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瑤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右腿則被幾塊竹片固定著。
她想動一下,卻發現身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由於失血過多滿是虛弱感。
公孫瑤醒來的動靜,也驚醒了在她床邊爬著睡覺的裴嘯天,他昨天照顧了她一晚上,不時度一些內力給她,防止她撐不住死去。後來實在太累了,竟然睡著了。
「你醒了。」見那女子總算醒了,裴嘯天站起身來大喜道。
「你是?」公孫瑤見這陌生男子疑惑道。
「我昨天晚上見你被一群人欺負,便把你救了出來。」裴嘯天解釋道:「我叫裴嘯天。」
「謝謝你。」公孫瑤道謝道。沒想到她運氣還挺好的,竟然有人會救她。
「舉手之勞而已,對了這家醫館的王大夫說你失血過多需要補補身子,特地給你熬了補藥。讓你醒來喝,我給你去取。」裴嘯天說著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裴嘯天端著一個小碗進來了。
「先把這個喝了。」裴嘯天遞過碗道。
公孫瑤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現在她手臂身體都被繃帶纏著,而且身體十分虛弱,根本動不了。
裴嘯天突然想到這女子現在的處境,尷尬的笑了笑。
「如果你不建議的話,我餵你吧。」裴嘯天道。
公孫瑤緩緩的點了點頭。
裴嘯天則把碗放到旁邊桌子上,把公孫瑤輕輕的扶的坐了起來。然後轉身拿起藥碗,舀了一勺放在嘴前輕輕的吹了吹遞到公孫瑤嘴前。
公孫瑤微微張開小嘴,把勺中的藥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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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公孫瑤因為失血過多而憔悴的臉也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看著公孫瑤慢慢變得紅潤的臉頰,裴嘯天不由看呆了。沒想到這女子原來這麼漂亮。
「我喝完了。」公孫瑤見裴嘯天竟然不動了,把勺子一直放到自己嘴前,好心提醒道。
「哦。」裴嘯天回過神來,急忙收回了勺子。
「你先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再餵你點粥喝。」裴嘯天說著把藥碗送了出去。
不一會兒,裴嘯天便又端了一碗粥回來。
「來,我餵你喝粥。」裴嘯天道。
「我剛喝完藥,現在還不想喝粥。」公孫瑤道。
「那待會兒喝,話說昨天晚上那些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對你下如此毒手。」裴嘯天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一個人靜靜。」公孫瑤道。
「好,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叫我。」裴嘯天說著轉身離去。
裴嘯天走出屋子之後,便下了樓,進入到院子之中。只見一位老者正在院子裡收拾著那些放在籃子之中的草藥。
「王大夫,這次的事情,真是有勞你了。」裴嘯天走上前去,向著王大夫嘿嘿笑道。
「你有勞我的時候還少嗎?」王大夫沒好氣道:「你自己在外面打架受傷,死皮賴臉的來讓我給你治病也就算了,怎麼還連累人家姑娘家也受了那麼重的傷。你呀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被王大夫劈頭蓋臉的教訓了一頓,裴嘯天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
他解釋道:「王大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姑娘是我路過救下的,她傷成那個樣子,可不關我什麼事啊。」
「還該狡辯。」王大夫不悅道:「要是你能夠早點兒出手相助,她怎麼會傷成那個樣子?」
「這……」聽王大夫這麼說,裴嘯天頗為無語。
「我知道,大夫你醫者仁心。我的錯,我的錯。」裴嘯天只好無奈的認錯。
「我哪兒有什麼醫者仁心,我是心疼我的草藥啊。」王大夫無奈道:「免費給你治病也就算了,如今,你還要帶著別人來向我求醫。這……我隱居此地,本就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你讓我以後拿草藥當飯吃嗎?」
「王大夫,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錢呢。」裴嘯天恍然大悟道:「給,我給你一張銀票,拿去花吧。」
裴嘯天說著,已經將一百兩黃金的銀票遞給了王大夫。
王大夫伸手接過了銀票,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的職業操守。裴公子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和我客氣啥。」王大夫哈哈笑道。
「哎呀,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麼。你只要好好給她將傷勢治好就行。」裴嘯天見這王大夫變臉比翻書還快,之後轉移話題,指著二樓說道。
「你儘管放心就是。」王大夫道:「不過,要想治好這位姑娘的傷,我還需要幾味名貴的草藥,待我下山一趟,給你買來。」
「這種事情,還是我去吧,我腿腳麻利,就不勞王大夫費心了。」裴嘯天提議道。
「不,不可。」王大夫搖頭道:「你又不識草藥的真假,尤其是這種名貴的草藥。要是被那些心術不正的奸商給哄了。破費倒是小事,關鍵是對於那姑娘的傷有害無益。」
「原來是這樣,那便有勞王大夫下山跑一趟了。」裴嘯天感激道。
「你好生照顧那位姑娘,她傷的很重,切莫讓她再次受傷。」王大夫囑咐完畢,便騎著他的小毛驢獨自下山去了。
王大夫從衣袋中摸出了那張銀票,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自然不是貪財之人,可如今名貴的草藥十分的難得,被那些奸商把價格哄抬的比天還高。要是自己去挖草藥,卻是可遇而不可求,能不能挖到還是未知數,搞不好還會被深山之中的豺狼虎豹,毒蟲妖草給害了性命。
王大夫也是巧婦難做無米之炊啊,只好昧著良心,要了恩公這許多的錢。他騎著毛驢,一路下山而去。剛走出山谷,就被一些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彎刀的大漢給攔住了去路。
「王大夫,久仰久仰。」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大漢,向著王大夫笑道。
王大夫見這人笑裡藏刀,明白起來者不善,頓時提高了警惕。
「各位好漢,你們這是……」王大夫只好試探性的詢問著對方的來意。
「白虎閣裴嘯天在你那兒吧,說,他在哪兒!」那大漢大喝一聲,已經將刀架在了王大夫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王大夫道。
「不知道?」那人一把將王大夫拖下毛驢,並從他的懷中搜出了一張銀票。
「這可是白虎閣的專屬銀票,你竟然敢說不知道!」那大漢冷笑道。
「你……你。」王大夫指著那大漢,想要怒罵,卻一時說不出口。
「來人,把這老頭給宰了。」那大漢道。
「頭子,這可是濟世堂的王大夫……」手下上前提醒道。
「老子們千辛萬苦的殺人,他卻在救人。而且,救的還是我們要殺的人。你說,他該不該死!」那大漢盯著王大夫,冷冷道。
「你……你這個畜生!」王大夫聽這大漢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終於忍不住罵出了口。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種兇惡的人。
這時,一個持刀的精瘦漢子翻身下馬,將救人無數的王大夫送上了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