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宸紀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是她。
在洪荒的古老傳說中,星空確實存在著第一代星主,他們大多誕生於凶獸量劫之前,是最為古老的先天神魔之一。
只是隨著量劫的爆發,這些古老的星主大多隕落在歷史的長河中。
望舒靜靜地注視著宸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觀小友身上的星辰本源,紫微帝氣濃郁至極,且已經有統御群星的氣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是第二代紫微星主?」
話音未落,宸紀便斷然開口否決道。
「不。」
「吾乃第三代紫微星主。」
「至於第二代,他運氣不太好,出了一點意外,已經徹底隕落,回歸天地了。」
至於什麼意外嘛。
宸紀心裡清楚就行,至於其他人沒必要知曉紫微星的秘辛。
他吞紫微星孕育的第二代紫微星主,奪紫微星二代星主命格,這種事見不得光,還是不說為好。
望舒聽到這個回答,臉龐並未露出詫異之色。
畢竟在洪荒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大道爭鋒,生死道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星主之位的更迭,往往伴隨著血腥與殺戮,她自己不也是落得個只剩殘魂的下場嗎。
雖然這個下場無關星空疊代,是她自己跑去涉及凶獸之事導致的。
望著沉默不語的望舒,宸紀開口問道。
「不知前輩今日邀我入殿,有何要事?」
如今宸紀已然看出一點。
眼前的望舒,似乎只剩下一縷殘魂留存於洪荒天地之間,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對現在的他來說,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話是這麼說,他可不敢因為對方是殘魂而輕視。
只因,宸紀觀其殘魂周身瀰漫的道韻與法則波動。
大致可以推斷出,這位第一代太陰星主全盛時期,絕對是一尊踏入混元金仙境界的大能。
要不然,僅僅只是一縷歷經無數歲月的殘魂,依然就散發著大羅金仙的氣息。
看著變數之外而來的宸紀,望舒心中不知在思索什麼。
按照她的推演,她會庇護第二代太陰星主降生,這段期間,無人會踏足太陰星。
可偏偏,這第三代紫薇星主在她推演之外闖入太陰星,欲要凝聚一縷太陰星的本源之力。
莫不是,這第三代紫薇星主,乃是洪荒之中的遁去其一不成?
既是如此,未來倒可以讓遁去其一照料一下自己的晚輩。
想到這,望舒聲音柔和地開口道。
「吾喚小友前來,確有一事相求。」
「吾在太陰星深處,尚有兩位晚輩正在孕育之中。」
「不知小友未來若有暇,可否看在同為星空一脈的份上,照料她們一二?」
宸紀聞言,心中升起一陣疑惑。
這望舒都只剩下一縷殘魂了,還這麼關心晚輩幹什麼?
而且同為星主,這因果可不是隨便能接的。
突然間,宸紀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關於太陰星的後世傳說。
未來有嫦娥奔月的故事流傳千古。
那嫦娥本是人族,為何會與太陰星產生如此深厚的羈絆?
為何能白日飛升,直入廣寒宮?
不可能因為西王母的長生仙藥,便能飛升廣寒宮。
莫不是……
宸紀看著眼前望舒的殘魂,心中湧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莫不是這望舒的一縷殘魂,在未來進入后土所化的六道輪迴之中。
然後投胎轉世為人族,成為后羿的妻子,嫦娥?
想到這裡,宸紀看向望舒的眼神微微一變。
不過猜測歸猜測,生意歸生意。
「前輩所託,晚輩本不該推辭。」
「但晚輩修道需耗費無盡心力,沾染因果過多乃是修道之大忌。」
宸紀看著望舒,語氣倒是坦蕩。
「答應此事,不知晚輩能得到什麼利益?」
宸紀可不能白幹事,沒有足夠的好處,他懶得去管常曦羲和身為天后的破事。
望舒一聽宸紀索要好處,霎時露出一絲早有預料的笑容。
洪荒天地,不講利益只講情分的人,早就死絕了。
望舒隨之微微抬起那虛幻的玉手。
大殿內的太陰法則瞬間暴動,無盡的銀色光華瘋狂匯聚而來。
頃刻間,一輪宛如圓月般的輪盤,在她的掌心上方凝聚成型。
這輪盤通體晶瑩剔透,邊緣鋒利無匹,散發著切割空間的恐怖寒芒,內部更是蘊含著四十二道先天禁制。
「此乃吾昔日所用之物。」
望舒將輪盤推向宸紀,輕聲說道。
「上品先天靈寶月精輪,以此寶作為報酬,可否?」
宸紀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月精輪,果斷搖頭否拒。
上品先天靈寶,對於尋常大羅金仙來說,足以引發血拼的至寶。
可他手中已經有極品先天靈寶周天星辰劍和周天星辰圖,更有後天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
這月精輪對他而言,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根本不值得他去揹負照料常曦羲和的因果。
除非他去太陽星汲取一縷太陽星本源之力,偶然得到上品先天靈寶日精輪。
這兩件靈寶乃是本源相生的上品先天靈寶,倘若二者合一,可為極品先天靈寶。
一件極品先天靈寶,宸紀可不會嫌多。
上品先天靈寶,那就算了吧。
望舒見宸紀搖頭,倒沒說什麼。
畢竟早就看出宸紀此行來到太陰星的目的,並非為一件兩件靈寶。
「既然小友看不上這月精輪,那吾便添一籌碼。」
說罷,望舒收回月精輪,念頭微動之間,外界那株高聳入雲的月桂樹,掀起一道太陰華光照耀太陰星。
望舒以自己第一代太陰星主的權柄,溝通太陰星最深處的星核。
一縷光源從虛空中緩緩滲透而出,最終懸浮在宸紀的面前。
這縷光源之中,蘊含著太陰星的本源之力。
「此為太陰本源之力。」
「以此為酬,可否?」
看著眼前此行目的的太陰本源之力,宸紀體內的周天星辰樹本體瘋狂地搖曳起來。
有了這縷本源,他的周天星辰之道,便能補全至陰至柔的道路。
「前輩誠意滿滿,晚輩若是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
說罷,宸紀揮手將那縷太陰本源跟上品先天靈寶月精輪收入體內。
隨即微微拱手說道。
「前輩所託之事,吾接下了。」
「未來若有機會,吾自會盡心照料那兩位太陰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