驚弦真人,你這是……」一位築基修士忍不住開口。
寧箏神色不變,將幾株靈草收入儲物袋:「最近在研究新的丹方。」
那人頓時恍然,煉丹師,喜歡靈藥,倒也正常。
話雖如此,見寧箏連那些幾年一熟的低階靈草都不放過,眾人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古怪。
這位驚弦真人,好似有些勤儉過頭了。
玄河真人掃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修仙之人,大多都有些自己的小癖好,再古怪的他都見過。
似這般喜歡囤些東西的,已算是比較常見的了。
一路深入荒域,起初幾日,倒是十分平靜。
除非是那些真正占據一方的頂級大妖,否則無人敢於輕易招惹這麼一支隊伍。
沿途偶爾能遇到一些散修,這些人大多三五成群,修為參差不齊,大多只有鍊氣後期,偶爾有幾位築基真人。
同樣是為了荒域之中的機緣而來,靈藥,礦脈,以及那些妖獸。
無人占據的小型靈脈,只要能尋到,那就是一筆天降富貴,少說是幾十萬靈石入帳。
對於這些散修而言,荒域便是搏命之地,運氣夠好,一夜之間便能改變命數。
但以往並無多少散修敢於涉足,若是沒有大宗門,以及築基後期的修士鎮壓局面,尋常修士,擅入此地,只有一個死字。
寧箏這一支隊伍的實力,在荒域外圍,足以橫行。
翌日上午,領頭的玄河真人停下腳步,取出了羅盤,四處觀望片刻後,頷首道:
「方圓五十里,必有一條下等靈脈,可做據點,找!」
眾人聞言,四散而去,當即開始搜尋。
寧箏沒有多言,跟著一位法號『異雨』的真人身後,向著四周緩慢探去。
這位異雨真人,算是這一行人之中修為較弱的,但也已然跨入築基三重。
她掩飾了真容,看著與寧箏眼下差不多,年約三旬出頭,容貌清秀,一身淡墨法衣,比之寧箏身上這件,品質差了不少。
眼前這一行人,讓寧箏最為困惑的,是他們同出玄微,卻是顯得有些生分,彼此間並不熟悉,好似就是臨時湊起來的。
寧箏輕輕拍了拍負山犼的頭,讓它遁地去找,術業有專攻。
果不其然,不過盞茶功夫,負山犼便再度折返回來,傳音告知了一個消息。
這附近有一處山谷,下方壓著靈脈,靈脈出口被一頭妖獸壓住了,所以一時間感應不到。
那頭妖獸很強,四階上等,可比築基三重的修士。
聽到這個消息,寧箏眸光微閃,這對於她而言,不亞於大補。
「找到了。」寧箏叫住了還在仔細搜尋的異雨。
「這麼快?」
異雨不由一陣詫異,看了一眼負山犼,感覺有些震驚,跟著寧箏折返,將消息告知了玄河。
轉眼之間,一行人再度聚首,來到了那一處山谷之外。
玄河真人略微感知了一番,頷首道:「是有妖氣,不算強,進去看看。」
眾人聞言,相繼進入了山谷。
谷中靈氣濃郁,生長著不少靈草,大多年份不高,
山谷深處,一頭近丈高的巨蜥,盤踞其中,身長數丈不止,周身密布漆黑鱗甲。
感受到眾人氣息,原本正閉目假寐的巨蜥猛然睜眼,發出一聲咆哮,山谷之中,頓時捲起腥風。
濃烈的毒霧,自它的鱗甲縫隙之間滲出,席捲天地,顯然是它的神通手段。
放完毒霧,它轉身便逃,沒有絲毫遲疑,一敵十六,這是明擺的送死。
下一瞬,數道靈光幾乎同時落下。
符籙燃盡,化作漫天火海,烈焰翻騰,吞沒山谷。
道道陣紋自地面浮現,縱橫交錯,將整座山谷封死,徹底阻絕了巨蜥的退路,隨即劍光如雨,刀芒如練,神通似潮水一般,接連壓落。
火光四溢,劍影雷芒交織於一處,一剎間,整個山谷就被犁了一遍,無寸土可避,諸多靈藥被摧殘,看得寧箏一時間有些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