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邪催動丹田內藍色靈力,一面巴掌大的水鏡便凝聚在手心。
水鏡表面波光一轉,映出周圍景象,方圓數丈漸漸清晰起來。
封無邪一喜。
這樣無論遇到妖獸還是陰煞宗弟子,他都能占據先機。
他猶豫一瞬,手持巴掌大的水鏡,向深處走去——若能再殺幾個築基修士,無論是財富還是屍身靈力,都讓他心動不已。
迷魂霧中,水鏡表面波光粼粼,將數丈內的景象映得分明。
腳下是碎石與不知名的白骨,遠處影影綽綽,偶爾有妖獸的輪廓在霧中一閃而過。
封無邪腳步極輕,精神力雖被壓制,但水鏡足以彌補大半。
他腳步不停,靈力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不多時,便看見一頭鐵甲熊,鍊氣八重的修為。
那鐵甲熊體型壯碩,渾身覆著鐵灰色鱗甲,似乎在覓食。
封無邪手持血影劍,暗紅劍身在水鏡映照下泛著微光。
他身形一矮,藉著霧氣掩護,悄然接近。
在這迷魂霧中,鐵甲熊根本沒反應過來。
血影劍從下顎刺入,直貫顱頂,鐵甲熊連哼都沒哼一聲,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
封無邪收回長劍,右手放在鐵甲熊的屍身之上,饕餮鼎發動,片刻後,鐵甲熊就變得乾癟。
他繼續前進。
半日功夫很快過去,封無邪又陸續擊殺數頭妖獸和一隻銅甲屍。
水鏡在手,他在迷魂霧中如魚得水,每次出手都占儘先機。
妖獸尚未察覺,劍已臨身。
他的木靈力也順利進階到鍊氣八重巔峰。
修為提升固然可喜,但始終沒有再遇到陰煞宗的修士,他心中不免有些起疑。
沒多久,他終於遇到了第一個陰煞宗的築基修士。
那修士身著暗袍,盤坐於一塊青石之上,雙目微閉,周身靈力緩緩流轉,似乎在修煉某種功法。
奇怪的是,一具銅甲屍正安靜地盤坐在他身前,背對著封無邪,紋絲不動。
二者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彷佛這迷魂霧中的殺戮與他們無關。
封無邪不禁大為詫異。
他小心走到築基修士身後。
水鏡映出暗袍築基的後背,脖頸處的皮膚在霧中泛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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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邪屏住呼吸,靈力灌注血影劍,劍身暗紅光芒一閃。
血影劍脫手而出,刺向暗袍築基的脖頸。
畢竟是築基修士,就在血影劍即將刺中他脖頸的那一刻,他猛地往旁邊一滾。
血影劍貼著他的脖頸划過,劍鋒切入皮肉,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襟。
這一劍只差一點便將其斬殺,雖未當場斃命,卻也在他脖頸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臉上血色迅速褪去。
他手掌一翻,一枚丹藥便塞入口中,隨即盤膝療傷,脖頸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封無邪暗叫可惜,卻也知道築基修士沒那麼容易殺。
他隨即將血影劍召回,故技重施,劍光一折,再度刺向暗袍築基。
就在這時,暗袍築基旁邊的銅甲屍睜開雙眼,一雙眼睛通紅如血。
它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彈起,身形快如鬼魅,硬生生橫在了暗袍築基身前,恰好擋住血影劍的去路。
當!
一陣金石交擊之聲響起。
血影劍挾著暗紅劍光刺在銅甲屍胸口,劍尖沒入寸許,硬生生破開那層銅色的屍甲。
而它也被帶著向後退了兩步,剛好撞到身後的暗袍築基。
暗袍築基療傷瞬間被打斷,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更加蒼白。
封無邪眉頭一動。
這銅甲屍難道被控制了?否則為何會主動護主?
他手上不停,血影劍再度襲去。
銅甲屍張開雙臂,將那暗袍築基護在身後。
封無邪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血影劍即將接近銅甲屍時,猛地調轉方向,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從它身側划過,直取暗袍築基。
銅甲屍想要伸手阻擋飛劍,可終究慢了一步。
暗袍築基顧不得噴涌的鮮血,舉劍格擋。
當!
