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沉默的蕭大火。
跟家裡說了一聲,隨後。
轉身走進山林。
那裡。
是妖獸山脈。
這次若不築基成功,絕不出山。
.
京州皇宮之中。
一道英氣十足的女身,翻出城牆,一躍而下。
隨後御劍飛向無盡大山。
..
一處山澗。
蕭大火剛剛獵殺了一隻低階妖獸,用焚炎煉化了其中的血肉。
隨後焚炎生火,烤化了妖獸身上的油汁,滴在石頭上,滋滋冒出熱氣。
他撕下一塊大腿肉,就要啃食。
「好香啊~,蕭兄。」
「誰?出來!」
樹影之後,走出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俠女。
身形凹凸有致。五觀精緻,輪廓分明。額前掛著一串明玉珠。
即便是黑夜之中,火光之下,也難掩起伏之處的驕傲。
舉止一抬一落之間,秀麗、細嫩的皮膚質感,隔著老遠,都讓人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臉容似曾相識,蕭大火好像在哪兒見過。
不過此女眉心一粒不起眼的紅痣,他素未見過。
「你好,我叫嬴娘。」
「認識一下。」
這俠女大大方方,直接攤開手,伸了過來。
蕭大火,有種被撩的感覺,但很快就強行按下。
我蕭大火是個道心堅韌的傳統男人,除了薰兒,誰來都不行。
「你認識我?」
「蕭兄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蕭大火沒有再說話,只是警惕看著來人。
贏娘自討個沒趣,只好收回了手。
「蕭兄,莫要見外,你這大蟲身上的肉一個人也吃不完,不若分我一些可好。我不白吃!」
贏娘掏出銀子,正好五十兩,出手十分大方,看起來是不缺錢的主。
一副,我很好騙,一得就得到的樣子。
蕭大火一看。
五十兩?!
這恐怕不是江湖中人,如此細嫩的皮膚,保養的這麼白皙,這哪像行走道上的。
也就是我蕭大火為人正直,色心很『淺』。
這荒郊野嶺的,換做是什麼山匪,早給她就地正法了。
對了,我還欠薰兒五十兩呢。
蕭大火瞬間接住了五十兩,並緩和道:
「這可是你自願給我的,可不興反悔。」
柴火旁。
一陣無言。
還是贏娘最先開啟了話茬。
「蕭兄,你我一見如故,不如同伴在這妖獸山脈共同歷練如何。」
蕭大火,這時展開靈念,才發現,對方氣息綻露,竟是築基五重的強者,再提升一重境界就可圓滿的前輩境修士!
他不由疑惑,一個比自己高強這麼多的修士,上來就掏五十兩隻為了一口虎肉吃,現在更是要同行歷練,到底是意欲何為?
好難猜啊!
等等,贏娘..嬴氏,皇族的人沒想到還不死心。
竟然跟蹤我?
定是嬴浪那廝派來的!
他不知道,再過會兒,恐怕更高強的一位元嬰老怪,無上強者,也要來妖獸山脈湊熱鬧了。
蕭龍王一生,那真是艷遇不斷。
他不再多想只是說道:
「好~。」
休息之時,蕭龍王躺在草蓆上。
閉目養神思考著今後的計劃。
一旁的贏娘,直勾勾地看著蕭大火的臉,好像在評估些什麼。
「這女人,一直著盯著我看做什麼?如此赤裸裸。」
「莫非是看上了蕭某身上某個價值連城的物件?」
蕭大火靈念注意到了這點。
修士之間,殺人奪寶,不要太常見。
像是想到什麼。
蕭大火立馬把小人話本子和焚決直接放進了血戒中,防止對方盯上。
是敵是友,還得日後才知曉。
吃了虎肉後,這一晚蕭大火睡的很煎熬。
.
七玄門之外。
一處未知地界。
王府。
正在下雨。
雨勢很大。
電光不斷閃鳴。
每次白光照亮一道身影的時候,其身前都必定有一個人被梟首。
梟首的人脖頸處,鮮血飛濺,發不出聲。
這道身影的臉容在黑白光中不斷明暗閃爍。
府上的石板地面,拖拽了很長的血劍痕跡。
忽地,這道身影之後,一人悄悄摸了上來,想要偷襲於他。
他轉過身,抬掌便激發靈力強行擊碎其人五臟六腑。
並從心脈後方的背部露出掌心,掌心之中抓著一顆兀自迸動的血肉。
隨後狠狠一捏,血珠飛落四處。
弄花了他的臉。
他用道袍擦盡。
「此間事了,王家,再不復存在。」
此人面孔,看起來十分板正。
正是韓老魔。
他認認真真地檢查著屍體,一邊對著數,與這些時日調查的王府成員數量核對無誤。
當初看上婉柔的王家二老爺,以及這家的家主大老爺。
還有十幾位夫人,躺的整整齊齊,一個不落。
一邊搜摸到了一些靈石,這次終於找到一些適合自己靈根吸收的靈石了。
這時候,幾個王家的奴僕,沒有死透,正裝著不動,想要騙過韓老魔的靈念。
韓老魔眼見此幕,心知肚明,為免訊息走漏,牽連自己的洞府七玄門。
再次抬手,巨力縱躍,靈力喚動,大量的靈氣匯聚,成一記蒼天巨掌,將整個王府拍入了地底。
血沫混著泥土,全部掩埋在了地下。
雖只是區區鍊氣六重,但威能直逼築基強者!
概因他這會兒所掌握的兒經中的招式,乃是一門天地至高神通,術、勢、道此三階中的道印神通之道。
隨著修煉領悟的次數愈加頻繁,他意識到,在未來,即便不騰空會意,也能隨意施為!
此神通掌法極為消耗靈力,幾乎抽走了一半的靈力,但韓昱又有著『清水井』這樣的恢復靈力至寶,所以使得此法威能可數次使用。
隨著境界提高,韓昱有預感,如果自己抽取更多的靈力聚於其中,威能還能繼續翻倍!
「王絕楚,沒在此處,倒是方便。」
「也罷,我現在還不是那老賊的對手!」
王絕楚與王府有些血親淵源,那就不能放過了,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為了防止報復這都是必要的。
韓昱將妹妹託付給厲飛雨照顧,留在了七玄門中。
畢竟妹妹心善,見不得血,這些事只有做哥哥的來了結。
剛才王家有十幾位鍊氣八九重的強者現出,俱已被一擊伏誅,這使得韓昱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看來修士之間的戰力,並不完全以修為高低決定,也跟自身的靈術、勢能、道印領悟力有關。」
和蕭大火那邊修煉了幾日焚炎不同,韓昱修煉了兒經已半年有餘,愈發感到此荒唐的兒經,竟然藏著一等一的殺伐神通!
一如當初開啟第一頁那樣,韓昱,不禁沉思,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殺人完全不眨眼了。
就好像不這樣做,念頭就堵塞,眉頭之煩,就難以紓解一般。
斷崖之上,清風凜冽,長嘯於山谷。
韓昱一身青綠道袍,摻雜玄色紋路,手中緩緩摩挲著,兒經第一頁。
「孩子,孩子~,你為什麼這麼壞。」
字跡已干很久。
接下來,就該去找暖陽寶玉了,他發現自己的修為竟被那毒素鎖住了,無法透過正常的苦修提升。
「墨家人,想必都是壞人吧,我將他家的寶玉搶來,解除自己的毒素要緊。」
「也不知道,這暖陽寶玉是在誰的身上,得儘早行動!」
隔天,他來到了五色門勢力掌控的鎮子上,開始調查線索。