他勉強舉劍一擋,劍刃與血影劍相撞,發出一聲脆響,雖然將血影劍盪開,但那一劍上附著的靈力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發顫,整個人被餘力推得連退數步。
脖頸上尚未癒合的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汩汩湧出。
封無邪不給他喘息之機。
當!當!當!
又是數招,銅甲屍雖然竭力阻攔,卻終究跟不上血影劍的速度。
暗袍築基再也來不及閃躲,被一劍刺穿了胸口。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刃,眼中滿是不甘,張了張嘴,卻只湧出一口血沫,隨即重重摔倒在地,氣息斷絕。
封無邪上前一步,一劍刺入銅甲屍眉心,屍核受損,銅甲屍重重倒地。
他收回血影劍,右手持饕餮鼎放在銅甲屍身上,精純的靈力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丹田內綠色氣旋再次精進了一分。
吸收完銅甲屍後,他拍了拍儲物袋,九顆噬魂珠出現在掌心。
珠子顆顆拇指大小,色澤慘白中透著一絲清透光澤,在掌心中微微震顫。
丹田內水靈力催動,噬魂珠瞬間迎風而長,化作拳頭大小,滴溜溜地旋轉著,籠罩在暗袍築基屍身之上。
暗袍築基的魂魄正從屍身中緩緩浮起,化作一團朦朧灰影。
那灰影起初還有些掙扎,似乎想要逃散,但在噬魂珠的牽引下,終究無力抗拒,被一寸寸拉入珠中。
九顆噬魂珠同時一顫,表面清輝一閃,隨即歸於沉寂。
封無邪精神力探入珠內,只見暗袍築基的魂魄已被收束在珠中,雖然虛弱了不少,但氣息仍比那些鍊氣九重的殘魂強出一截。
日後溫養得當,未必不能成為一張底牌。
他拿起暗袍修士的儲物袋。
精神力一刺,禁制破開,他將袋中東西倒出一看——一柄靈器長劍,還有少許靈藥和偽靈器,加上靈石一共也就價值八百靈石。
封無邪暗道一聲這也太窮了,堂堂築基修士,竟寒酸至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袋中竟又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符籙。黃色符面,暗紅紋路,與他先前得到的符籙如出一轍。
這大概是控制銅甲屍的符籙。
遺憾的是,儲物袋中並沒有驅動之法,只好將符籙收好,打算日後再研究。
他目光轉向暗袍築基的屍身,催動饕餮鼎,抵在其丹田之上。
這一次他選擇的是水靈力。丹田內藍色的氣旋不斷增長。
鍊氣八重中期、後期——
鍊氣九重初期。
丹田內四色靈力交織。
金、藍兩色最多,綠色次之,紅色最少。
四種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彼此並不衝突,反而隱隱有相生之意。
感受著丹田內四色靈力緩緩流轉,封無邪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東西收好,繼續向深處走去。
又過了小半日,他再度斬殺數具銅甲屍和幾頭妖獸。
木靈力終於突破到鍊氣九重,可始終沒有再遇到陰煞宗築基修士。
他停下腳步,水鏡一照,只見前方是一處谷地。
四面環山,山壁陡峭,將谷地圍得嚴嚴實實,只有一個黝黑的入口,不知通往何處。
入口處霧氣更濃,幾乎凝成實質。
他抬腳邁了進去。
入口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石壁濕滑,滴答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封無邪手持水鏡,步步為營,走了約莫百步,通道漸漸開闊。
沒多久,他神色忽然一動,竟遇到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拍賣會上的灰袍築基——血無咎。
另一個竟是血冥——地火脈爆發,他居然活了下來!
封無邪腳步一頓,水鏡微微傾斜,將前方景象盡收眼底。
血無咎與血冥相對而立,似乎正在交談。
血冥身側,一具銀甲屍靜靜佇立,銀灰色的屍甲在霧氣中泛著冷光。
血無咎身後,則是一具銅甲屍,雙目緊閉,紋絲不動。
封無邪面色一凝。
銅甲屍不過鍊氣修為,而這銀甲屍可是比同階築基還要強橫幾分。
以他一人之力,即便有迷魂霧相助,同時對上這四個,也未必能全部留下。
他一拍儲物袋,六顆火煞珠落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